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的笑是浅浅的笑
你已不能深深地哭

二
那天我们去游泳
游泳自然跟攀山不同
一生攀惯高山的你
水中瞑目却感觉和攀山一个样
虽然一个向上
一个向下
向高和向深的起点
都是灵魂
都为了呼吸
 
三
吃午饭的路上
行人很拥挤
你以游泳的姿态
游过人群
发现每个面孔都是一尾尾精美的鱼
虽然有些悲戚有些欣喜
都毫无例外
倏然游过你的身心
又忽尔而去
 
四
 
深渊的诱惑是历险的诱惑
纵深不是目的
横浅才是目的
历经深渊而灵魂不被削尖
这样的灵魂有没有
我要去拜访
 
五
有时感觉自己很了不起
有时太渺小
是谁如此捉弄不定
它却从未露面
只是惯用雷雨云雾折磨我们心灵的天宇
自开天辟地就这样
 
六
 
据说“六”是个吉利的数字
六六大顺嘛
其实，在彝语中
“六”意指弥合
在创世之初
天地曾再度弥合
为了成功撑开天地
人和神一起费了很多劲
当心灵的洪水再度泛滥
仅仅因为天地撑得太久
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心灵的天宇
就有望弥合
2008-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