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之祷

当晚风送走二十世纪最后一轮残阳

大风大浪息了

翻过世纪之巅

竟是如此沉静

——已感觉不到地球加速时的躁动

我看见那个又聋又哑的老人

还站在轨道上

我已失音

闭上眼睛

静静等待那可怕的一刻

——地球在疾驶

 

母亲啊！如果把我的心剜给你看

你能明白

我愿手捧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等你明白后

放心地倒下再沉沉地睡去

如果用我的痛苦证明

你能明白

我愿承受最无人性的刀剐油煎

等你明白后

我也不奢求我的故事十字架一样流传

 

如果可怕的一刻真地要到来

我愿把心脏剜出来

削一支漂亮的竹笔

饱蘸鲜红的血液

在空气里写字

让每个呼吸空气的人都读懂这出悲剧的涵义

如果可怕的一刻真地要到来

我愿抽出我的筋脉神经

让灵魂搓成一股绳

一头系住太阳

一头牢牢拴在大山上

 

当时间载我们翻过二十世纪的危顶

弛过二十一世纪缓缓地平原

大风大浪息了

已感觉地球加速时的不安

那个又聋又哑的老人还站在轨道上

我已不像当初疾呼狂喊

我已失音

闭上眼睛

可怕的一刻近了

——地球正以光速行驶

 

可怕的一刻近了

我已做好了所有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