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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小村纪事

作者:鲁银才
发布时间:2010-06-10投稿人:鲁银才


小村太小,小得林中一小片树叶也仿佛可以将她美丽的秀容遮蔽。权威诗刊《星星》2009年第2期发表了小村人自己写给小村的一首小诗,诗名叫《古老的小村》。诗中这样写到:一只公鸡死了/小小的村庄/竟然会孤单好几日/一条土狗死了/小小的村庄/竟然会孤单好一阵子/一位老人溘逝了/小小的村庄/竟然会孤单好几个月/一位远方的客人走了/小小的村庄/竟然会孤单好几年//小村人/恪守住百年的寂寞/尽情地过着平淡的日子。正如诗中描写的那样,小村真的太小,可小村真的也算古老。

小村古老的地貌可追溯到古生代石碳二叠纪时期,在小村旁的溪谷里,就真实地散落着好些蕨类植物化石。这些镶嵌着植物叶子的铸模化石,脉络清新,花纹秀美,对于研究当地地质、地貌、气候等变迁提供了一定的实物依据。小村的发展就像那些化石的衍生一样源远流长。小村到底发展了多少年?小村人已经说不清楚,只是隐约地觉得小村两处无主古墓和那棵大泡核桃树也许在诉说着小村古老的过去。小村的古墓已不见了坟头,小村的老树尚能老气横秋。据《楚雄州林业志》和新农村农家书系《核桃丰产栽培新技术》两本书中记载,小村生长着一棵老迈的泡核桃树,在1979年经技术人员鉴定,老树至少已有470多年的树龄。1999年7月,大理州科协派人对老树作了衰老原因的技术分析。小村里的老人回忆说,这棵大核桃树在健壮期曾挂果50000多个,树体高度至少在20米左右,繁茂粗壮的主干多达6根,树尖上搭窝的喜鹊喳喳叫个不停,树洞里穴居的喜鹊成群地在小村上空飞来飞去。老树曾经的欢快也就是小村的欢快。如今,老树虽然挂果不超过千个,苍穹的枝干每年都会掉去几垭,但老树的雄姿依存,老树的主人在每年白露节打核桃的时候还会杀鸡烧香拜祭老树,然后才敢沿着过去的凿洞慢慢攀援上去。据说有一年就是因为没有烧香祭拜,打核桃的人才被摔成重伤,后来小村人最终笃信了祭拜的理由。老树曾经是小村人心目中的核桃“王”,是小村人心目中的“铁杆庄稼”、“摇钱树”、“幸福桩”、“金果果”、“聚宝盆”。改革开放都已经30余年了,老树枯然的皮筋悄悄写满了500年兴衰的宿命。没有人不会不相信,500个春秋的夯实,老树的果实足以塞满小村的每个旮旯。老树不断的易主,可它的主人终究还会是小村的人。多少代主人怕它老掉,可多少代主人又先它老去。先它老去的小村人,或许已经长久地安息在了小村两处不知年代的古坟地里。现在的小村人,或许读懂了几分老树朦胧的诗意。孩童的眼,看懵懂了它厚厚的皮筋,一点儿也不会觉得老树正在衰老;老人的眼,看忠诚了它伸得长长的虬根,一点儿也看不出它的根正在悄悄地疏远着大地。忠诚于大地,绿叶才敢配春秋;懵懂于童心,梦想才会跨江河。小村人在躬身拾回“金果果”的同时,拾回的岂止是一份份沉甸甸的恩泽?500年啊!这个古老的彝族小村,变迁到现在,也只有15户人家。而正是这个只有15户人家的小村,却在不断地传承着过去和憧憬着未来。

小村是民间故事的天堂,也许真的是由于这个小村古老的缘故,小村人特别喜欢谈天说地。小村人喜欢把房子盖到一起居住,初到彝家小村作客的人,真的看不出谁是谁家。即使在电视文化普及的今天,农忙之余,小村人更多时候还是喜欢窜窜门子、说说话。一些年代久远的口传民间故事,不管是彝族的,还是汉族的,就在这几百年的窜窜门子、说说话的过程中被留传了下来。像《董永救母》、《梁山伯与祝英台》、《千里送鹅毛》、《苦长乾隆,黄墩夺位十八春,乾隆落难十八年》、《葫芦兄妹》、《狗犁地》、《阿鲁射日》、《彝人取经》、《猴子偷西瓜》、《瓦喇布的故事》、《马缨花灵牌的由来》、《猫与灶神》、《啊啰马和阿机摸造天地》等民间故事在小村人自然的神侃中时常得到叙说。这些有趣的神话故事,无论流传的形式如何,其内容都深深地烙上了彝族的印模。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中就镶嵌了“娃娃亲”、“绣花鞋”、“白鹤”(百合)等彝族元素,迎合了彝族青年男女的恋爱观念。一方面,彝族传统婚姻奉行“亲上加亲好去来,桥上加桥好走路”的婚姻观,那些像梁祝两家一样的世交或亲戚,在娘肚子里就给后代私订了“娃娃亲”;另一方面,彝族青年又十分奉行“旧姊旧妹旧相识,新姊新妹新仁义”的恋爱自由观念。彝族青年的恋爱场所“伙子房”、“姑娘房”、“跳歌场”、“赶会场”等千年延续不绝。彝族人重情重义,对于父辈来讲,私订的“娃娃亲”谁都不会首先提出毁约。对于子辈来讲,如果对“娃娃亲”不满意,他们则会在不同的恋爱场所找到如意相恋的对象,然后毅然地会向“娃娃亲”提出毁约挑战。可贵的是,有的彝族女孩会自己备齐退婚的财礼勇敢地跑到男方家退婚。当然,父辈们会百般劝说子辈延续婚约,劝说无方,父辈们也绝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因为他们同样奉行“只有理成就婚姻,没理由拆散婚姻”的婚姻道德观念。大凡小村人结婚,在新媳妇进门的那一刻,伴郎要迅速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和装有衣角、鸡毛、纸蝶、木炭等物的筛盘送到门外烧毁,新郎则要口含白酒迅速喷洒向新娘身上三口,意即送走了梁祝的衣角和他俩所幻化成的蝴蝶以及泪水,这对夫妇将得到百年好和。在被彝族人改编了的梁祝故事中,梁祝悲剧式的化蝶口传成了烂漫的化鹤,最后这一对白鹤(百合)飞出墓穴,飞到京城又变成了一对相爱的男女,百年和好,生活美满。《阿鲁射日》中阿鲁射下的是五个太阳,有二个不敢出来,天下才有了黑夜,可天下从此漆黑一片。阿鲁虽然拯救了炙热的人间,可还是受到了母亲的埋怨。阿鲁就去找公鸡,公鸡对天叫了三声,天就亮了。公鸡对地叫了三声,天就黑了。剩下的两个太阳是俩兄妹,哥哥叫妹妹去夜晚当值,可妹妹说是害怕,哥哥叫妹妹去白天当值,可妹妹说是不穿衣服而害羞。哥哥给妹妹准备好了许多用金子做成的金针,哥哥就告诉妹妹,如果人间的人看你,你就用金针刺他们的双眼,人间的人就看不见你的身子了。就这样,太阳哥哥就到夜晚当值去了。从此,人的眼睛一看到太阳就会感觉到非常地刺眼,那定然是太阳妹妹在当值啊!小村口传的《阿鲁射日》要比《后羿射日》的故事要生动一些,要朴素一些。《千里送鹅毛》中则描述了一位“头包黄饶子,身穿麻布衣”的彝族避难皇帝形象。这位走马皇帝能说风成雨,信守承诺,复位后能与他落难时的亲家同床共枕。《苦长乾隆,黄墩夺位十八春,乾隆落难十八年》中则描述了一位为了避难而受尽人间磨难,当过和尚的汉族皇帝形象。当然,口传中的乾隆和黄墩可能有所指代。这些故事,听起来十分有趣,难怪小村人会百讲不厌,代代相传。

小村人的祭祀活动亘古不绝,小村人朴素的信仰遍及诸神。小村人从大年初一到年尾除夕,几乎每月都有二至三次祭祀活动。不同的祭祀活动祭祀不同的神灵,不同的神灵有着不同的灵威。比如:正月初三举行的祭龙祭祀,一般习惯全村参与,也有其它村落亲戚朋友一起参与的。主要祭祀的是“咪西摸马”(彝音,汉意即统管一个村的神)和“鲁伊”(彝音,汉意即龙水),连带着祭祀“山神老爷”、“土主这赊”(彝音,汉意即统管一个村的大神)和“西资摸马”(彝音,汉意即树王或风水树)。祭龙这一天,杀鸡宰羊,鸣炮吹号,整座青龙山喜气洋溢。忙暇之余,小村人在“咪西摸马”的石像下嬉戏打闹、玩牌耍卦,十分惬意,“咪西摸马”和蔼、宽厚的神性显露无余。每月初一和十五日祭祀的“天地”、“祖先”、“家神”、“灶神”、“门神”则要做到毕恭毕敬,虔诚地烧香烧纸、敬酒敬茶,方可保佑家宅平安。还愿祭祀的是“山神老爷”,则要在心中存有虔诚的忏悔之心,才会得到“山神老爷”的原谅和保佑,让家宅转危为安。对于一切邪神的“送鬼”祭祀,则要在阴气十足的半夜偷着进行,祭祀人要做到面带凶相痛骂各路恶鬼,舌舔烧红的犁头,手摸滚烫的香油,方能将邪神吓走赶走送走。叫魂祭祀则要求遍大小神灵,不厌其烦,方可将失魂之人的魂魄送交其怀中,得到满意的阴阳两卦。中秋节祭祀,则要在月夜下自家门前进行,将升钵或盆内装满陈年谷子。如是闰年,在谷子周围插上13柱香和摆上13个核桃以及月饼等。如是平年,在谷子周围插上12柱香和摆上12个核桃以及月饼等。一家人围坐在祭祀桌前,在谈笑间对着月亮祈祷风调雨顺,待清香焚尽,一家人方可享用祭品。小村祭祀活动还有诸如“展扫”、“相通憋”(彝音,汉意即驱走五毒,百病不生)、“送木神”、“火把节”、“十月招”、“你酷细”(彝音,汉意即牛过年)等等。其中缘由,真可谓一言难尽啊!也许是因为小村人笃信祭祀文化的缘故,小村有2人沿袭着“啊憋马或别摸”(汉意即老躲西或毕摩师)的手艺,承担起了山前山后彝汉大小法事活动。小村还有6人沿袭着“吹叭啦”的手艺,能吹奏“出门调”、“哭伤调”、“过山调”、“小过街”、“大过街”、“小五更”、“大五更”、“大蜜蜂”、“小蜜蜂”、“假蜜蜂”、“下山虎”、“江夷调”、“采茶调”、“放羊调”、“改板调”等诸多古老乐调,同样承担起了山前山后彝汉各类民俗吹奏活动。

活计不忙的时节,小村人特别喜欢追山,做祭祀用的兽骨也曾挂满村头那棵古树。如今,小村人都不再狩猎,爱护动物的生命成了一种信仰。可是,小村人到山上走一走,转一转的日子却不曾减少。小村人爱山,他们爱山的博大,爱山的亲切。他们常常带着觊觎的目光登上村后的三尖山,或祭祀,或闲玩,或议一议往事,或让目光向着西北大理方向瞧一瞧祖宗的发祥地,似乎只有这样心头才会舒坦。说起三尖山,远眺的样子很美,三座大山突兀而起,头小脚大,又似三只鼎足,传说是由三位大脚的美姑为了寻找太阳而变成。山中为常木阔叶林,夏秋多出松茸等菌。相传光绪年间,山下彝人到此垦荒,狗到半夜夜夜对山狂吠,守夜的人起来探视,眼前猛地蹲坐着三个人。垦荒彝人觉得是奇事,逐相约当时前后河乡绅一同在主峰上修建了儒道释三座寺庙。因主峰从上到下有三个天然的平台,人们就在上台寺庙安放了孔子石像,故今人烧香祭祀,求学的一般都到上台祭祀。在中台寺庙安放了老君石像,故今人烧香祭祀,家有病痛折磨的,一般都到中台祭祀。在下台寺庙安放了观音石像,故今人烧香祭祀,求子求福的,一般都在下台祭祀。寺庙建成花格子大门,金粉装饰,颇为气派。寺庙建成那年,法会从阴历2月14日做到2月20日才完毕,四面八方走路前来做法会的人不计其数,香火十分旺盛。之后每岁二月望日和立秋日有民族盛会于此,各族老少云集,数万之众,载歌载舞,颇为盛事,历代不衰。遗憾的是寺庙于土改前一年被毁,直到1995年才被几位地方善人逐步出资修建恢复,故而三尖山寺庙又名复兴寺,每日或几日间偶有前来祭祀或捐资修建庙宇的人。

1949年4月19日,楚雄哨区“三抗联防总队”各大队、各中队,全部集中到三尖山举行对佛祖做斋还愿的“三尖山会议”,庆祝抗铲以来取得的胜利,到会200人枪,到三尖山赶会的群众达2000多人。“三抗联防总队”指导员陈海同志把做斋还愿会开成了革命的动员大会,他号召群众组织起来,继续反对“三征”,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这一天,小村人鲁万才、鲁万有两兄弟也来到了会场。鲁万才是“三抗联防总队”队员,跟随杨成才中队前来参加会议,鲁万有则跟随同村人前来赶会。兄弟二人听了陈海指导员的讲话后,深受教育。1949年5月,鲁万才随队到祥云整编,被编入“滇西人民自卫团”二支队,参加过多次阻击战斗,因伤返乡,逝世于1998年5月。鲁万有,18岁时被镇丁鲁从有等围捕在草楼里抓去当了6年国民党兵。前4年在楚雄“长匹队”当兵,后两年随中国远征军去缅甸抗日,解放后参加了民兵。听其家人说鲁万有曾在缅北抗日战场上英勇杀敌,身上共有6处伤疤。1950年5月,曾任“三抗联防总队”总队长,边纵八支队38团团长,牟定县付县长的丁锡功叛变革命,极端残忍地杀害了楚雄县第一任县长陈海同志和八哨区政府主席王金英同志。5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楚雄军分区主力团张天祥(老灶君)付参谋长率主力一部开赴三街剿匪。5月28日9点,解放军绕道至三街街头大千树旁击毙了叛匪丁锡功直属中队宋国兴手下机枪手李宏成,丁锡功溃败至今三街养老院处被解放军打穿帽子,丁锡功于当晚躲到大岔路一姓杨农户家。在叛逃的路上,丁锡功随叛逃人员丁伯功(陈海和王金英同志在他家开会时被捕)、周照税、周士功三人相遇。四人相约逃往缅甸,丁锡功被台湾方面委任为反共付司令伪职,继续与人民为敌。丁锡功没过几年就死在了缅甸,其亲信乘飞机到了台湾当兵。近些年来为了寻根,丁伯功(94岁的矍铄老先生)等陆续回到了祖国老家。叛匪宋国兴溃败后逃往小村后山大风丫口,躲藏于密林深处豪猪洞内后被牧羊人发现。1950年5月初7日,解放军由黄庆宝连长带领13名解放军前往剿匪,参加剿匪民兵约有200多人,送饭群众近百人,棕树叶为号,将躲藏于豪猪洞内的宋国兴、宋国万、闫正从、闫发进四名土匪团团围住。小村人鲁万有时任8个自然村的农协大村长,因参加过抗日杀敌,听说要打土匪,早早就剃了光头,磨好了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唱着调子上了山。鲁万有到了战斗地点后,积极带领解放军熟悉地形,带领民兵将土匪顽抗地带团团围住。当听到黄连长的进攻命令后,解放军战士李代宝迅速冲到洞口,一枪将叛匪重要头目宋国兴(叛匪付总指挥)击毙于洞内,同时这位出身于大理州宾川县拉务村的解放军战士不幸被洞内射出的子弹打中,牺牲于洞口。另一名解放军战士彭凤诗受了伤。鲁万有大声喊叫着“杀死土匪宋国兴、宋国万”的口号,冲锋追杀至洞口,被子弹打掉四个手指,不多时又被子弹击中肚子和左腿。即使已经身负重伤,鲁万有依旧坚持战斗到后半夜,终因疼痛难忍而在地下刨开了很深的一个洞后牺牲,年仅29岁。解放军不断地往洞口射击和投弹,到天亮时进入洞中查看,土匪头目宋国兴已死,被其它土匪埋葬在了洞里,自新分子范从诊将其头割下来拿到三街示众。宋国万、闫正从、闫发进三名土匪在当晚仓惶逃跑。后土匪宋国万在南华沙桥被抓获,土匪闫正从在三尖山下在可摸被民兵罗开发抓回,二人均枪毙于三街,土匪闫发进则被本村民兵打死,总算告慰了英灵。烈士鲁万有啊!人民不会忘记你,小村人更不会忘记你,你是小村人永远的丰碑。与很多无名英烈相比,你可以宽慰了。在你牺牲后的几年中,解放军陆续来给你扫墓,曾送给过小村一头牛和几床军用毯子。1967年10月,楚雄县人民委员会将你立为三街烈士墓18位烈士之一。你就悄悄地睡去吧,小村人定然会在清明时节给你上坟压纸,将你和你的战友们的英雄故事代代相传。

小村人有着一骨子解不尽的祖宗情结。寻根就是寻梦,曾经在清明时节,小村人也到过稍远一些的地方去祭祖,但他们执著地认为自己更早的祖先可能还在更远的大理一代。最早开发小村的先民究竟从何而来,时常像谜一样地困惑着小村人。解放以前,小村有走过“夷方”的人,他们管缅甸叫“英国”,他们讲述给子孙较多的还是大理一代的见闻。近几十年来,小村人常常走路去到了大理祥云县地界收头发和猪毛。小村人隐约地觉得,自己早些时候的祖先定然来自于祥云方向的大理。因为在“叫魂祭祀”活动中,年老的长者总是口中叨念着“雪山娘娘保佑”的字眼,那长者口中的“雪山娘娘”,定然是海拔4000多米的苍山啊!小村人盖新房入宅搭青棚唱“关龙调”赶地脉时总是从苍山唱起。女的唱“大理雪山雪不化,问你地脉怎过来?”,男的就回答“太阳妹妹照化它,大理地脉过得来!”,最终地脉会从苍山洱海顺山赶到小村入宅人家。小村小伙在谈恋爱时也喜欢唱“大理茶花18朵,头开那朵戴给你!”,以表爱慕之情。在每年阴历7月15日,小村人则要早早地将接回家供奉的祖先送走,说是怕送迟了祖先就赶不上大理阴阳大街盛会了。凡此种种,还有好多例子,没有理由让小村人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祖籍曾经来自大理一带。小村人生活在寻根问祖的梦里,更是生活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康庄大道上。小村的经济仅核桃和烤烟两项收入就十分可观,生活上离“小康”的日子不算太远。

这个小村,就是据《楚雄市地名志》记载的一个地名叫“诺苴拉”(彝音,汉意即秋收的豆子滚落都会掉进深箐而被大箐吃掉)的自然村,在“文革”期间曾被改名为“红卫”小队。

注:该文发表于2009年《楚州今古》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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