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9-12-20投稿人:杨解
青少年时期,跑到城里读书,面对林立的高楼,如水的车流,禁不住心绪总回到山野。在蓝天白云下,如茵绿草间,铺了黑色的披毡,仰卧其上,守望坡上静谧吃草的羊群。天高气爽,金黄的荞麦地使足了元气撑起累累的荞麦籽,压弯了即将枯黄的荞麦杆。几只云雀在荞麦地里自在穿梭,或偶尔直冲云天,唧唧自鸣不已,似在欢庆饱满的嗉囊和即将来临的火把节;一只孤独的雄鹰自无际的空中悠闲盘旋。不知什么时候,青春的心境忽然萌生了热烈的想望:在这片只属于我的隐秘乐土中,突然多了一个专注的倾听者,一个美丽的姑娘,来自遥远的山外,带着陌生而亲切的气息,躺在我身旁,支住下巴聆听我的故事,我那些与故乡的密林幽涧、花草虫兽、风物人情息息相通,弥漫一气的故事。我自然忘了是用什么语言讲的,只觉得是用“心”讲的。在闹市里孤独得几乎萎缩的灵魂便有了难得舒展的机会。这是我的一段秘密情感,陪伴了我很长时间。随着时光的流逝,这样的情感越来越趋于淡薄,以致已不在我的想象世界中频频出现。但我知道,它一直都在那儿,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仅因为浸泡太熟了而不再关注它。可是我从未认真思考过它,在理性的层面上。我只是直觉地认为那不过是青春萌动的关乎性爱的一段幽情,一方朦胧如故乡之雾气的意境,一滴滴朝落昏凝的露珠里演绎的风流世界。我们都生活在感性世界里,世俗的喧嚣和滔滔的物欲之流,不时裹挟我们孱弱如芦苇的个体生命,于茫茫大海随波逐流,不由自主。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似乎已经失去深度思考的能力,要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即使是,或者特别是发生在己身上的事情,往往需要一些外界的触动,用“他者”的眼光,更好地认识自己。我现在就有了这样的触动,得以定格那段如风如雾又如露也如电的灵魂深处的叙事。我们现在就尝试着仔细剖析一番这段灵魂叙事的生成文本及其来源。
这个触动物,即客体,便是召唤的短篇小说《芦花白,芦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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