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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彝族村寨“咱啦”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8249150102dw7w.html
发布时间:2011-10-05 10:05


             黑彝族村寨“咱啦”(未完待续)

               余继聪

  早就与好友杨春华、刘兴祥约好了去杨春华的家乡武定县插甸乡上沾良(咱啦村)玩,今年国庆节期间,终于有机会成行。

  9月30日下午,杨春华和刘兴祥就去车站购买了车票。10月1日,天刚亮,我们三个和杨春华的媳妇黎文红老师、小孩杨轶,就赶往楚雄东客运站去坐车。由于楚雄的大中学都是这一天放假,车站里等着买票的人简直是人山人海,几列购票队伍弯了又弯,一直弯到了车站外的公路边,顺着街路边拖出去很远。要挤进车站,都很不容易。我们乘坐的班车,是从禄丰县临时调度过来支持楚雄客运站,解决国庆节期间的客流高峰问题导致的乘车难问题的,由于这趟车到达武定县后,回来就不能载客,所以我们上车后,司机要求每个乘客交十元钱给他,他才发车。一车乘客就那样与司机僵持着,争论该不该收取和交这十元钱的问题。8:05时的班车,结果是9点多才启程。

  农历正是重阳节前几天,土黄天,谚语说“土黄天,阴雨连绵二十天”,国庆节期间,武定县真的是阴雨连绵,天气很凉了,早晚更凉,深夜里则很冷了。在晚秋的冷凉雨丝中,我们的班车终于在摇摇晃晃中向着滇北的黑彝族聚居区武定县出发了。

  去武定,必经禄丰县。路边山地里,一片片绿茵茵的萝卜苗。禄丰县盛产甜脆水嫩的白萝卜,隆冬里上市,甜脆无渣口感极佳,适宜生吃,甜脆生津,更适宜清炖排骨汤,香甜绵软。一路山路,尽皆曲曲折折,南瓜藤蔓一般缠绕在山间,路面大多斑斑驳驳、破损残缺、坑坑洼洼,我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全身一忽儿冷、一忽儿热,明显是晕车了。坐在前排司机旁边的黎文红老师和小孩杨轶,就成全我,坚持把前排的位子换给我。我很惭愧,但是为了不影响行进,只好换到了前排坐,把女士黎老师和小孩,杨轶换到了后排。

  禄丰县已经基本收割完稻谷了,路边的稻田里,只剩下一攒攒的稻谷茬,有的农民已经在稻谷茬旁边摁下了蚕豆种子,蚕豆秒已经冒出来,发出了几枚肥嫩鲜绿的叶子,有的人家已经点种了油菜,油菜苗也已经钻出地面,探头探脑的。烤烟叶基本采摘完了,烤烟地里只剩下一树树光秃秃的秆,烟秆顶上绽开着粉红艳丽的烟花。苞谷也基本都掰回家了,一穗穗辫成金黄美丽的苞谷辫子,拖拽在大门门楣和院墙上,或者挂在院子里的果树上。山坡地里,只剩下一树树干枯褐色的包谷秆,干枯的修长叶片,像陈旧的长水袖一般在风中凌乱翻飞。一路人家,院子里都只剩下了一树树金黄、温暖、香甜的柿花,引得人直流口水。有些勤劳的人家已经刨除了烤烟秆,砍掉了苞谷秆,刨除了庄稼根,点种了小麦或者洋芋,小麦已经脱颖而出,洋芋苗也长得很茁壮肥嫩。在若烟似雾的绵绵秋雨里,整个插甸坝子显得妩媚温柔神秘美丽。

  中午一点,行进了四个小时,我们终于到了武定县。在武定县吃了一餐丰盛的野生菌大餐,有红辣椒爆炒香喷头,红辣椒爆炒鸡枞,红辣椒爆炒红葱菌,爆炒青头菌,还有一锅清炖武定山野土鸡,大家心情很好。换乘了朋友张君的一辆越野车,我们继续向插甸乡上沾良去。

  插甸乡离着武定县城三十来公里,到上沾良村,还得翻越一座海拔两千五百多米的大黑山,有十五六公里。

  杨春华是插甸乡上沾良村(咱啦村)的人,地地道道的黑彝族。据杨春华解释,“咱啦”,是插甸乡黑彝族语,“咱”是“学习、借鉴、思索”之意,“啦”是“深箐长甸、河川山川”之意。“咱啦村”,“学习、借鉴、思索的深箐河川”,多好的名字,却被翻译成了汉语“上沾良村”。

  咱啦的天空很高,但是不远,雄鹰鹞子经常在天空盘旋,有时候也在咱啦的地面起起落落。白云总是倏来忽往,年复一年流淌过咱啦的天空。一条深幽幽清幽幽的小河,咱啦河,常年汩汩流过。一条深箐边,散乱卧着几个黑彝族、苗族、傈僳族聚居的村寨。箐边青黑的山坡上,密布着雪青色的杉松、黄绿的云南松、雪绿色的麻栗树、黄绿色的麻栎树(山毛榉),林中的草丛里,盛产草乌,草乌花很美丽,草乌炖鸡,可以治疗中老年人严重的风湿腿疼。每年吃一次草乌,可以预防感冒。

  做客咱啦的三天里,我与杨春华、刘兴祥,扛着锄头,在南山坡的林间采挖野生山草乌,体会咱拉人那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惬意日子,品味他们与世无争、舒坦自足的“咱啦”生活。

  悠悠历史中,这支黑彝族支系久居这样一条深沟山箐里,形成了深沉含蓄、沉默寡言、爱思考思索的民族性格。他们因此把此地叫做“咱啦”。

  黑彝族是彝族里的贵族,古老的土司家族,到现在,早已经不贵,也不富。杨春华家里极其贫困,他读中学大学期间,为了给他筹措生活费,他父亲采石板,背出去插甸乡街上卖。通过刻苦努力读书,杨春华从这个封闭落后的彝族山村里走出来。

  大学毕业后,他先分到插甸乡的北边的田心乡中学教书,几年后调进县委办当秘书,后来调到州府楚雄工作,几年前,正要提拔的时候,忽遭大劫,这一个清贫的黑彝族知识分子患上了罕见的白血病。白血病俗称癌症,得移植骨髓。这位不幸的人,幸运地获得了胞弟杨春禄捐赠的骨髓,骨髓移植完全取得成功。交谈中,黑彝族兄弟杨春禄告诉我,移植给哥哥骨髓后,他的身体很好,竟然连感冒病都很少患,他打算以后还要去无偿捐献骨髓。

 

文章编辑:彭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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