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剧毒但又可以暖手脚、治疗风湿的神秘草乌，你敢吃吗？

草乌的外形有的像人、有的像红薯

　　近日又闻草乌中毒事件：12月19日，玉溪有一家人在搞家庭聚餐时17人煮食草乌导致16人中毒，其中2人身亡。该事件距玉溪市大营街发生集体草乌中毒事件，仅隔一年。而此前的11月14日，嵩明县滇源镇中心卫生院接诊了8名因食用草乌中毒的患者。明知草乌有毒，依然冒险食毒，令人费解。这个冬天，我们寻访和记录了一些有关煮食草乌的餐馆和逸闻。
        神密的大毒草
　　2009年的初冬，我们开始寻找一些关于草乌的话题。问了身边很多人，30岁以上吃过草乌的人大约有50%左右，年轻人则许多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叫草乌的东西。
　　稍具常识的人都知道，草乌这种又叫百步草、五毒根的植物含有剧毒，吃的时候处理不好就会中毒，中毒后很难抢救过来。因为经常有人吃草乌中毒，云南州市的食品安全部门或是卫生部门每年都会发出预警公告，但依样有人死于食用草乌。多年来，这个大毒草都有着无穷的魅力，吸引着大量的人冒险。为什么呢？当然是传说中的药效。说起神秘的草乌，有所了解的人都说它的效果奇好：“可以暖手脚、治疗风湿、驱风寒，强筋健体，一年吃两次，一年之内都不会感冒。”
　　草乌的制作方式更是神秘，清洗的时候不能用金属器具刮洗，只能用竹片；炖煮的时间要够，有人说要煮24小时，也有人说要煮48小时；器具和制作更讲究，要盛在沙锅里用栗炭火慢慢炖煮。炖好后，沙锅不能直接放在冰凉的地上，煮的过程中，水干了或糊了就不能再食用了，中途要加水一定是滚烫的开水；煮好以后，一般是炖煮的人先吃，吃完没有问题，再给其他人吃。在餐馆炖煮出售的话，则是要经手的厨师吃过检验后才能上桌。除了制作讲究，在食用方面，也有诸多要求。去餐厅吃，一般要预订，吃完后，不能吃酸冷的食物、豆类食物，不能吹风、不能洗澡，最好吃完马上睡觉。同时也不提倡多吃，每次吃一小碗即可，据说一年吃两次就很见效了。
　　吃草乌的季节，一般是霜降到立春之前，这个季节吃了效果最好，过了这个季节也就没有人吃了。很多民间厨师和医生都认为草乌是好东西，云大教授金子强先生说，吃草乌是云南人几百年的饮食传统，不能因噎废食，就像开车会出车祸、吃野生菌也会出意外一样，如果因为意外就使这一有着良好药效的民间药膳失传，那就可惜了。
　　于是就有人探寻草乌的解毒药方。专家都说没有解药。有人说：轻微中毒喝红糖水、蜂蜜水可以解毒；也有人说，只要喝大粪水催吐，立刻就好。依据是大宋提刑官宋慈《洗冤集录》有“服毒”一节，其中专门记载了对服用断肠草者的解救方法——灌粪汁。

　　草乌药膳起源
　　草乌是一剂有剧毒的草药，用它来煮食各种肉类，是很多年来云南民间的冬季滋补传统。许多人将它神秘化，是因为过去交通不便、医疗条件差、看病难，山民就只有用草药来治疗疾病。在这个过程中摸索到了草乌炖肉吃，能滋补并治疗风湿等疾病的良方。当然现在医疗条件好了，治疗风湿病、手足冰冷等毛病，也可以采取更安全的方式。可仍有不少人认可草乌并为之冒险。
　　天下第一毒菜
　　大家都知道，楚雄人多爱吃草乌，一到冬天几乎成了趋势，售卖草乌的餐厅活跃起来了，吃草乌的队伍也渐成规模。有知情人说，去年有某机关的人到楚雄吃草乌，在回昆明的路上毒性发作，住进医院就死了。
　　楚雄有一家很著名的专门制作草乌的餐厅，神奇的是什么都不忌讳，吃草乌之后照样吃酸冷食物、喝冰冷的矿泉水，没有什么不良后果。12月20日上午，记者在烹饪大师赵光全先生带领下，驱车前往楚雄南华县，探访传说中的草乌大王。2个半小时后，我们来到南华县城边上的一个饭庄：阿亮药膳园。农家乐式样的饭庄里，到处张贴着关于草乌、何首乌、附子、虫楼等药膳的介绍，在一间敞开的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酒：草乌酒、虫楼酒、块菌酒、松茸酒等等，柜台上还展示着用草乌制作的胶囊、粉，每瓶售价80元，这些产品还在国家专利局申请了专利。
　　饭庄老板人称阿亮，本名庚兆华，彝族，今年已经61岁。黑红脸膛、精神很好、头发乌黑，他热情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开餐厅20多年，卖草乌也很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刚开始他并不出售草乌膳食，只是在冬天自己煮食，起先是几个朋友悄悄吃，慢慢地，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就应要求公开售卖了，按老板的说法，卖草乌是被食客们“逼”出来的。他习惯每次煮好草乌之后，自己先吃一小碗，证实没有问题以后再卖给食客。名气大了以后，当地一些干部也闻名而来。此后，南华县的许多餐厅也都纷纷学习阿亮售卖草乌药膳，高峰时期有10多家餐厅在卖，据说，昆明的酒林饭庄也是学习了他的煮制方式才推出草乌药膳的。去年经过当地食品安全部门整顿之后，全县就只有阿亮有资格卖草乌了，具体原因谁也说不清。
　　阿亮说，草乌有多个品种，每一个品种的制作方式都不同，煮的时间长短也不同，因为它们的毒性不一样。2006年中央电视台二套节目还专门采访了他，他把当时的节目做成了宣传图片，挂在进门就可以看见的地方。当时中央电视台就将他制作的草乌药膳称为：天下第一毒菜。
　　能尝到阿亮制作的“天下第一毒菜”，算是开眼了。满满的一大碗草乌炖火腿脚抬上桌子的时候，比碳黑的大拇指般粗的草乌恐怖地张望着我们，这些草乌有些苦得让人无法忍受，有些也不是那么苦；阿亮还将一个个黑色的附子也煮在草乌里，让客人一同吃，很有点毒上加毒的感觉。
　　草乌有什么好处？阿亮说，他们家几代人都吃草乌，他有姊妹兄弟7个，最大的75岁，最小的61岁，身体都很好，没一个有风湿、腰痛的毛病，精神也很好。
　　食客倒了，厨师为证明清白，吃，也倒了
　　已经退休的云南烹饪大师李某说起草乌，很感慨。那是10年前的事：当时宣威某山庄的老板为了吸引食客，特别从楚雄请来了一个世代专门做草乌的厨师，在山庄里卖草乌炖鸡、草乌炖火腿，生意异常火爆，每天食客盈门，要吃他们家的草乌要提前两天预约。
　　如此火爆的生意做了2年，某日出了大事，一位县里某局的局长吃了草乌之后，当晚就死了。第二天早上，有关人员找上门来调查，说该局长吃他们那里的草乌送了命。厨师大怒：我家几代做草乌，做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吃死过人。厨师将前一天卖剩的草乌拿出来，当场吃下。说：“你看，我吃了也没有事，可能局长是其他问题死掉的呢，还怪我！”没有料到的是，该厨师当晚也一命呜呼了。山庄老板大呼倒霉，为此赔偿了20多万元人民币，从此不敢再卖草乌。据说，这家山庄现在还在经营，不过只敢卖些鸡鸭鱼肉了。
 

马龙美食节上展销的几种常用药膳食材

　　老公逼她吃草乌
　　40多岁的张女士说起草乌，非常激动。她记得年少时，她妈妈在家里煮好了一锅草乌，要她一同吃，说是可以长命百岁。她尝了一口就立即吐掉。她说，太苦啦，比苦胆还难下咽。她母亲吃完一碗，立马口吐白沫、昏倒在地，把一家人都吓坏了。还好她父亲急中生智，将一碗红塘水灌进她母亲的嘴里，才将她抢救过来。
　　结婚后的某一天，张女士的老公出差回家，带回来一碗煮熟的草乌，说是县长请客的时候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美味佳肴，还可以治疗妇科病，专门带了一碗回来叫她喝下去。她当时就吓坏了，说什么都不喝，她老公非常严厉地要她喝掉。她当时就想，肯定是老公有了外遇，要害死她，才叫她吃草乌。被逼无奈，她含着眼泪，跟好多朋友、亲戚打电话告别。张女士说，吃完草乌，竟然没有事情，妇科病也真的好了，还好长时间都没有得过感冒呢。
　　晋宁草乌很实惠
　　12月初的一天，记者与老朋友葛跃约好去晋宁吃草乌，葛总还约了几个美女，问她们敢不敢吃草乌！幷强调吃草乌的危险后果，不料她们都没被吓住，反而非常踊跃。
　　一行人6点从昆明出发，赶到晋宁县一个叫宝峰的地方，天已经全黑了，路边一个简陋的餐馆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轿车，生意十分火爆。
　　第一道菜是一小盆黄焖麂子肉，大家纷纷动筷抢了起来，味道一般；一大碗黑色的汤上桌时，美女们已猜到是草乌了。记者夹起第一根草乌放在嘴里的时候，美女们已经纷纷在品尝那些大毒草了，其中一位来自湖北的美女夹了一根最长的草乌猛吃，没有一丝害怕，来自成都、云南的美女们也没有一个胆怯的。一问，竟然都是第一次吃草乌，还真有胆量。
　　晋宁草乌属于大草乌，每一根都很粗，有的比大拇指还要粗，比起宾川鸡足山的野生小草乌来，算得上是大个子。这种粗壮的草乌，黑色的皮很厚，吃起来脆脆的，它里面的肉很细腻、微微翻黄，吃到嘴里很苦，苦中还有一点回甜，细腻的草乌肉还有一点沙沙的感觉。这家的草乌没放肉炖，基本上是原汁原味。晋宁的草乌有黄草乌、红草乌两种，据说红的更好。
　　这里的老板姓普，既是老板又是厨师，也是彝族。他说他卖草乌已经有7年，从来都没有客人出过问题，因为他会守候在沙锅面前几十个小时，而且每天下午4点都会先尝一下当天煮好的草乌，验证没问题后才卖。好客的普老板还从正在洗捡草乌的老大娘面前，捡了四五个草乌给记者，说这些草乌的根系比较好，拿回家去栽培在花盆里，第二年就可以发芽、长藤，幷能够开出鲜艳的花朵，花朵的颜色很多。
　　普老板还说，因为草乌花颜色鲜艳，采摘草乌的季节，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见，山民们可以顺藤挖采，但每人辛苦一天，只能挖到七八两，属于很辛苦的工作。加上长时间的炖煮、以及潜在的风险，这里一份只卖50多元的草乌实在不算贵。
　　鸡足山小草乌配补酒
　　被称为中国五大佛教名山之一的云南宾川鸡足山，其野生小草乌也是远近闻名的。与其他省份的大草乌完全不同，鸡足山的小草乌也叫云南飞燕草、倒捉壶，是游客到鸡足山游玩的一大主要享受之一。
　　鸡足山佛教协会的会长许天侠先生介绍说，这种野生的小草乌产量有限，其药膳早在清代末期就风行于鸡足山，方圆100公里盛行的做法是将之与火腿一同炖煮。而最早的做法，是先将草乌在栗炭灰里捂热，再与肉类一起炖煮，山上的和尚们则清水炖煮就吃。每一根只有2厘米到3厘米长的小草乌属于白草乌，较为细小、煮出来很香，药效是家养草乌的10倍，今年价格涨了近2倍，所以过去100多元可以吃一次的小草乌，今年要300元左右才能吃到。
　　2005年的冬天，记者就在鸡足山脚下吃过一次，旅馆兼餐馆的老板娘专门花费了一天一夜炖制了其苦无比的草乌炖肉。吃的时候，老板娘左交代右交代：吃完之后不能吹风、不能吃酸冷的食物、不能喝凉水，吃完最好马上睡觉，效果才会特别好，否则会中毒。当时吃那种又细又苦、微微带麻的小草乌真是难以下咽，大部分人只是一尝即止。老板娘还建议我们配合草乌，喝一种可以养胃、治疗喉咙疼的鸡足山神酒。吃草乌炖肉、喝鸡足山神酒，吃饱喝足，马上睡觉，成为那次旅游比较让人记忆深刻的大事件。
　　传说草乌的“弟弟”很神奇
　　今年11月，听说中国烹饪大师王黔生先生正在马龙搞药膳课题，于是驱车前往。到了马龙的当天晚上，在当地一家正在参评云南省星级美食名店的酒店里，记者尝到了草乌的弟弟：附子炖鸡肉。黑漆漆的拇指大小的附子，颜色实在不敢恭维，但是吃到嘴里的感觉还可以忍受，苦味不是那么猛烈。
　　王大师伸出大拇指夸张地说：昨天吃了两碗附子，今天上楼漆盖就不酸疼了，效果好呀！赶快吃、赶快吃！据当地人介绍，附子与草乌、雪上一支蒿同属一科。也叫乌鸦头，长相就像一只乌鸦的脑袋。它也含毒素，但它的毒素只是草乌的十分之一，当地人都在吃。据说附子处理后就叫负片，是一味很好的中药。附子的毒性虽没有草乌大，但制作也非常严格，吃后不能喝冷水、洗冷水澡，也不能吃酸冷的食物；过去要用小火炖10多个小时，现在大家都用高压锅来煮，只要煮2个小时左右，就可以食用了。
　　当地药监局的一位工作人员介绍说，附子与草乌一样都含生物碱，其中主要为乌头碱。乌头碱水解后生成乌头原碱、醋酸及苯甲酸，煮熟之后就没有毒，冷了以后又恢复为乌头碱，再产生毒素，真是很神奇。 附子的作用是什么？当地药监局的局长生动地介绍，马龙传统的说法是：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人女人吃了床受不了，种得太多地受不了！听上去很神奇，但记者虽然吃了两碗附子、两碗清阳参，当晚手脚还是冰凉，开了宾馆的电热毯才度过了寒冷的马龙之夜。看来药效是被夸大了。
　　　　　　在昆明吃草乌的惊和喜
     本以为甚嚣州市的草乌，在昆明没有。没想到才一问，好几个人都说在酒林饭庄吃过。于是约了大众点评网上的五星级美食家蜗牛小乖以及另外一个美女记者一同前往。
　　车子才进入酒林绿树浓荫的小院子，就看到停车之处有两个一人高的广告灯箱，一个灯箱上面写着草乌的药用价值，另一则是附子的宣传。在有关草乌内容的牌子上，还用草绳栓着一串拇子粗的草乌，让人相信他们的确在卖真正的草乌。牌子上这样介绍草乌：“四季吃草乌，健康益年寿。草乌是一剂毒性很强的草药，除外用外，我国民间常以炖服治风湿病，肠胃病，关节疼痛，肾虚肾亏，各种风湿病痛，月经不调，宫寒宫冷，坐骨神经痛，骨质增生，肩周炎，腰肌劳损等病，并对高血压、糖尿病，痛风病有较好的疗效，长期炖服还可增加免疫力，疏通十二经络，杀死风湿因子的功效。经试验对癌细胞生长有抑制作用，并能减轻病痛病感。欢迎大家前来四季品尝，使您健康长寿。服时，请您仔细阅读注意事项。”
　　进入二楼的小卡座，刚刚坐下，就看到旁边的塑料花盆里，插着许多小木牌，上面写着草乌、附子等销售的药材，记者从花盆里将埋了一半的草乌和附子拿出来放在盘子里面，给蜗牛小乖拍照，服务员也没有禁止。随后点了草乌炖鸡，服务员还建议点一些附片一起煮，我们同意了，一个小份98元人民币，不算特别贵。草乌上桌的时候，服务员特别说明了吃完以后不能吃酸冷食物、喝冷水等要求，算是比较负责任的提醒。
　　与州市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盛草乌的器皿是一个比较精致的小罐子，汤炖得很鲜，鸡肉不多，附子比较多，草乌也很少，每人大概可以吃到五六支，配上附片，正好。两位美女是第一次吃这样的大毒草，还担心她们会害怕。不管她们愿意不愿意，在草乌上来的时候，记者马上为每人舀了一小碗，放在她们面前。没有想到，两个美女竟然张嘴就吃，蜗牛首先说，吃完有些苦中带麻；开始我们都还不觉得，吃到后面，竟然感觉越来越麻，苦还是其次了，她们笑道：等下怕是要麻到舌头打结，说话听不到了。说笑归说笑，大家还是有点害怕是不是中毒的先兆，不过最终也没事。
　　另外，我们还点了他们的男士酒、女士酒，每一小壶要卖35元，药味很重、酒味有点淡，甜甜的，买单的时候竟没有收钱，算是赠送，惊喜之一；走的时候，我们照了几张他们摆得到处都是的酒罐，服务员也没有禁止，还主动将老板的名片给了我们，很是主动，这是惊喜二。
　　吃草乌的同时，我们点了新鲜的螺旋藻炖排骨、天麻粉烤鱼、蒸生态黑玉米，共计215元，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贵，还喝了68种滋补酒中的2种，算是惊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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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乌　　
　　别名 ：鸭头、药羊蒿、鸡头草、百步草。
　　来源： 为毛茛科植物北乌头的块根。
　　化学成份： 含乌头碱(aconitine)、中乌头碱(mesaconitine)、阿替新碱(atisine)等。
　　性味： 性热，味辛、苦。有大毒。
　　主治功能：草乌具有祛风除湿、温经止痛的功效，可作外敷药，但最好不要服用。草乌中含有多种生物碱，其中酯性乌头碱毒性最大，对心血管、神经、泌尿系统会造成危害，严重时可导致心律失常、休克、呼吸麻痹，甚至死亡。食用草乌中毒病死率高，须忌食酸、冷、甜食品，更忌豆类食品，吃完后不能喝凉水，不能迎风。食用后如果出现口、舌、唇发麻，脸及皮肤发痒或有蚂蚁爬行感，恶心、发慌等症状，要及时催吐并立即到医院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