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8-09-24投稿人:杨解
出于礼节,你给我们敬酒,以彝族特有的方式,这使我们感动。你说你不认识我,需要介绍。我们喝完酒,我淡淡地却不无玩笑地说,其实我早就认识你。只是我这个人的最大特点是在任何场合都有本事让人忘记我!你听了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你没有一般明星特有的圆滑说:“哦!记起来了!”然后是一篇合情合理的虚构。我们听了脑壳一点,嘴上应着,心里总觉干干的、白白的。你没有这样,不仅因为你可能压根儿就不是明星。如果明星的代价须以这样的方式付出,排除我们不能当明星的天赋限制,我们应该暗自庆幸自己不当明星的结局。假如你真当了明星,炙手可热,或者如日中天,我秋天的里信箱,即使非发不可,也许也会隐了身子私下流传,这不是清高,而是自信,或者不合时宜的为人原则。上次和蓝彝组合的成员拉玛学生交流,(完全是出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在茶馆喝茶,席间有一小段时间,只有我俩,我也是无话找话跟他聊上了。)我欣赏他的直爽和纯真,一个中年男人经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依然保持一颗童真之心,我除了感慨,更多的是钦佩。我当时想,拉玛学生不会失去艺术,因为他的心灵没有受世俗太多的污染。因为有了和拉玛学生的一席话,我决定找个机会请他们几个到我们火塘学社来讲一场,以互动的方式,展示彝族歌手摸爬滚打的艰辛、收获的快乐或失意的痛苦。
你说你是喜德的,是凉山彝族标准音所在地,叫拉则,是大毕摩阿苏拉则的拉则。我一下记住了你的名字。其实,我早就认识你,如果说不知道名字也可以叫认识。
记得我考研时,招待一个亲戚加朋友,地点选在了母语酒吧。当时,我们都有“一个彝人到了成都,不到母语酒吧坐坐,就白来成都一场”的心情。我醉眼朦胧中看见你和你的乐队就着麦克风,弹着吉他,唱起了新潮而古老的彝族歌曲。我激动了,走上台,给你们敬酒。
来成都读书后,也不时看见你带着你特有的凝重而略显忧郁的神色,轻轻拨弄你的琴弦,演绎你沙哑雄厚的歌喉。
我喜欢你凝重而略带忧郁的气质。我想这是一个民族千百年来挥之不去的精神内核。你勇敢地直面了它,或者你永远无法祛除它,都写在你的脸上,并且在你的心底流淌,溢出你音乐的旋律。
如果你觉得寂寞,但愿你常常想起真的艺术都会寂寞这一不易之真理。
我说你像台湾歌星王杰,你说:“我喜欢王杰!”
我想说我也喜欢王杰,但我没有说。
有些人相识一辈子也是陌生人,有些人只言片语即能直达灵魂深处。这是似乎是老生常谈。
为了这老生常谈,给你写一封信,放在我秋天的信箱里,我觉得应该不会太唐突。
如果有些话说得颠三倒四,原谅我的酒醉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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