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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兹阿妈之死(一)

作者:杨解
发布时间:2008-10-19投稿人:杨解


不等乌鸦栖在屋后山毛榉上啼鸣数声,佩兹阿妈已进入死生模糊的界域。就像不知末冬阴冷难耐的寒气何时换作初春逐渐加势的暖流,流经佩兹阿妈业已干瘪如柴的脚杆。

谁也无法想象这双皱皮凑合伶仃骨头消磨日子的腿脚,曾经如何丰腴性感,金黄如松明,引得多少年轻男子似看家狗静静蹲着,干瞪着眼细数主人大口大口嚼坨坨肉,却迟迟不见有骨头丢下来。

佩兹阿普什么时候有幸得以抚摸这双粉腿,那似乎已经是个遥远的传说了,如今却以神话的形式栩栩如生地活在佩兹阿妈缤纷的想象世界。

佩兹阿妈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解放军驻扎桃树村前两年,因为吸鸦片把祖宗遗留的家底都变卖殆尽了的佩兹阿普哪儿弄来的那么多珠宝首饰。

那时的佩兹阿普腰系圆鼓的褡裢腰带,整天和自己的父亲躺在羊毛披毡上点了满身油渍烟渍的油灯,拿出黢黑的烟枪嘶嘶吸食。

“阿果,去把那只红公鸡逮来,交你阿嫫宰了煮起!”父亲吸足了一口烟,闭住烟气往肚子里努力咽了几口唾沫,喉结一鼓一鼓的,停息长达数分钟,然后缓缓地舒出一声绵长悠远的气,似是来自另一个神秘世界的神秘声息,意味深长地说。

阿果本不敢贸然就去的。上次有个客人来了,也是父亲的烟民朋友,经常和父亲一起分享烟瘾的邻村老人。父亲吸完烟也是这样命令阿果去逮了只正下蛋的母鸡宰了吃的。过后母亲便与父亲吵,还差点打了起来,自己也受了母亲的一顿辱骂。

可是这次,父亲命令完后还做了个诡秘的眼神。更为奇怪的是母亲正在门外院子里晒荞麦,一听父亲这样一说,便急急跑进来大声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鸡在花椒树下乘凉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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