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 奶（外一首）

 

赵禺超

 

木门开了

奶奶一抬头

就把山寨的梯田

摆出来，交给我耕种

 

奶奶的额头

稻花，覆盖我的脂香

还见麦浪，翻滚

原来，奶奶与土地

那样亲近

 

火塘边，试图把巧克力

给奶奶尝尝，烤茶的土罐

却挡住我的手

在奶奶的味道里

巧克力，会是馊味的吧

 

奶奶用土罐茶

把曲曲折折的故事

烤了又烤，非常耐看

看得我呆住了

一刻间，失去描述能力

 

 

老 姨

 

老姨的笑，充满山箐水的特质

不喝，都想喝几瓢

每次回到老家，就爱喝

老姨那一沟山溪水

 

姨夫远去新疆打工

生活的担子，被老姨挑着小跑

一天到晚，来来回回

好多趟，脸颊淌进口中的汗水

她舔了又舔，像在品味

一坨的麦芽糖

 

表弟读书去了

一周的日子，老姨就成为

独家村里，唯一的主人

扮演男女角色

还得自己当导演

把牛马牲畜、菜园子

禾苗、庄稼调度得

井然有序，四季交替中

没有阻梗和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