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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莫阿支》

作者:佚名文章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6a487d2d0100oicz.html
发布时间:2011-01-28


在麻地耳曲山下,住着一个孤苦伶仃的彝家男子,过着孤独无助的生活。有一天,这个男子在山下发现了一根漂亮的羽毛,便将其拾回家中插上。第二天,男子出工回来时,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就已摆在了家中,男子又惊又喜,这到底是谁弄的饭菜呢?第三天,男子照常出了工,当他忙活一阵后坐下来歇息时,远远地看见自家的茅草房里飘起了炊烟,男子丢下活具朝家里跑,想看究竟是谁在为自己操劳,当他跑到家里时,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已经弄好,却不见人影。究竟是谁呢?男子百思不得其解。第三天,男子照常出工,却在半路上躲着,当炊烟一起,他便杀了一个回马枪。刚到门口便遇人出来,他一把抱住了欲出门的人,原来是一位美丽的姑娘。男子抱着姑娘不放,要求姑娘嫁给他。姑娘说:“我叫阿芝,是从谷冲冲洪(地名,雁的故乡)飞来的一只雁,你捡回来的那根羽毛是我翅膀里的一根羽毛。我家离这里很远,亲人等着我回去……”可男子怎么也不肯放她走。阿芝见男子孤苦伶仃,又真心留她,于是就提出:“我可以嫁给你,但你以后必须对所有有翅膀的鸟类好,就连一句不好听的话都不准说。”男子满口答应,于是他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不久就有了一儿一女。有一天,父母出门做活,两姊妹在家里玩耍时发生了争吵,姐姐骂了弟弟。待父亲回来时,儿子状告父亲说姐姐打骂了他,疲惫与饥饿交加的父亲叫来女儿大训:“你这个谷莫谷别(流浪雁)之女儿,咋这么不听话……”当随后的母亲一到,女儿哭诉着扑向妈妈的怀抱:“妈!父亲骂我是谷莫谷别的女儿……”阿芝一听,惊呆了!深感丈夫揭穿了自己的身世,且其辱骂已经触怒了雁神,被还原型的可能性已经降临。于是第二天一早,阿芝叮嘱儿女,妈妈可能没法和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一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要是回不来,你们俩一定要互相照顾,好好生活下去……说完,阿芝含泪离开了儿女。阿芝走后,父亲找了个后妈,可继母和父亲都对姊妹俩百般虐待,姊妹俩哭喊着朝母亲离去的方向走去。当走到麻地耳曲山脚时,他们看见了母亲,此时的阿芝因不忍丢下儿女,正用一只鸡作毕(祭祀仪式)祭雁神,祈求雁神饶恕她留在人间抚养儿女成人。母亲烧了两块鸡肉给儿女吃,并要儿女七天以后再去看母亲。七天过去之后,姊妹俩又来到了麻地耳曲山脚,此时,母亲已经到了山腰,正用一只绵羊作毕。母亲烧了两砣羊肉给儿女吃,又叫他们七天之后再去。再过七天之后,姊妹俩又来到了麻地耳曲山脚,此时,母亲已经到了山顶,正在用一头牛作毕。

母亲看着两个可怜的儿女,深感自己气数已尽,无回天之力了,一边咽着泪一边烧牛肉给儿女吃,并对儿女说:“这次回去就不要再来了,如果七天以后妈妈还没回来,那妈妈永远也回不来了,你们就再也别等妈妈了。七天之后,你们白天就把那个白色的碗放在外面,我会在里面放上稻米,晚上你们就收回去煮。假如有一天,碗里没有稻米了,证明妈妈已经不行了,那你们一定要在放碗的地方等着,妈妈会从天上掉下来,你们一定要剖开妈妈的食囊,如果里面还有稻谷,你们就将妈妈埋葬。如果里面没了稻谷,只有了草,那就把妈妈火化……”七天之后,妈妈真的没有回来,七天之后的白碗里总会装满米。就这样,阿芝四处飞翔,四季为儿女寻找稻谷,然后在自己的食囊里磨好谷,把米放在儿女的碗里,抚养儿女长大。可是有一天,碗里终于没了米。姊妹俩泪洗妈妈的食囊,终于没了稻谷。于是麻地耳曲山脚,雁儿雁女点燃了送妈妈回家的熊熊烈火。这一天,麻地耳曲山下飞来了很多很多的大雁,鸣叫得十分凄惨,据说它们是从谷冲冲洪飞来的。离去时,它们留下了一长串忧伤的叫声……从此,每到过年的季节,谷冲冲洪的大雁们便去祭奠它们那远离故土的阿芝,往来于空中。每当大雁从空中飞过,抛下一长串忧伤的鸣叫之时,远嫁他乡的妇女们都会泪湿衣襟,吟唱那催人泪下的“谷莫阿芝”……记得在凉山民干校学习时,俄木沙马老师在讲民间音乐艺术时曾讲到了这个神话,并演唱了这首歌。当时,俄木沙马老师是两眼噙着泪花唱的,在讲述的过程中几次哽咽。这就是彝人与鸟的情感!是彝人爱鸟崇鸟的理由之一!

彝族称孔雀为“苏里吾勒”,有“苏里吾勒在水之上游时,下游之水不能饮”的说法,认为孔雀是有毒的神鸟,是鸟中毒王,被彝族毕摩(祭司)视为护法神。巴莫曲布莫女士在她的《神图与鬼板》记述:“神图中的神孔雀‘苏里吾勒之’与神蟒‘叭哈阿友子’皆为支格阿鲁的助手,这正是从神话中支格阿鲁呼请独日独月时曾得到各种动物帮助的情节中延伸而出的……神图上各配有诗句和咒词用以施咒:‘孔雀吾勒子,栖于子子额乍地,立于依莫湖之边,飞于合姆底车山,过于合石之上方;食黄茅埂之毒草,饮阿莫合诺之水,闻其者耳聋,食其胆者死,吃其肉者绝。招至主家防癞吞邪乎!……”

彝族毕摩(祭司)的神法扇,即“切科”的整体造型为神话中的“阿普几儿”(也称阿普依曲)神鸟,木柄的中段雕有鹰、虎,有的还雕有“波儿波色”神山,意为毕摩以鹰神、虎神、山神助法,以增强毕摩之法力。
在《美姑彝族毕摩文化调查研究论文专集》中有这样一段叙述:“以动物为识别特征的神袛在传说中和毕摩经书中,数不胜数,体现方式为骑着该动物或带着该动物或幻为该动物,这些动物,说走兽,龙狮虎豹豺狼熊罴鹿獐狸猺样样有;说飞禽,鹤雁鸠鸽鹰鹞鸦鹊雉雀鹌鹑戴胜班班全……”从中可见彝人对鸟甚崇之一斑。

那么,彝人何以如此崇鸟拜鸟呢?彝文史诗《勒俄特依》载:远古之时,天上掉“尼局”(祖灵),落在恩接介列山,“尼局”忽燃烧,九天烧到晚,九夜烧到晨。白天烧得烟滚滚,夜晚烧得亮堂堂,天是这样燃,地也这样烧,为了创造人类燃,为了诞生祖先烧。烧啊烧啊烧,边烧边演化……地腐三年后,升腾三片云,云升天空去,天降三场大红雪,三天融到黑,三夜化到亮,红雪化为水,水生十二子(即“雪族十二子”,也称雪子十二支——六种植物和蛙、蛇、雕(彝人习称鹰)、熊、猴、人六种动物)。鹰作为“雪族十二子”中六种动物的老三,繁衍了雕、孔雀、大雁、鹰、隼等多种鸟,再由其繁衍成世间百鸟,被彝人崇拜。《勒俄特依》载:氐(即人称“坐山雕”的鹫,有人称雕,彝语称为氐或滇)之长子之后代,鸟中巫慕(王者,即鸟中之王)便是雕,栖居白云山顶上;鸟中兹莫(君主)是孔雀,栖居滇帕说洛山;鸟中苏易(智者)是大雁,栖居谷冲冲洪(地名)处;氐之次子是鹰类,长子白头鹰,栖居云杉林;次子红脸鹰,栖居说诺山;老三灰斑鹰,栖居无定所。氐之三子红翅隼,栖居临近甘洛(地名)处。

由此可见,彝人视雕为鸟中之“王”,视孔雀为鸟中“君主”,视大雁为鸟中“智者”,视鹰、隼为其后子,视百鸟为氐之后裔。形成雕、鹰、孔雀、大雁、隼等百鸟朝鹰的崇鸟层次。所以彝人不仅以氐以鹰类为图腾,且视百鸟为崇
 

 

文章编辑:阿施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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