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茵草丛间
美丽的蛇斑斓爬过
你爬你的路
人们却惊惧于你蜿蜒的姿态
你的姿态
刺痛了人类心灵某个阴暗的角落
据说特别是女人
 
你曾经昂起你的头
横卧在路上晒太阳
你晒你的太阳
过路的人却非让你走开
而且走开都不能
往路的上方
否则你就有碎尸于乱棍的危险
你的先祖没有传承这么多规矩
你也来不及诅咒或者埋怨
就已开肠血淋
挂在路下方的青冈树枝上
像一条绳
风雪夜
你在摇荡中已经无法听见肉身的哀鸣
 
一个族群曾以最奇妙的想象和记忆
以你作为一种最忌讳的疾病挂钩
风雪夜
你躲在你精心选择的洞穴
深眠或者死去
风雪的寒冷早已随你远弃的皮
预先支付了抵御的价格
假如某个身孕的女子
不小心梦见你
这是你带给人类唯一的惊喜
 
风雪夜
你以你最高的智慧
死亡
继而完成一个民族不死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