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的那只鸟
决不是你家乡的任何一只鸟
所以你的一切想象注定都是错误
就像我的爱情与玫瑰无关

那只经霜的鸟
闪动片片翅羽
黑色的尘埃一粒
于空茫的天宇
悄无声息而来
这只翅羽凝霜的鸟
已经酷爱于霜的晶莹和易逝

孤零零
没有随往日的伙伴乱哄哄而来
漫坡的荞麦桩支撑累累的荞籽饱满成熟后
预先没有梦见镰刀无情的一割
一夜之间齐唰唰像大地突生的霜针
任曾经戴在头稍的露珠以路泪的形式钻进自己的心脏
那只鸟
以非鸟的形式停在萧瑟狼藉的荞麦地
你的天空已经没了尽头
你索性只想倾听一次大地深沉的叹息
在风神肆掠的哨垭口
让落户四方的记忆不招自来
让轻盈与沉重在你五脏俱全的玲珑身子
完成你渴慕已久的绝美结合
那只鸟
那只唱遍了山歌和摇滚的鸟
曾经为失语的恐惧胁迫
如今却只想三缄其口
凝视一生不曾抬头看过天空一眼的羊群
在荞麦地
闪动勤快的嘴唇
地头
缩紧披毡领口的牧童
惊惶瑟缩的眼神
似是一场久远的回忆
牧童的母亲
苍老幽怨的呼唤
勾起小鸟梦幻般诸多情素的画面
从荞麦地到林子
飞翔似乎由本能完成
今夜
注定是个全眠夜
就像那颗遗留的荞麦籽
注定进入孤寂的素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