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每日晨读的路上
末秋的蚯蚓
向阳蠕动
什么时候
我将看到最后一条
是我占卜般的心灵扑扑期待的结局
待到初冬凝霜
满路的蚯蚓皮
被过往的行人和车辆碾碎
我的心早已平静如水

二

远方
收豌豆的一对农民夫妇
隔天就有弯腰的身影
迎来朝霞或者细雨
偶尔抬头看我
我却一直看着他们读书

三

八十二岁了
还能顺利拉回
朝西的水牛朝东的老人
向我展示整齐的牙齿
咬碎核桃的坚韧
走南闯北的故事掐断了
我艰难的咿哩哇啦

四

善飞的小鸟
穿梭般
穿越桑树林的矫姿
依然令我惊讶

五

我第一天去时
还在挖屋基的房子
如今已完成一楼
拴在电杆上看守材料的黄狗
还在向我狺狺狂吠
据说整条街
除了那个捡破烂的老人
我是唯一被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