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纵观《阿苏越尔诗选》，正如以上所论，我们可以看到，诗人企图通过诗歌这一媒介，努力营造自己安身立命之栖所，在纷扰喧嚣的现实环境中保持一片诗意净土，弥合自己灵魂被撕扯的感觉现状，以维护自己生存的意义与尊严。而在此，诗歌这一媒介所指向的彝族传统文化，则具有女性般阴柔特征的“黑色原型”，这一彝族文化的最高价值范畴，这一代表神性的彼岸世界。一句话，这一时期的阿苏越尔，其诗歌的翅膀洒满神性缤纷的色彩，也就是宗教的色彩。因而其诗性品质是纯洁的，或者说是纯情的。

记得我们本科的文学老师，徐建顺先生讲过，一个作家，一般会经过“纯情”、“绝望”到“辉煌”三个阶段，并举杜甫和金庸为例，认为杜甫的三个人生阶段分别代表了这三个人生境界，也是诗歌的境界。至于金庸，一到《鹿鼎记》便达到了其武侠小说的“辉煌”境界。写完《鹿鼎记》作者便戛然封笔，从此告别“武侠”，因为既至此境，夫复何言！

如果我们这样的说不至于太牵强，我们可以判定阿苏越尔在此尚处于“纯情”阶段也未尝不可。

诗选中的《为你送行》一首已经依稀透露了一些讯息，告别“纯情”接近“绝望”的信息：“如果你曾经桀骜不驯/就让我在最后的时刻/在你轻松地低下头时/握住你的手，忘记/如何为远方的星斗/满怀疲惫和忧伤/”在诗歌的季候已属过去的中国式后现代语境中，仍在坚持研讨、欣赏诗歌的读者，我们期望于诗人阿苏越尔的，是在“清水”已经“濯缨”之后，能够写出“濯足”之诗，以至“辉煌”之境界。倘若果真如此，不仅是诗人自身的超越，也当是当代中国彝族汉语诗歌之大幸也！

注释：

①叶舒宪著 《老子与神话》第133页。

②《老子与神话》第129页。

③《老子与神话》第95页。

④《老子与神话》第71页。

⑤《老子与神话》第102至103页。

⑥《老子与神话》第107页。

⑦《老子与神话》第172页。

⑧《老子与神话》第182页。

⑨ 《汪曾祺散文》第2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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