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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准备(续)

作者:余继聪
发布时间:2008-02-04投稿人:余继聪


发表于辽宁省大连市文联主办《海燕都市美文》2007年07

 

三、乡村人栽种、收割的准备

乡村人在收割时就开始为栽种准备了。

每年中秋收割稻谷前,父亲就会考虑留明年的稻种的问题。他会关注村里甚至周围村寨谁家的稻谷穗头大,饱满,成熟较早,病虫害少,打听米碾出来后白不白,亮不亮,煮熟成饭好不好吃,香不香,糯不糯。等到仔细观察,反复比较,反复打听之后,才跟人家定下换点种子。

每年南瓜才结的时候,母亲就在考虑为下一年的栽种留下好的种子的问题了。先结的南瓜做种,明年种出的南瓜也就结得早。母亲会挑选几个向阳坡或者地埂上的南瓜留下做种,告诉家里人采摘的时候注意不能采摘。当然,做种的南瓜,还得是一牙牙很好看的柿饼瓜,分牙很多,颜色、质地、样子都很好看的柿饼瓜,容易煮耙煮绵,好吃。这样的柿饼瓜做种,明年的南瓜也就是很好的柿饼瓜。样子圆溜溜,不分牙、或者分牙少、分牙不明显的南瓜,不容易煮耙煮绵,不好吃。

等到深秋,做种子的老南瓜养得金黄,在地埂上就象一个个滚动的太阳,母亲才背上个大篾花篮,小心地把它们采摘回来,小心地切开,把瓜子掏出来晒到阳光下,瓜肉就煮给我们吃。清煮养透的老南瓜,香甜爽口,想起来就觉得齿颊芬芳。

晚秋,挖红薯的时候,母亲也会小心地把光滑、个大、好看的红薯挑出来留下,放进麻蛇皮口袋里,扎严袋口,不让风吹进去。风一吹进去,红薯就在袋子里长芽,变质,甚至腐烂。要等到过了旧历老年,甚至要到旧历二月,才能栽种红薯,栽在菜地里。红薯藤长到两三尺长,才割下来,摘为几寸一截,移栽进山坡地里。

栽种萝卜、青菜,白菜、辣椒也都如此,要早早考虑留种子的问题。看着母亲把好的留下,不准我们采摘回家吃,我们常常觉得可惜,因为我们不会考虑留种和明年栽种要丰收的问题,不过,我们却为父母亲早早准备,万事早早准备好的认真劲头感动。

每年正月初,几乎是刚过完年,甚至是在春节待客的空暇,农民们就要开始为春耕做准备了。男人会把挂在院墙上的犁和钯取下来,小心检查犁头和钯齿有没有磨钝,是否还锋利,能否还能用于春耕。

如果犁头磨钝了,就要放进烈火里烧红,放到石板上,用大锤使劲打磨,这个过程往往要反复几次,所以往往把男人累得满头大汗。然后突然把红红的犁头放进冷水里淬火,发出滋啦的巨响,水汽弥漫。这样,犁铧能变得锋利锃亮。如果犁铧卷口、缺口,就要补缀,甚至要更换犁铧。如果钯齿磨钝了,同样也要这样打磨,或者更换。

如果犁铧或者钯齿依然锋利,但是已经松动,犁铧在犁辕上已经不稳固,钯齿在耙架上已经松动,甚至已经掉下来,或者快要掉下来,就要嵌入楔子。就得反复观察审视,寻思砍削什么楔子,砍削多大的楔子。楔子用麻栗木比较好,坚硬耐磨。

假如犁架或者耙架松动摇晃,同样需要做加固处理,照样要嵌入楔子。这些为耕种做的准备工作,和犁田耙地一样,真正体现出了男人的价值,女人是根本无法做的。

收割水稻前,也得做准备。首先得把别谷沟的工具——一块特制的琵琶状的木板从墙上取下来(这些工具和犁、耙一样、平时都挂在院墙上),然后在稻田里别出一条条小水沟,把稻田里的水排除掉。水排除几天后,稻田的泥已经被晒得干硬,这样,人进取收割时,才不会陷脚,打谷机也才能拖得进去,也才拖得动。镰刀,当然也得准备好,头天晚上,就要把镰刀从柱子缝里(有些人家平时习惯把镰刀挖进柱子较高处的裂缝里,让小孩子拿不到)或者墙上取下来,放到磨刀石上去和水磨,也要磨得锋利锃亮。

四、乡村人死的准备

生是一件大事,死也是一件大事。乡村人对死的重视和准备,跟对待生一样。

父亲到了五十岁左右就打算做寿材了,他会时不时地跟村里的老人谈论寿材,什么木料的好,什么木料的存放得长久,什么木料的防虫蛀。

我劝父亲尽量少考虑这些事情,整天想着死的事情,心情不好,只要活着一天,就要开开心心地活着。但是,父亲说起死后的事情,好象说生日一样,那么认真、那么津津有味。父亲说,乡村人活到五六十岁,已经很不容易,他的爷爷只活到三十二岁,他的父亲活到了改革开放前,也只是七十岁……意思是人总难免一死,乡村人一生奔波劳累,能活到五十多岁已经不错,能活到六七十岁就是福气。

父亲说,不提前准备好寿材,到临终前或者人不在了之后才买,不仅价格昂贵,而且难以买到,即使买到了,又往往木料很差,做工粗糙。

从我记得事情开始,在二伯父家的堂屋一侧就一直摆放着祖父母的老寿材。看来祖父母是早就做好了寿材,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无法猜测,但是当时他们才六十多岁,所以我猜是在五十多岁时就做好了的。我曾经在无意之中听祖母说,是请人到家里来做的,两个大木匠师傅,做了一个多月。

做寿材是大事情,乡村人家对做寿材的师傅的招待往往都很好,往往要杀鸡,煮火腿,好酒好肉招待,因为据说,如果木匠师傅对招待一不满意,一不高兴,就会趁主家人不注意,暗中在寿材上做手脚,那么,或者寿材埋进土里后容易漏水,或者容易腐烂,或者葬者的子孙就不发、不昌盛。

我父亲的三个哥哥,都曾经当过兵,出过国。大伯父在边纵当到了管着上千兵的官,后来到省城又做到副地师级干部,他的专车回到老家这个州来,车子比州长都显得高级,但是文革中却由于乱说反动的话,又被扣上乱高男女关系的罪名,被整回老家来,而且文革结束,工作和待遇都没有得到恢复,永远成了一个农民,后来又在六十岁就去世;我的二伯父,当时正在罗茨工业学校(今昆明工业大学分校),是由在昆明工作的大伯父给他生活费,供他读书,后来大伯父被扣上生活作风问题赶回家来,二伯父只好辍学,之后又进了南华的师范学校,未毕业,南华师范学校撤并入楚雄师范学校,二伯父只好辍学回家,后来当兵,出过老挝、缅甸、越南等国;三伯父也当过兵,出过老挝、缅甸、越南等国。三个伯父都好象要成器的样子,又中途前途夭折,而我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村里人说,这就是因为我爷爷的祖父的寿材做得不好,本来应该对做寿材的木匠好一些,因为我爷爷家办过私塾,爷爷自己和他的父亲、他的祖父都曾经做过塾师;坟地端公也踏勘选择得不好,风水本来就不好,后来坟墓又被蛇鼠打通了一个洞,进一步破坏了风水地气。我去看过,坟冢的一侧,果真有一个碗口粗的洞,一直通向坟墓里。我觉得父亲们几兄弟应该修补一下,很为他们对祖坟不加修垒难受,但是我不相信这一切是因为得罪了木匠,木匠在寿材上做了手脚,端公又看走了眼,为我爷爷的祖父选的坟地风水不好,后来坟墓又被蛇鼠打通了洞,风水被破坏,气数散尽。其实父亲兄弟几人都没有能逃离村庄,都是因为祖母爱子心切,不愿意让子女远离自己,这是祖母曾经悄悄告诉我的,我想父亲他们也肯定明白。

但是村里人却很相信风水、地气,在选阳宅和阴宅时都十分认真,相信端公和他的罗盘。

我读到中学,知道了端公用的罗盘,无非就是类似指南针的一个东西,只能起到测定南北方向的作用。我想,在明朝洪武年间,被充军或者组织军屯,从南京应天府大坝柳树湾来到云南楚雄的我的祖宗的坟墓,无非就是要向着北方,向着东方。那么端公的罗盘倒确实很有用,但是用处也就只有这定方向一点,至于地气要旺,风水要好,无非草木生长要旺盛,阳光要充足。古铜色的罗盘,在端公家族里代代相传,已经班驳陆离,在村人眼里增加了神秘感,以为端公晃动罗盘,就可以为他们家族选定一块风水宝地,从此人丁兴旺,家族发达,子孙成大器。

村里人就这样重视做寿材和选坟地。

因为担心吓着我们小孩子和年轻的我母亲等儿媳妇,所以祖父在寿材上面和四周一直盖着麻包、麻袋、蓑衣、旧衣服、草簟等东西。寿材的四周漆的是黑色,寿材头尾漆成血红色,红与黑形成强烈对比,反差巨大,让我们小孩子想到鲜血和死亡。有时谁去翻寻东西,或者大人叫我们去翻寻东西,一不小心,翻出血红的寿材头尾,往往会吓一跳。有时大人翻寻蓑衣或者麻袋,匆忙之中,来不及盖严寿材,也会把我们吓一跳。我们既不敢走近去把它盖严,又来来去去会无意中看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从寿材里爬出一个死人或者鬼魅,或者伸出一只毛茸茸的鬼爪来攫取我们。

我们不知道老人们看见红与黑色反差巨大的寿材感受是否和我们一样,如果一样,那么为什么不把寿材油漆成柔和点的颜色。童年少年甚至青年的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村里人做寿材都用土漆,土漆漆出来的东西不仅光亮,漆皮不容易班驳脱落,而且可以防虫蛀。五六十岁就做好了寿材,往往要放一二十年,甚至三四十年,当然得考虑防虫蛀和霉烂的问题。

如果寿材的主人还没有过世的迹象,村里或者临近村庄有谁还没做好寿材就猝死,来借或者买寿材,主人可能会把寿材借或者卖给人家先用,因为谁都难以预料这种事情,而且寿材放久了也不好,过后再做个新的更好。

土漆果真防虫蛀和水蚀腐烂。我家里有一张镂花贡桌、一张镂花八仙桌和两张镂花春凳,都是在我祖父小的时候家里做的,时间当在清末民初。

我读中小学的时候,家里贫穷,没有为我准备书桌,就是把八仙桌当书桌,但是太高,难以找到与它相和的椅子。作业做到一半,有时要到菜地摘菜,有时要到水井挑水,有时要上灶做饭,有时要凑柴加火,我的书籍作业本,就那么随意铺在八仙桌上。有时一抹阳光会透过镂花的窗眼,照到八仙桌上和我的书上。有时小鸟会飞进堂屋,落到八仙桌下或者桌上。平时,暖水壶倒满开水,就放上八仙桌,要倒开水用时,或者要在上面做作业时,才把暖水壶从八仙桌上提下来。

春凳,来了较多客人,找不到椅子凳子,都是将就着坐在春凳上。春凳太高,只好正襟危坐。这可能是它与八仙桌、供桌搭配,用于祭祀祖宗,召开宗族会议,用于婚丧嫁娶典礼的主要原因。平时,农家杂物较多,放置不下,比如锅盖、甑子、蓑衣,晒得半干、准备切细腌的青菜等等,都顺手放在春凳上。

供桌太高,靠近厅壁,只能放置花瓶香炉等。平时从路边或者山上采回山茶花、马缨花等野花,都是插在供桌上的花瓶里,就要浇水,有时水就漫溢到供桌甚至八仙桌上,匆忙之中,我们也懒得抹掉。逢年过节祭祖,或者平时给先祖上香,香灰也落满供桌。

如此,到现在它们都没有被虫蛀或者腐朽,仍然摆放在我老家,照样日日摆放杂务。

我理解村里的老人们为什么一定要早早做好寿材,为什么一定要买土漆来漆寿材,匆忙之中难以买到土漆,而且往往要漆很多遍,漆好后,过上几个月或者几年,感觉颜色淡了,又得漆一遍。

除了提前准备好寿材,乡村人还要提前准备好寿衣,墓碑石,甚至早早给自己选好坟地阴宅。

我的外婆外公、祖父祖母都是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寿衣,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哪一年准备好那些寿衣的,但是我知道我还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准备好了寿衣。

我不知道寿衣要准备多少套,但是我估计是棉絮的,或者是他们平时爱穿常穿的蓝黑色衣服,肯定很厚实,他们平时评论衣服好坏的标准就是厚实、经穿、暖和三个。

我猜想,他们一定反复考虑过寿衣的料子,颜色,厚薄,为此反复向老伙伴们请教,哪一家寿衣店的料子好,哪一家的厚实暖和,哪一家的棉絮好,就象买平日里穿的衣服一样反复思量,也难怪,要在那边常穿的嘛。

外公到城里来看我的时候,喜欢跟我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寿材和寿衣,寿材后来又在什么年份漆过一次,后来又在什么年份漆过一次;哪一件寿衣后来他觉得不太好,所以又从新换了,现在都装在寿材里,他经常会拿出来看看是否被虫蛀,有时候他甚至很高兴、很满意地跟村里的老伙伴谈起他的寿衣,引来老伙伴到家里,穿起来给他们看看,叫他们评说合不合身,好不好。外公说,他什么都准备好了,以后过世闭了眼,舅舅什么也不用操心。他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么坦然,甚至有些轻松、高兴,好象是为儿子盖新房,娶媳妇,终于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件大事,说起这些叫人心惊胆战、感到窒息的事情,就象说要到亲戚家去几天、过几天还要回来一样。

我害怕听这些事情,外公却喜欢跟我说这些,我只好装做在听,或者借故扯起其他的话题,引开他的思路。

我的岳父,自从文革结束,恢复了工作,估计再也不会被当成牛鬼蛇神赶回老家当农民了,就卖掉了好不容易才盖起来的、老家的一院落大瓦房,把他的父母亲都接进了县城里工作,可是不久也就请木匠为两位老人做好了寿材,寿材都是上好的杉松木料做的,还打好了墓碑石。当时两位老人家才将近六十岁。大量的墓碑石和两副寿材,就放在新房子的刚进大门处的柴房里,还好,刚搬进县城不久,家里就又在县城东山坡上盖了一院落新瓦房,院子很宽敞,种满石榴、柿子、梨树和李子树。下院坝里还有几块菜地,经常种植着香葱、茄子、辣椒、韭菜、白菜、青菜、苞谷、洋瓜等蔬菜。平日里,岳父和岳母、他父母忙碌在菜地里,看着菜地里的蔬菜,茁壮成长,蜂飞蝶舞,嗅着蔬菜、阳光和泥土的味道,感觉离他们熟悉的乡村不太遥远,感觉生命的美好,不会常常想到柴房里放着的墓碑石。偶尔想到,也是很坦然很欣慰的样子。什么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着急的呢?而我们有时到柴房里找个什么东西,譬如儿子懒得再玩的玩具,就放在柴房里,大多数他不会再想起要玩,但是偶尔还会想起一两样,他就让我们帮他去找出来,或者自己去找,我们只得陪他去,因为寿材和墓碑石在柴房里,我们特别是岳母、妻子和儿子都常常害怕。后来,儿子和两个侄女出生,岳父干脆请人刻好了碑文,三个小孩子的小名都赫然刻在了大理石的碑上。寿材和碑石的旁边一箱一篮放着木柴、栗炭、儿子的玩具等,墙上挂着蓑衣、镰刀、锄头和竹篾帽斗笠。大多数玩具、蓑衣、镰刀、锄头和竹篾帽斗笠,都基本上用不着了,最终必将象老人们一样彻底被淘汰,彻底消失,但是,岳父为他父母备下的寿材和碑石迟早是要派上用场的,只是都希望用上它们的日子来得晚些。二十多年后,岳父的父母才用到了寿材和墓碑石。

几年前,我媳妇的大姐夫拗不过岳父的意思,给岳母和岳父买好了做寿材的木料,一堆上好的杉松木。

此外,就是选定坟地。坟地又称阴宅,与阳宅——就是我们住的房子相反的房子,从这个说法可见乡村人对坟地的重视。

与外公上山放牛的时候,他常常要带我去看一看他早就为自己选定的坟地。远远地,他就常常会很高兴地顺手一指,或者用放牛的棍子一指,告诉我那一个山坡上、那一棵松树旁就是他将来住的地方,完全象说他将来的家一样,还好他不可能说出欢迎我将来到他家去玩这样的话。

有时候,他会带着我走到他说的那一块地方,我吓得不敢靠近,不敢落脚,他好象还想躺下去试试的样子。他告诉我,他曾经请李阴阳、孔端公老看过,他们用罗盘踏勘过,都佩服外公的眼水,说这确实是一个风水很好、地气很旺的地方。

五、来生的准备

我的祖母,六十多岁起,一直到八十四岁临去世前,都在为来生做准备。

六七十岁时,每年冬天,她都要亲自爬上村后的高山上去,砍挖一种寺庙里做香柱用的香疙瘩,一种小灌木。这种香疙瘩,在我家乡山上比较多,容易燃烧,而且烟子味道很香。

祖母用砍刀砍枝干,再用板锄,或者条锄,或者镐斧刨挖疙瘩。用粗糙的牛皮条和棕背绳把香疙瘩背回家,我不敢想祖母有多累,一个六七十岁的乡村老太婆,在骄阳下,踮着小脚,颤巍巍地从遥远的高山上,从陡峭、坎坷、弯曲、狭窄、盘旋的山间小道上,一捆捆往家里背扎硌脊背的香疙瘩。我好像总能看见她脸上的淋漓汗水,和一脸的幸福,一脸的希望。

背回家后,祖母就艰难地把香疙瘩一捆捆抱到楼月台上甚至是瓦房顶上去铺着晾晒。曾经问过祖母,为什么不晒在院子里的地上。祖母说,那样会被我们踩着,或者会被鸡狗踩着,那样再拿去捐给寺庙,做成香柱,给佛爷爷烧,是对佛爷爷的大不敬,佛爷爷不保佑,来生投胎托生就不好,晒在月台上,我们小孩子有时爬上去摘屋檐边的柿子和梨,或者采摘瓦松花,会踩脏香疙瘩。

我又曾经问过祖母,她有那么多儿子和媳妇,为什么不让我父母他们帮着砍挖。祖母说,要自己去砍来,捐给寺庙里,才能表明自己对佛的诚心。

祖母到了八十岁左右,还是亲自背晒干的香疙瘩到楚雄城西边的西山兴隆寺去捐,她已经相当老迈,又缠着小脚,行动相当不便。我想让父母帮她背,她却不让,固执着自己亲自背去,捐给寺庙和佛,才虔诚的信念。

我想,寺庙把祖母等虔诚的佛教徒捐去的香疙瘩拿去,做成了香柱,卖给香客,还是要收香客钱的,这会不会白费了祖母对神佛的一片虔诚之心呢?但是,我想不明白。

我的祖母,那么多年一直虔心向佛,是不是已经投胎托生到了好人家,有了幸福的来生呢?我不知道。

但是,我却深深被祖母这种为将来几十年虔心准备的精神打动了。我们做事情,如果都有这种精神,什么事情会不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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