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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二三事续

作者:欧阳
发布时间:2008-11-10投稿人:欧阳


毛老师走后,接管班主任的是矮矮胖胖的黄老师,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一老太太。

黄老师对女生比较偏爱,因为女生们相对男生而言很少惹事生非,上了年纪的人最头疼别人给她惹麻烦。卫洋,是我们班班长,从小学二年级到六年级毕业,一直都担任这一职务,还兼管教室门钥匙,正如,从三年级到六年级毕业,我一直是学习委员一样。

说实话,在当时,我从心里面特瞧不起卫洋,也讨厌和他呆一起。每天早晨总会分派一男一女俩学生守着学校大门检查同学们佩带红领巾的情况,守门的同学在班干部中轮流着担任,我和卫洋总被特意分为一组,连升国旗当旗手的时候也是。那时候老师的命令就犹如圣旨,从没想过要违抗什么的,所以,和他一起执行任务时,我通常一脸的冷淡,不和他说半句话,他要憋不住找我说话,我就翻起眼皮给他一个白眼。他父母都是高中教师,据说他们家有一个很大的读书室,里面珍藏上千册图书,我不理会他,但他自作多情地告诉我,他已读了几十册,我只在心里冷哼一声,又翻了一下白眼。他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翻白眼。听不懂,也不想听懂,我心里这么想着。

我对卫洋有成见也是有原因的。

三年级第一学期开学发新书的时候,我的语文书最后几页被弄脏还磨破了书皮,有几行铅字都看不清,我要求负责发书的卫洋换一本,他说没了,后来我看见他回到座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也有点脏,于是顺手从书桌内拿出四本剩余的新书挑选,我当即走过去将自己的书重重摔在他面前,狠狠盯着他。他说——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却用它来恨人。给我换了本新书。我用力把新书 扔出窗外,拿起自己的破书转身就走。他追上我拦在我面前,叫我把扔掉的书捡回来,我不,他举起手要打人,我仰起头盯着她,让他打,他最终没有下手,却被阿爽用脚狠狠踢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吃屎。

后来评小红花,我是班上小红花最多的,卫洋少我两朵,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上课时折纸鹤,违反课堂纪律,应该少得一朵,黄老师说道:“折什么纸鹤,我都没看见,我看你是看见别人的小红花比你的多,心里嫉妒了。”回想这二十多年,这是我所听到过的最坦白最没修饰的一句话,说得让人心里特舒坦,同时也解恨。当我朝他看的时候,他对我吐了一口口水,没吐到我,阿爽正低头捡掉在地上的橡皮擦,抬起头的时候卫洋的口水正巧吐在她脸上,她马上举手向黄老师报告,于是卫洋的小红花又少了一朵。

放学回家的路上,卫洋远远地跑来,在杨柳树下追上我和阿爽,用力将我们推倒,迅速消失不见。

学校正在扩建,东面的那座小山被推平,形成一块面积比较大的平地,我们放学回家都要从那儿经过。

阿爽说:“挖这么深这么宽的沟做什么?是不是排水用?”

我听爸爸提起过:“是打地基”。

打地基这回事,我和阿爽都是似懂非懂,没再继续讨论。从挖好的深沟旁经过时,远远地,我们看见卫洋被王庆抱进沟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在里面移来动去的。王庆还往沟里朝卫洋扔小石块,边扔边说——叫你以后再唱,叫你再唱。

王庆是我们年级年龄最大的学生,块头也大,没有父母,靠政府救济度日,靠学校减免学费上学,平日里手脚不干净,多次偷东西被当场捉住,大家都可怜他的身世,只作警告,放了他。后来有一次偷了一位脾气暴躁的卖猪肉人的五元钱,被捆绑着游街示众一小时。卫洋把这件事编成顺口溜来传唱,背地里不知取笑王庆多少回,阿爽预言总有一天卫洋会栽王庆手里,而且决不会有好果子吃。

阿爽的预言成真了。

后来阿爽将卫洋掉深沟这回事编成顺口溜,也在校园内被传唱,卫洋找阿爽问话,阿爽拍拍他的头,卷起衣袖露出健康色的粗壮手臂问他:“怎么就只许你编别人的顺口溜,不许别人编你的?”。

卫洋在阿爽的淫威下屈服。哼哼唧唧说了几句什么话,走开了。

卫洋性子烈,忘事也快,没过一星期就来示好,想和我们和好,阿爽原谅了他,我对没好感,索性也不给他好气受不给他好脸色看。

教师节,我和阿爽一起去拜访黄老师,我带去一篮子水果,阿爽背着满满一背篓沉甸甸的什么东西,最上面用纸包的严严实实,我问她给老师送什么礼物,她说——这是一个秘密。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天她送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黄老师的家很杂乱,从桌上放着的各种水果和土特产来看,在我们之前有不少同学来过,在我们之后当然也还会陆续有人来。

黄老师给我和阿爽倒水的时候从卧室走出一位二十七八的青年,穿一双擦得发亮的白皮鞋,一条淡粉色西裤,一件白色短袖衫,从窗前经过的时候窗外吹进的风将他的裤子吹得抖动起来,我突然想到“神仙”俩字。

黄老师留我们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我发现阿爽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盯着黄老师的儿子。我可能有点早熟,我指的是我的思想,因为尽管阿爽的那种眼神我以前从没见过,但我能读懂它所包含表达的意思。

——未完,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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