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8-10-01投稿人:杨解
我从死神的居所来。染了一身死神的颜色。谁也没见过死神什么颜色。我受初民塑造偶像的启发,也想塑一尊死神的偶像,树立在家门口,日日过目经心。父亲不同意,母亲更慌神。我只好藏了死神在心中,独自慢慢欣赏。我为了寻求同志,走遍整个村落,小心翼翼试探所有老人和孩子,男人和女人。我注定再次成为孤独者。
对于孤独,我早已习惯,可是习惯并等于乐于接受。
习惯是对痛苦的无可奈何的默认。
之前,当我还在和死神默认言谈,受了死神委托,乌鸦涂上死神的颜色充当天地人的信使。乌鸦几欲淹没在人间唾沫的洪流中,还有无处不在的明枪与暗箭。乌鸦的智慧是吃一堑,长一智的智慧,难怪它会一个又一个叼拣石子,喝上瓶子里的水。
之前的之前,我没有和死神我握手,更谈不上亲吻。我们就这样对峙着,像两条即将开战的骚牯子,鼓圆了双眼,在故乡七月火把节的大草坪,一鼓就是经年。可我朦胧而深切地获悉,仇恨和恐惧背后的某种亲昵暗中相拥。我厌恶我灵魂的两面三刀。
我在林里放牧,死神在林边闪着暧昧的双眼盯着;
我狂奔,只想甩下我的沉重的影子和暧昧的死神的双眼,没想到我越奔一步越离死神近一步。这可乐坏死神。
既然死神无处不在,我等你来,我睁大双眼看你来。
战胜恐惧的唯一方法是走进恐惧。
我睁大双眼,死神却闭了双眼,消失了踪影。
就像人间的许多冠冕堂皇的道理一样,死神原来也怕不怕死的人,瞪了双眼直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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