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火塘
今天陡然感觉入冬了
室友们都纷纷说冷
传染似的穿上了毛衣

冬天是个不错的季节
在老家，冬天一般会下雪
有时下得大
有时下得小
偶尔也有冻死人的消息传来

“一下雪，狗儿和小孩就欢！”
大人们都这样说
他们只是说
很少出来
除了解手或添柴
他们坐在火塘边拉家常
语气缓缓的
少见的温暖溢满屋宇

我们敲了长长的冰柱
反复观摩或相互掷打
或放入嘴里
聆听一种冷艳的音乐

我已不是小孩
却还没有坐火塘边闲聊的分量
再说城市也没有火塘
可我还是酷爱冬天
这个枯老的季节
即使没有雪
让我遥想一下火塘也好

城市里虽然没有雪
雨和雾却很多
特别是成都这座城市
太阳和我们的导师一样
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今天就有细细的雨
我说“细细”
不仅指一种形态
还有声音
我的母语说“蒙蒙雨”
是用声音形容的
音近“细细”

我恍然警觉
一生对汉语
都是一种误读

细细的雨
容易萌生细细的思
我仿佛想起很多
又忘却了很多
2007年10月30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