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一）

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神通广大的人叫尼木斯惹。他是个神箭手，随身佩带一把神奇的剑，剑一出鞘山塌地陷，与人战，无往而不胜。如有人想对尼木斯惹图谋不轨，神剑便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尼木斯惹领导奴隶与奴隶主对抗，杀死了很多横征暴敛的奴隶主。土司和郡守恨之入骨，但对其束手无策。

土司和郡守为了能除掉尼木斯惹绞尽脑汁，他们经常在一起密谋。这天，土司又请了郡守到家里商量对策。他杀了一只大肥猪，还请了大祭司拉则来问卜。祭司拉则说这次如行动，将会让尼木斯惹永远在土司的领地消失。土司欣喜若狂，他和郡守密谋到深夜。第二天，他唤来一叫三木的心腹奴仆面授机宜，教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三木领命后换上了最破烂的衣服，行乞到尼木斯惹家里。他对尼木斯惹说：“神通广大的尼木斯惹啊，你是奴隶心中的雄鹰，你的心如玉龙雪山上的雪那样洁白无暇；土司是我们奴隶心中的恶魔，他的心如乌鸦的羽毛那样黑。我是土司的家奴，受尽了土司的折磨，故来投奔你，望你能收留我。”尼木斯惹怜其遭遇便收留了他。三木成了尼木斯惹的随从。土司派人带了重金来赎逃跑的奴隶三木，尼木斯惹对土司的“使者”说：“告诉你的土司大人，如果他来做我的随从，我可以放他回去。”来人回去禀报了土司，土司和郡守得知他们派遣的心腹成了尼木斯惹的随从，以为得计，天天在家饮酒作乐，等待好消息。

三木跟随尼木斯惹已有半年有余，他每天都在寻找机会下手。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尼木斯惹的剑从不离身，这让三木无计可施。他知道如果不能完成土司交代的任务，在这片土地上消失的将会是他而不是尼木斯惹。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恶梦。有时他梦见自己得手了，土司率兵攻打尼木斯惹，尼木斯惹因失神剑而死在乱刀之下；有时他梦见自己接近神剑时，神剑发出了令人恐怖的声音，他被惊醒的尼木斯惹一剑刺向心窝......三木象幽灵般跟随着尼木斯惹，他心急如焚。话说土司和郡守象猎狗等待猎物般竖起耳朵等待三木的消息，等了半年，有些不耐烦了。这天，郡守一大早就坐轿子到了土司家里。他对土司说：“兹莫（即土司），三木是不是背叛了我们啊。那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我不放心。你看是不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土司叹了口气说：“三木是我的心腹，况我对其不薄，他应该不会背叛我。我们再等等吧。”郡守站了起来，拿鹰爪杯喝了口酒，低着头在土司面前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他说：“可人心难测啊，为保万无一失，我们必须另想办法。若三木背叛了我们，土司大人是知道后果的。尼木斯惹非等闲之辈啊。”黄昏时郡守才从土司的官邸里出来。他微闭着双眼坐在摇晃的轿子里，自言自语地说：“尼木斯惹，你的死期到了。”说完，郡守重重地叹了口气。自从他来到这蛮荒之地便没有一天消停过。土司在这蛮夷之地有着无上的威望。在他的领地，一般的平民都对土司唯命是从，可以说土司就是他们心中的“圣上”。至于他这个郡守，几乎是形同虚设，在这些蛮子的眼里是可有可无的。他们靠牢固的家支关系生活在这片近乎与世隔绝的土地上。王朝的更替与兴衰、朝廷的苛捐杂税都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没有多大关系。五年前他受朝廷所托来到了这里。他的任务之一就是尽量牵制土司，采取“以夷治夷”的手段将这片蛮荒之地纳入王朝的统治范围。可是事不如人意啊，就是在这蛮荒之地出现了一个让他头疼的尼木斯惹。现在他必须利用土司的势力来剪除尼木斯惹，让土司和尼木斯惹彼此削弱，才能不负朝廷重托。

那天夜里，土司派人去唤远近闻名的木匠阿二到自己的官邸。阿二是个驼背，身穿麻布，面貌丑陋，他能制作世界上最精美的马鞍。土司在深夜里唤他，他感到很纳闷。他战战兢兢地来到土司家里。土司半卧在竹席上吸食鸦片。房间里烟雾弥漫，一股诱人的味道扑面而来。阿二嗫嚅着说道：“兹莫......我能为你做什么啊？”土司深吸了一口鸦片，闭上眼睛，挥了一下手，左右都退了出去。他在阿二的耳朵边嘀咕了半天，最后对阿二说：“如果你能为我办成这件事，我保你荣华富贵。”说着将五砣银子和一包“见汗钻”放在阿二的面前。阿二知道“见汗钻”是最毒的毒药，只要和人的肌肤接触，见汗便钻，须臾间就会让人呜呼哀哉。他也知道尼木斯惹是万人敬仰的英雄，可他是土司的娃子，不敢违背土司的命令啊。阿二回去后连夜做了一幅精美的马鞍，把毒药涂抹在马鞍上。他一夜未眠。第二天他带上马鞍到了尼木斯惹家。.他对尼木司惹说：“万能的尼木斯惹，你是穷苦人的保护神，你冲锋陷阵为我们穷人做了很多事情啊。我这个驼背一无是处，平时无法尽自己微薄之力。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我做了一幅马鞍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尼木斯惹很高兴。他让随从三木取下旧鞍子换上巧匠阿二做的精美的马鞍。尼木斯惹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他走近那匹骏马时神剑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尼木斯惹用利剑般的眼睛盯着阿二。惊慌失措的阿二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三木对阿二厉声道：“喜鹊和青蛙也想打老鹰的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话音刚落，阿二的头已滚落在尼木斯惹脚前。

盗剑（二）

土司和郡守知道阿二已遭不测，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相信尼木斯惹已经知道阿二是谁指使，不久就会带领奴隶来兴师问罪。土司在自己的官邸里增派了人手以防尼木斯来袭击。夜里，土司家附近到处是手执火把的奴隶。过了一段时间，有消息传来是三木杀死了阿二。现在，土司老爷相信三木已背叛了自己。他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派人去请了郡守来商量。他说：“大人，惭愧啊！毋庸置疑，三木已经背叛了我。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原本以为万无一失......”郡守道：“兹莫，我看你多虑了。如果三木真的背叛了你，尼木斯惹肯定会率众攻打我们。有可能是阿二想背叛你投奔尼木斯惹，被三木杀了。”土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郡守。他摸不透这位满脸麻子的老头。他想，人是我派出去的，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遭殃的是我。他突然心生一计。对郡守道：“大人，令爱长得亭亭玉立，人见人爱，曾许人否？”郡守见土司夸自己的千斤，喜形于色。他说：“哪里哪里，兹莫有所不知，我那宝贝眼光高啊。一般的人看不上，门当户对的人家却没有合适的。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这当爹的替她着急啊。”土司乘机道：“大人，眼下有一人，乃当今出类拔萃之辈，令爱可能会中意。就怕大人有所顾虑啊。”于是土司将自己的计谋告诉了郡守。郡守大人没有料到土司会出如此计策，拂袖而去。

三木知道阿二是土司所派。他想土司可能已经怀疑自己背叛了他。三木忧心如焚。他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凶猛的狮子，将尼木斯惹撕成碎片！他很担心自己的母亲。自己尚在襁褓中时，父亲带队攻打尼木斯惹，被尼木斯惹率领的奴隶乱箭射死，是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带大的。他领命来盗剑时土司派人接她到了官邸，现在恐怕已凶多吉少。三木扮成一卖柴的老头到集市打听母亲的消息。有几个土司的家奴坐在一棵树下喝酒，阿二挨了过去。其中一人醉醺醺的说道：“听说三木杀了阿二，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如果栽，栽到我的手上，我会让他来不及叫一声‘妈’！”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吐着酒气道：“您说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愿意跟着尼木斯惹为非作歹呢？三木逃到尼木斯惹那里，兹莫也无可奈何啊。”那醉醺醺的人道：“如果我是兹莫，我会杀了他妈。”

三木在集市买了一罐酒，边走边喝，回到山上时已酩酊大醉。

一夜狂风大作，不多时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第二天，山上银装素裹，举目是一片白皑皑的世界。狼群在深山里皋叫，村寨的附近只有几只麻雀在觅食。尼木斯惹带上弓箭和一瓶陈年老酒走进了森林里。他没有让三木跟随，顺着一条小径走去，来到一个山洞里。里面住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似乎没有看见尼木斯惹，在那里自斟自饮。山洞里随处可见奇形怪状的宝剑。尼木斯惹把自己的神剑放在老人的面前。老人看见神剑惊恐万状，他缓缓地站起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尼木斯惹，然后用手比划着什么。尼木斯惹也用手比划着，拿出老酒坐在火塘边喝了一口后递给了老人。黑夜笼罩了整个山寨时，尼木斯惹回来了。三木见尼木斯惹空手而回，感到有些奇怪。尼木斯惹上山打猎从来不会空手而归。尼木斯惹把弓箭重重的甩在地上说：“奇怪了，这个冬天山上连一只麻雀都见不到。三木，你去把我那坛老酒搬出来。今天晚上我要和大家一醉方休。”众人欢呼雀跃，到半夜时个个都喝得有七分醉，横七竖八地躺在火塘边睡去了。尼木斯惹也喝得不省人事。三木却没有喝醉。他怎么能喝醉呢！他在忍受了无尽煎熬后终于等到了机会。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尼木斯惹，心想，如果神剑骤然间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我的命休矣！三木的心似乎要跳了出来，但是尼木斯惹如雷的鼾声平息了他的恐惧。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神剑，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听见那恐怖的声音！三木心里暗喜，他豁出去了，迅速解下神剑。他朝如死人般呼呼大睡的尼木斯惹看了看，旧仇新恨一齐涌上心头。三木想抽出神剑结果了尼木斯惹的性命。这时尼木斯惹自言自语地说道：“阿二，是三木杀了你啊！不是我。你......”三木吓得魂飞魄散，匆忙带了神剑，乘着月色逃离了村寨。

三木慌不择路地往山下狂奔，土司的官邸越来越近了。他已隐约看见了官邸附近如萤火虫般漂浮不定的火把，心里的恐惧感已慢慢消退。他携带神剑悄悄潜到土司家后门，缘一棵树爬到了院内。突然，漆黑的院里闪现无数火把，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将三木按倒在地拳打脚踢，然后用麻绳将他捆了个严实。三木欲分辩时嘴上已挨了重重一拳。

“真是老天有眼，今天让这忘恩负义的小子栽到我们手上了！”

“把他那活儿割断了喂狗！”

“肯定是尼木斯惹派他来行刺兹莫的，我们把他交给兹莫吧。”

众人将三木推搡着来见土司。土司大人被一阵喧哗声惊醒，他下了床准备出来看个究竟。自从阿二被杀，他就从未睡过一安稳觉。莫非是尼木斯惹又率众来闹事了？他正疑惑间只见家奴将一人捆绑了走进来。

“兹莫，我们抓住三木了！他还带了一把剑。”说着将剑呈上。土司持剑在手把玩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他令众人给三木松绑，双手紧紧地握着三木的手说道：“三木，我没有看错你！我就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当夜土司家杀鸡宰羊为三木庆功。土司连夜派人去请郡守来赴宴。

“现在尼木斯惹是一只被我们折断了翅膀的雄鹰了！我看他还怎么飞！”土司得意忘形地说。

“兹莫，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除掉他。尼木斯惹虽然失了神剑，可他还有神力，更何况还有那些奴隶帮助他啊。”郡守不敢掉以轻心，他必须想出万全之策。他们对付的是尼木斯惹和疯狂的奴隶啊。

“大人，现在我们神剑在手，区区几个奴隶何足道哉，全是些乌合之众。至于尼木斯惹嘛，我自有办法对付，大人就不必担心了。来来，喝酒喝酒。”说完，土司仰起脖子狠命地喝了口酒。他从内心深处看不起这位对什么事都持怀疑态度的老头。

土司家一夜灯火通明，众人饮酒作乐，通宵达旦。

祭司之死（三）

土司请祭司拉则选定了个吉日，召集人马去攻打尼木斯惹。那夜月明星稀时，队伍开始出发了。土司大人手持“神剑”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亲自指挥队伍朝一条崎岖山路进发。他对这次出战充满了信心，一则因为通过这条山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直达村庄背后，对尼木斯惹进行突然袭击；二则神剑已在手且人多势众。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山上逶迤而来。穿过那片丛林就能看见尼木斯惹的村寨了。土司催促众人继续前进。达到森林里时，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黑暗笼罩了四周。只见狼群纷纷逃逸，惊慌失措的野鸡在树林里乱窜。静谧的森林里似乎充满了杀机。三木匆忙下了马，走进丛林里。他仔细地察看着什么，象一只机警的猎狗在搜寻猎物。他警觉的神气让那些曾经和尼木斯惹交过手的人感到无比恐惧。队伍畏缩在丛林边，不敢走进树林。因为“神剑”在手，土司显得有恃无恐。他一马当先，走进了树林里。众人见土司身先士卒，纷纷尾随而来。队伍摸索着穿过丛林来到一水沟边，悬着的心才平静了下来。土司让队伍在水沟边稍作小憩。举目望去，山上有无数火把在向西边移动。看着在黑夜里闪烁的火把，众人骚动起来。土司声色俱厉地吼道：“全是些无用的贱人！还没有和敌人交手就怕成这样！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你们除掉尼木斯惹，名垂千古的机会来了。”三木走近土司说道：“兹莫，尼木斯惹以为我们会从村道上来攻打他们，要派人去守住山口。真是天赐良机，这次他插翅难飞了。”众人马不停蹄地往山上进发。

土司的队伍悄悄潜到了村庄背后。一时间乌云已散去，皎洁的月光下是一个充满和谐而宁静的村庄。村庄里没有一个守夜的人。时间似乎已经在这里停止，唯有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柳条。土司率众走近了村庄。突然，一阵阵振耳欲聋的呐喊声从四周响起，手持弓箭的人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土司一伙被围在了垓心。乱剑如飞蝗般射来，须臾间，哀鸿遍野。土司的队伍被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许多奴隶纷纷倒戈。土司大人见形势不妙，抽出了“神剑”，声嘶力竭地喊道：“尼木斯惹！神剑在此，我要把你的村庄夷为平地，把你碎尸万段！”说完，他将剑指向了尼木斯惹。但是没有出现土司大人预期的效果，他狂乱地挥动着“神剑”，但无济于事。在月光下，土司狰狞的面孔让人感到有些恐怖。他朝四周看了看，自己的人马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只被围困的野猪的影子。尼木斯惹身披擦尔瓦骑在骏马上笑容可掬地对土司说道：“可怜的兹莫啊，你为了能除掉我，真可谓绞尽脑汁、处心积虑了。你和郡守狼狈为奸，为所欲为，人人得而诛之。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要替天行道了。你想要的剑是这把吧？”说着尼木斯惹将神剑举过了头顶，周围一片讥笑声此起彼伏。土司的人马非死即伤，草地上血流成河。人的呻吟声和马的嘶鸣声相混杂，土司的队伍开始溃乱，人人自危，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土司见大势已去，掉转马头疯狂地挥舞着剑向前冲去，三木和一些心腹奴隶紧随其后。他们拼命杀开了一条血路，抱头鼠窜而逃。

土司带领心腹突围后魂不守舍地顺着村道狂奔。月亮隐没在对面的一座山后，黑暗慢慢地淹没了村路。一行人失魂落魄地逃到村口，追赶他们的马蹄声和呐喊声渐渐消失了，土司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三木气喘吁吁地跑到土司面前跪下，用嘶哑的嗓子哭道：“兹莫，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啊！我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你惩罚我吧！”土司重重地叹了口气，仰望着星空，沉默不语。为了能置尼木斯惹于死地，他付出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心血！原本因为三木盗出了神剑，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除掉尼木斯惹，谁料到却中了尼木斯惹的奸计。很明显，尼木斯惹早已有所察觉。为了让三木中计，他制造了一把和神剑形似的剑。他真想一刀结果了三木的性命。但转念一想，如果把他杀了，谁还肯为自己卖命呢？那样做只会让更多的人背叛自己。他用厌恶的神情看了看跪在地上捶胸顿足的三木，缓缓说道：“杀了你还有什么意义？没用的东西！起来吧。”土司没有惩罚他的意思，三木就象获得了重生般喜极而泣。他突然想起尼木斯惹曾派人去守住了村口。如从村道继续往前走，势必将再次陷入尼木斯惹的包围圈中。他急切地对土司说道：“兹莫，村口还有尼木斯惹的人把守。我们怎么办？”听三木一说，惊魂未定的土司大人才想起那些不计其数的火把。他皱眉想了想说道：“可是尼木斯惹哪来那么多人啊？你到前面去看看。”三木领命而去。他悄悄来到村口，躲在一棵树后观看。他只看见一群角上捆了松枝的绵羊安详地站在那里。松枝尚未完全熄灭，看起来犹如无数鬼火在漆黑的夜里闪烁。三木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尼木斯惹蒙骗了我们。”三木匆忙跑回去回复了土司。土司大人懊悔不已，垂头丧气地骑着马走了。

那一夜郡守做了个恶梦。他梦见自己被一只凶猛的老鹰啄瞎了双眼，血流如注。他被恶梦惊醒后一夜未眠，一种不详的预感汹涌而来。郡守背着双手焦躁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阵叮咚的敲门声让他感到惶恐不安。难道土司已大获全胜？还是......他不敢细想，慌忙命奴仆去开门。三木喘着气走了进来，急切地说道：“大人，我们中了尼木斯惹的奸计！......”郡守闻此消息，不由打了个寒噤。他惊慌失措地问道：“什么！你们不是有神剑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三木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接着说道：“大人，兹莫请你马上到官邸商量对策。”郡守知道土司没有落入尼木斯惹之手后一颗忐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如果土司不能成功逃脱，后果不堪设想。尼木斯惹知道自己参与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便再也无法控制这片土地了。这次虽然没能除掉尼木斯惹，但也让不可一世的土司受了重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坐上轿子，轻轻地挥了一下手，示意奴隶抬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