在死亡来临之前
我们似乎已经练习过无数次死亡了
只是我们永远不会看到自己的死
我们一辈子只会孵着自己的苦
看着别人的死
今夜我就听说一个亲戚死了
这已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只是这个绰号叫毛日本的亲戚
曾是我的老师
属鼠的，大我两轮甲子
因为是老表关系
等我长大
对他的敬畏也就烟消云散
见了面，我称他莫色
他称我达西
彼此偶尔也开几句带刺的玩笑
我想他也不会再把我当学生看了
在彝族，老表关系似乎就有这样的好处


今夜听说毛日本毛老师死了
除了唏嘘感叹
对这个经常沉默的老表
被其他老表些称为
莫色家男“女人”的老表
这个早年丧父
在母亲娘家长大成人的老表
长大了很长时间
决不不认同“莫色”姓氏的老表
我似乎早就等着一个机会
跟他说很多的话


2008-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