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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阿蕾短篇小说《春花》(六)

作者:杨解
发布时间:2008-09-10投稿人:杨解


答案都是否定的:“以后的日子,丘莫克迪占据了她的心,她一心一意地想着丘莫克迪,但从没认认真真地想过自己的将来。”

我们前面说过春花丝毫没有抗争命运的迹象,似乎过于武断,其实她是有过一次“抗争”的。生下私生女萨萨后,春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人世间无情的冷言和风语,白眼和唾沫,似万箭穿心,浊浪没身,逼得她几欲冲破人性的樊篱,母性的极限:“那天她下了狠心,想砸死孩子再上吊。”

是孩子灿烂的微笑挽救了母亲!

几番折腾之后,春花要振作,要重新做人,要向命运“抗争”。

我们试着分析春花的“抗争”方式,以及她对“抗争”结果的心里期待,我们觉得也是颇耐人寻味的。

首先,春花的“抗争”是基于宗教层面的,或者说是心里层面的,是具有象征内涵的。她将女儿的名字“依薇”改成“依萨”, “‘薇’是花的意思,花儿虽美但花期太短暂。‘萨’是幸福之意,她祝愿女儿幸福。”这是基于彝族传统巫术思维的,有着深厚的民俗文化根据。也许一句简单的彝族谚语足以印证这一点:“人的名字乃人的命运神(吉尔)”。

其次,是伦理层面的“抗争”。春花虽然名义上已经嫁给《巴黎圣母院》中的卡西莫多式的乌列土哈,但很长一段时间,有名而无实,丈夫都很规矩地睡羊圈楼。现在,按春花的“振作”方略,就得接受他:“哎,你又不是无家无室的单身汉,还老往那羊圈楼上钻,成个什么话?别去了。”不仅如此,还将丈夫拾掇了一番,使他“还真变了个人样了。”

结果是,“人家是夫唱妇随,土哈是凡事听春花的。春花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后,土哈更是高兴得里外不要春花沾手,春花只消坐着动动嘴皮,他边陀螺一样转得欢。只五六年的工夫春花家就成了村里的首户。年轻时看重男人的英俊潇洒,成家立业后巴望男人勤快听话的女人们都说春花因祸得福,苦尽甜来,很是羡慕。”

春花抗争命运的目的主要是“挺起腰昂起头好好活给人们看看。”这点她做到了。可是,我们不禁问一句,这是抗争吗?

不用多说,我们都能看得出,与其说这是抗争,还不如说是接受,接受命运对自己的“惩罚”。

春花就在这样的抗争中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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