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死了我还活着，我死了我才不管上帝是否曾经活过。假如我从来不曾活过，我也不会关心上帝是否死了。现在的问题是我还活着，还没有半点死的痕迹。因此，上帝是活着或是死了，就不再是我自身之外可有可无的问题。不管什么形式的“上帝”，只要我们还活着，生命就不会与之断绝一切联系。我这样说，我自己像是在坦白自己是个有神论者，如果你这样认为，我自然没有办法阻止你。但是，我至少可以为自己辨白几句，虽然我自己有很多时候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然而对自己的理解其实也莫过于自己。所谓“旁观者清”不过是一时一地，相对之真理而已。我是吉木哈学，吉木哈学却不一定是我，这是最浅显的道理。如果我们进一步质问：我是吉木哈学吗？细想之余，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也变得渺茫起来。所以我虽然不相信有什么宗教意义上的主宰世界的“人格神”的存在，我却常常像康德所喟叹的那样感动于浩瀚的天宇和搏动的心律，除此而外，还有点对生命无常的切身体悟。这就是我，吉木哈学，应该说是此时此地的我。若从原则上来说，我也无法保证下一刻我将是什么。赫拉克利特曾智慧地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下一刻的我、明天的我、或是多年以后的我，不过是贴着“吉木哈学”的标签游行世间而已，此“哈学”自然已非彼“哈学”，这是千真万确的。（怪人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