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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熊鞭

作者:几黑阿合吉惹
发布时间:2010-02-01投稿人:杨林文


“坡解!坡解!”日哈嫫躲藏在木栅栏后面,朝屋内小声地喊着。

“是哪个在外面喊啊?”阿西阿普应声从木板房屋里走了出来。

日哈嫫见此意外情景,吓得急忙蹲下身子,想逃躲开去。

阿西阿普却已寻觅到了面前:“是哪个啊?”

日哈嫫明白已是躲避不开了。无奈地从木栅栏后面伸直了身子:“阿---阿西俄几,是---是我呢。”

“哦,原来是克达惹媳嫫。”阿西阿普恍然后认真地询问了,“你来找点什么呀?”

日哈嫫瞬间面红耳赤了。语气不足道:“没有找什么,是想来看看坡解在家没有。”

“你坡解才出去背柴呢,你找坡解有什么事吗?”

日哈嫫闻此一问窘得无地自容,不住地摇着头:“没---没有什么事,只是没有事做了想找坡解说说话。”

阿西阿普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热情地邀请道:“你坡解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就进屋来坐着等她吧!”

“不,俄几,我不进屋了。”说着,没等阿西阿普再说句什么,日哈嫫就急忙返身而去了。

望着日哈嫫落荒而逃的那个背影,阿西阿普满腹狐疑地注目良久。直到阿西阿妈背柴回来。

“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呀?”阿西阿妈揶揄道。

“刚才,克达惹媳嫫好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来找你,看你不在就回去了。”

“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不然是不会不等我的。”

过后,两位老人便认为日哈嫫不会有要紧的事,也就忘掉了她。

吃过早饭后,阿西阿普就开圈放牧去了。阿西阿妈正在木栅栏院子里喂猪,日哈嫫就躲躲闪闪地溜了进来。

阿西阿妈见了主动招呼道:“克达惹媳嫫,听你俄几说,你刚才来找过我,有什么事吗?”

日哈嫫难堪一笑,难免扭捏而嗫嚅道:“坡---坡解,我来找你也没---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

阿西阿妈疑惑了:“克达惹媳嫫,你从来都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的,今天你这是怎么了?”

日哈嫫羞怯地低下了头:“只是今天这种事羞得我说不出口。”

阿西阿妈显出了不悦的表情:“你这孩子也是,这里没有别人,我又不是你的外人,有什么羞事在我面前不能说的?”

日哈嫫感激地望了一眼阿西阿妈,又垂下了眼睑,喁喁而语:“坡解,真的让人说不出口,我那个男人至今还是不会做男人。”

阿西阿妈意外了:“怎么,给你克达惹做了迷信后,再把他带到外面看病回来也还是不会做男人?”

日哈嫫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行呀!”罗锅帽的荫影罩住了她那张满含忧伤的俏脸。

阿西阿妈的眼里投来了怜悯的神色:“唉,一个女人遇上一个不会做男人的人,真是一种说不出口的苦啊!”

“坡解,别的倒是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组成一个家后,没有一个儿女的话,还成个家来做什么呀?”

阿西阿妈不可思议地摇头道:“不光是为了儿女啊!一个家里男人不会做男人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日哈嫫深有感触地叹息了:“是啊,一个家里男人不会做男人的日子是无法再过下去了。所以坡解,我想了很久后,今天才顾不得羞耻地来向您借样东西了。”

阿西阿妈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想借什么东西?”

蓝天上飘着的两片彩云,忽然跌落在了日哈嫫的双颊上。似乎也封住了她的口,使她欲言又止。

阿西阿妈在警觉地追问着。再三追逼后,日哈嫫才终于鼓起了勇气,红脸小声说道:“就是想借用一下您家的那根熊鞭。”

红晕霎时溢满了阿西阿妈脸上的沟壑:“哎哟,克达惹媳嫫看你在说什么话,我们家哪有什么熊鞭呀?”

日哈嫫也涨红了脸:“坡解,您就别瞒我了。哪个不知道您俄几是藏有一根熊鞭的。”

阿西阿妈尽力掩饰着有些失态的表情:“不知你俄几跟他前面的那个老婆过日子时藏有熊鞭没有,不过现在和我一起过时,我却没有见过他的什么熊鞭呀。”

日哈嫫有些急了:“坡解,我们寨子里的人哪个不清楚,俄几他虽已八十多岁了,比您大三十多岁,可您们这样相爱,就因为俄几他藏有一根熊鞭。”先前的羞赧已荡然无存了,“而且都说您们家的这根熊鞭很管用,不会做男人的只要找来舔一舔后,就立即会做男人,夫妻俩开始有说有笑,能生养孩子了。听说八十岁的老头只嗅一下那气味,也能变成年轻人了。”

阿西阿妈被说得无言以答了,只是爽笑着拍打起日哈嫫来:“哈哈——克达惹媳嫫,你就信那些嘴痒的人乱说。”

阿西阿妈的朗笑和拍打让日哈嫫放松了许多:“本是想劝我那男人来向俄几借的,可我那男人说害羞,死活都不肯来。只好我自己顾不得羞地来向您借了。”

阿西阿妈尴尬一笑:“我不知道你俄几他是不是有一根熊鞭,我只有去给你找找看了!”

回屋后没一会儿,阿西阿妈就拿来了一个包裹好的东西,小心地递给日哈嫫:“也不知是不是这个东西?”

日哈嫫激动地一层层剥开裹包着的布片,最后现出了内质枯褐,外表已给舔湿的一截筋肉。日哈嫫的双手不由颤抖起来,双眸透出了希冀的光芒。

阿西阿妈却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唠叨起来:“好象经常有寨里的一些男人来找他借用。可你俄几他不会轻易借人,说自己如今已是这样大年龄的人了,是离不得这个东西了。”

日哈嫫动情地保证道:“坡解,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让我那男人损坏它的,知道让他小心地用舌头舔。”

阿西阿妈又叮嘱道:“要尽快地还回来。我倒是不稀奇它的,但你的俄几他是离不得它了。”

日哈嫫感恩戴德:“坡解,您不用担心,我那男人舔它后能做得起男人了,我就立即给您送回来。”

说着,日哈嫫迫不及待地棒着熊鞭,匆匆朝家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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