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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骂人或被骂》

作者:禹禹
发布时间:2010-01-29投稿人:禹禹


戏说不是正说,非正统,不能当回事,别认真了哈。

但是,“戏说”也是说,有趣、调侃,或许就寓些哲理什么在里边,只要无害,不妨任其“戏说”吧。好在能坐在火塘边上聊天的人,大凡都是本寨子里阿嫫、幺爸、阿依、乌达什么的,自家人,无拘无束,各抒己见,绝非“煮酒论英雄”,一个戏说的不对头,那是会人头落地的哟。火塘是圣洁的、大众的、自由的,又是传统的,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若星辰的文化内涵。像大肚弥来佛,笑口常开,肚大能容,容天容地,容天下万物。戏说,也就有了“竞放”园地。

《也说<骂人或被骂>》刚上网不久,为啥又来了个戏说?老实交待,是情不自禁,有些话是一吐为快吗。拜读《骂人或被骂》这篇文章,确实让我浮想翩翩,当即写了篇拙文,之后又勾起我封存已久的记忆……

那是多年前,我在西昌办事,抽闲到浴池洗澡,巧极,就遇到个善骂者。他和一位朋友(只能说朋友,要不他怎能心平气和,心甘情愿地听他骂?):你狗日的、你龟儿、锤子、妈买妈P,像小孩吹肥皂泡泡,吐吐噜噜地没完没了。也是好奇吧,有意记他骂人的数量——1、2、3 ……哇塞,数着数着,就数晕了头,糊涂了。当时听得心里发毛,因为这种骂法有别于北方骂。北方骂人,就像大饼子贴在锅梆上,啪叽啪叽的,贴完拉倒。可他不同,黏黏糊糊,没完没了,听得让人很不奈烦。于是心里就琢磨: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什么东西!

突然我险些笑出声,因为我猛然冒出个假设来:假如骂人者和他娘说话,和他上司或有职有权的人说话,那骂者和被骂者,后果会如何呢?哈,好玩吧?

这又让我想起小时候听姥爷讲的一个故事。故事是这样的。

一个财主家的孩子,因娇生惯养,铸就了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的性格和脾气。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便成了他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了。他打骂家里的下人不过瘾,就骑在自家门前的树杈上,见到来往的过路行人,他就敝开嗓子鸡巴老吊,○你妈的胡骂一痛。

一天,来了个坐骄的,他当仁不让,痛痛快快地大骂了一痛。没想到,被骂的人不仅不恼怒,反而躬身一拜,说,你真有才,有出息,骂得能使鬼发飚,骂得能让神出鞘。骂吧,将来必成大器!最后那人还给了他一锭银子。他父母一见银子,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妈说,宝贝,你就是比你爹强哩,骂人都能挣银子。他爸说,青出于兰胜于兰,一代更比一代强吗!好小子,你就给老子骂,往死里骂,老子为你做主……

又一日,来了个骑马的,这下他信心倍增,精神头十足。干脆从树杈上跳下来,面对骑马人骂开了,而且骂得比坐骄的更狠,更凶,更恶毒。没想到,这次他是枉费了心机,没挣到银子,到是在脖子上“挣”了一刀。原来这次他骂的人,是个赫赫有名的武家子,那里容得你骂!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嗖”地一声,手起刀落。哦呵,这下惨了,银子没挣着,却丢了脑袋。

这是故事,老人坐在炕头上讲的笑话,别认真。就当马三立的相声——逗你玩。

上次拙文上网后,有友人留言说:痛快!我想这痛快不是赞誉拙文写得顺溜,阋之痛快,而是萧军打得痛快,或许,可能是说出了文人们埋在心里想说没能说出的话吧。其实,文人骨子里并非全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像热透的柿子,任人掐巴的,血液里仍流淌着野性的哟。谁要是不识时务,低毁他的人格,他的野性也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君不知俄罗斯世界级的大诗人普希金,不就挥剑与莱蒙托夫决斗;美国作家海明威,当他发现一家媒体诬蔑他的胸毛是假的时,他径直赶到人家的办公室,连打带砸,以正视听;时下,像张扬那样打人者,可能不在少数,只是未见报道而已。

呵呵,扯远啦哈,还是戏说正传吧。

其实,文人打人者,无论如何还是少数。不值得提倡。

有人说,骂人也是分等级有级别的。细想想,也有一定道理,这和骂人者的资历、品位、道行息息相关。三教九流七十二行,各有各的行规,各有各的骂人套数。这可不是逗你玩,人家80后就骂人,还挺讲究地说,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要随便骂人,更不能像泼妇一样,叉着腰,一嘴脏话。但是有些人不骂不行。怎么办?哈,他们就推崇骂人的最高境界——骂人不带脏字。

看,80后就是聪明,别个没明说,就把骂赃话的人贬到不文明圈子里去了。又好像无形的扫把,把骂赃话的人,一下子扫到泼妇和下三滥堆里去了。

要说文人的骂,古来有之,那是文骂,高档次的,有品位有意境的。是情急所致,借题发挥,拟物贬之。而且骂得精彩绝伦,骂得极为巧妙,还要骂得永恒不朽!

“作诗不用法”的清代诗人宋湘,一生为人豪爽,爱民如子,体恤民情,为官造福一方,深受人们的推崇和爱戴。但是,做清正廉洁的官,未必得到朝廷的信任和重视;好人也未必有好报。可怜这位为官廉明,两袖清风,读书自乐的人,身后却无余物,仅《红杏山房诗抄》传世。可这位清官,活着时又怎样呢?

一次,宋湘西行至某地,恰好当地所谓文人们,正在“以文会友”,席间就有人对他发难,出了一副对联想镇住他。意思吗,当然是想让他当众出丑。那出的上联也够绝乎:“东鸟西飞,满地凤凰难下足。”宋湘一听,便知其中的猫腻,于是不慌不忙对出下联:“南龙北跃,一江鱼鳖尽低头。”
哇塞,下联刚出口,那些所谓“名牌”货,皆低头不语,心里却暗暗叫苦不迭,感到无比羞愧。但悔之晚矣。宋湘自南方来,自以为是的北方文士,竟以“凤凰”自夸,反将他比作“东鸟”,实在是大不敬。岂知宋湘胸有成竹,心有浓墨,岂能容他人嚣张低毁自己,只瞬间就自比“南龙”,而将对方比作"一江鱼鳖",骂得何等痛快,何等淋漓尽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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