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的时候
在我的身边坐着一个千年老人
他每天晚上都给我讲述一个故事
从妖魔鬼怪到神仙
从远古时代到我出身前那刻
从说话的动物到人类世界
甚至万物的来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有那么多故事
日复一日地讲都讲不完
更是让我可怕的是
他每次讲完故事后
用那粗糙的手来抚摸我的头


我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岁数
他也没有提过他的岁数
他只知道我们都是他的子孙
我们怎样对待他
他都以理解的心灵来解读时间在流动
在他的心里深处没有什么东西是坏的
都是他照亮和感化的对象


自从我逐渐远离他那刻开始
就很少听到他的故事了
有时还很想念坐在他身边的感觉
在他的身边
我们才懂得什么叫幸福
什么叫快乐
在他的身边
能听到人间的喜怒哀乐
感受到人性的美与丑
有时他把我们带到地狱
有时他把我们带到天堂
让我们在这个有限的时间里
自由到没有时空的境界
没有他的世界
时空好像在退回到人类开始怀孕的那天
现在他成了我记忆里的一个符号
我越来越离他太远太远
这个时代也在逐渐地远离他
失去他意味着什么
我只有一种感觉
就是我的灵魂在跟我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