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7-12-27投稿人:杨解
1. 日志十则
之一
我想说的话,说不出来。我知道,如果说出来,很多认识我的人都得重新认识我,有些我最亲近的人也会睁大眼睛,摇摇头说,这个人疯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说明我一直都不能生活在心口如一的快乐中。这倒不是说我这个人多么虚伪,相反,我自认为我也是这个世界上稀有的天生真诚甚至有些迂腐的人。我说的话越来越少,我听的话越来越多。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铺天盖地的交际教程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一句经典话:学会倾听!以此为标准衡量,我应该是个合格的社交中人。可是,与我认识并相知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个而已。说明我并非交际能手。我想说的话是庸俗低级而难于出口么?或者曲高和寡而不屑言表?我看都像又都不像。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毛病,我?我的周围?
之二
早晨,室友们像栖枝的鸟儿四散而去。我读了一会儿英语,待心境逐渐恢复平静,就径直来图书馆了。期刊阅览室在二楼。这几天我都在翻看《新东方英语》。今天,我到时,馆门尚锁。我便在走廊上边读英语单词,边看管理人员蚂蚁般进进出出地搬运图书。一楼草坪上种了几棵芭蕉,高已超过二楼护拦了,欣直的身躯静默地立着。微风吹过,叶子轻轻摇动,沙沙地响,主干却一动不动,像很有定力的舞蹈家伸长了腿在风中旋舞,很美。天忽然暗淡下来。我恍惚觉得此情此景象是某个熟悉的山寺,暗合了我前世某个不死的约定。
细细的雨脚轻轻地粘附在芭蕉叶上,亲吻般缠绵的响声实在是一种美妙的天籁之音,在天井般大小的图书馆。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趴在阳台上静默着陷入沉思。他在想什么呢?江南的雨?北方的雪?我的思绪却又营建了童年时代的雨天,在木版屋下听奶奶讲故事时的宁静和谐,木版上的雨注在“啪嗒……啪嗒……”地响,我的心在一阵冷气中紧缩一下便进入警觉的空灵。思维的神羽在天地间自在地漂游。……
之 三
“午后醒来,见大儿子手中之碗被小儿子打落于地,大儿哭,小儿跑。老杨闻之,斥责大儿曰:‘如此哭哭啼啼,哪里象个男儿?遇鸡毛蒜皮之事便哭过不停,一生有你哭得完的?’妻怨我多事,把小孩当大人说。自己细想,不觉哑然失笑。”特发短信与朋友共。发与北京的曲莫克忍、攀枝花的伍银强、云南昭通的王德忠和成都的吉克曲日等。
曲日马上回复曰:“哈哈!……文采越来越好了!小孩嘛,他自己会明白的。”
到了下午, 王德忠回复曰:“你的短信触动了我!你放心,我会马上找个女人结婚的。”
王德忠三十多了。也应该结婚了。
之四
今天上午起得晚。起来就看英语。
要到十点时,翻哈学借的《黄永林民间故事论文集》,被吸引住了,一连看了好几篇。收获不小,也都做了笔记。
中午吃完饭便回来躺下正要睡午觉,收到杨龙的短信:“很久以后才明白,人活着是一种心境,无论贫困还是富有;无论得到还是失去……”
赶紧起来回复:
“这一段是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宁静充实的。既没有大学时的迷惘失落,也没有上班时的疲惫和怨愤。看书吃饭睡觉锻炼,感觉真不错!纯镁的生命只能在平和中全然绽放。非常感谢能够分享你对生命的感悟!”
之五
中午本想去图书馆看英文杂志的,去了方知关门了,只好看报纸。时陈文伟过来打招呼并邀我出去聊天。我俩便在荷花池边神侃。陈说我们寝室年龄小点的需要我们俩指导云云。老陈无疑真诚的。但我认为我自己没有觉得比他们优秀或“先进”多少,所以我是不能指导他们什么的。相反,我倒是觉得我向他们学习的地方特多。我这样诚实地给老陈说了。我不知道造成什么样的效果。我的话于他是否有批评的意味?也许有,也许无。都不去管它了罢。
我知道老陈走的是儒家之道:明知不可为而为;我行的是道家之路:无为而治。
之六
2007.10.26 今天继续看列维——布留尔的《原始思维》,完全被迷住了。下午到文轩书店看《先知》。晚上604谈伍精华先生去世一事。
主流话语:彝族倒了顶梁柱;
边缘话语:一个政治人物死了,就感到彝族就完了,那这个民族也太可悲了。天丧彝族文化,奈何?
给王德忠打电话,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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