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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1-10-29 09:04
怀念彝族年
诗纳倮乌
事实上,大多数云南彝族早已不过传统彝族年了。彝族年和火把节,是彝族一年中的大年和小年。在滇中南,彝族年早已被汉族春节取代了,彝族年“库穆”的彝语词,也自然嫁接到了春节身上。不过,北京、上海、成都、昆明等地彝族知识精英们,每年都组织过彝族年,以此唤起彝人对民族节日的记忆和热爱。在昆明读研时,曾参加过导师参与的在昆彝胞们组织的彝族年。不过,每年农历十月,常常让我怀念的还是在京民大组织的盛大彝族年。
年前几周,彝族大学生们就在5号宿舍楼前练习达体舞,这种简单易学的欢快的集体舞,往往吸引着各族学子们的眼球。这是一个文化信号,提前告诉我们彝族年即将来临。
2006、07、08连续三年,我得以学生身份参加彝族年,只要登记一下学生证(研究生证)即可获得下午在大礼堂举行的文艺晚会门票及餐票彝族年所有经费由各地彝族自治、区县,以及彝族企业家、职工捐献。白天,以年龄或职业组合进行篮球队、足球队比赛,也有彝族传统体育竞技或表演,如摔跤、打陀螺等。下午,因为有大名鼎鼎的山鹰组合、彝人制造、倮倮、阿果、曲比阿乌、阿鲁阿卓等著名歌手、演唱组合、节目主持人的倾情演出,所以门票就非常金贵了,这时彝族身份和地位就很难得了。感谢祖先,我们是一个极富诗意的民族,血液里天生遗传了歌诗的基因。彝族“学说话就开始学唱歌,学走路就开始学跳舞”能歌善舞,是有目共睹的。当老鹰他们在台上用身体深情演唱《祖先的足迹》时,当彝母语诗人阿库乌雾现场吟诵《招魂》诗,当所有现场彝人齐唱诗人吉狄马加的《彝人之歌》时,场面格外沸腾,整个大礼堂的房顶似乎都要被掀起来了,每一个彝人似乎刹那间找到了精神回乡的动力,沉浸在一种激情的现场文化认同和民族认同之中。
晚会结束后,大家凭票到鑫百万或中协宾馆集体用餐,十人一桌,那简直就是原始共产主义重现,这也是我最喜欢的。彝人社会是一个熟人和血缘社会,每一个彝人间千丝万缕连接在一起,严格背起家谱来个个都是亲戚。过节了,总要喝个痛快,大家之间互敬互爱,酒过三巡,耳鬓厮磨,敬酒歌声,此起彼落,欢笑声伴随着碰杯声,优美动听的敬酒歌,把彝人的热情和好客全装在酒中。就连我这样不能喝的,这个时候也要达到喝酒的最高境界——舍得醉,最醉莫过今宵。
两腮微红,脚步踉跄,穿起擦尔瓦,我们要跑到足球场上打跳狂欢。那是节日集体的歌舞场,不论你来自云南、四川、贵州、广西甚至山东,只要是彝人只要是彝人的朋友,都可以加入到舞圈中,手拉手共跳月出到月落。回到玉溪,这个连个彝学会都没有的地方,无人知道彝族年,这有多凄凉啊!怀念彝族年,我远去的彝族年。怀念彝族年,我古来的彝族年。
文章编辑:阿施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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