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8-12-20投稿人:杨解
一
“母亲,我饿!我要吃荞粑粑!”
透过大西南雾气笼罩的时空,我听见一声哀怨的诉求.一位瘦骨嶙峋的小孩,躺在破烂的竹蔑席上,懵懂稚嫩的声音几乎绞断了母亲同样空空的肠胃.
母亲满含眼泪,不住抚摸孩子的头,用决断蹦出的最强烈的爱,轻轻地哄孩子渐渐入眠.
母亲答应孩子:等你睡醒,就能吃到荞粑粑了!
孩子进入了梦乡.
甜蜜的梦乡,一个硕大的荞粑粑,沾满炭灰,放在火炭边.只要稍稍一拍就可吃!
孩子的喉结一鼓一鼓的,脸上现出一丝微笑.
母亲凝视着孩子,泪珠一颗又一颗落在孩子枯黄的脸上.
阴风乍起,一阵连天的旋风淹没了整个村转.
村民们早已忘记不祥的预感是什么.
年轻的母亲吊死在那棵枯老的青干树上.
几只乌鸦飞向对面的树林,旋即又飞回.阴森的鸣叫激不起几丝恐惧的回应.
待到村民赶到,孩子还在沉睡.
也许就这样永远沉睡不醒了!
那样也好!
炭火掩埋的火坑,一个巨大的荞粑粑清晰可见.
火钳在哪里?
用手刨吧!火已熄灭多时.
掰开”荞粑”原来是牛粪揉成!
母亲揉了牛粪"荞粑",连最后一眼也没有看孩子就走了出去,应着那阵风.
这个荒诞的故事,其实并不荒诞.
历史依稀的幕布,饥饿曾经是一条险恶的毒蛇,肆意盘踞多时.
二
听说侯与恒分道扬镳,起因于一个荞粑熟与不熟的问题.
侯与恒,这对手足,不顾亲情,反目成仇,把母亲的尸体砍成两半,公平分配.
爱的幕布被撕成了恨的碎片.
没有风,也不用剪刀.
母亲的葬礼隆重地举行,在不同的地方.
双方的密探都炫耀说,己方更排场更庄严.
两股向天的青烟,最终也没有合拢.
两个祭献母亲的荞粑粑,母亲不可能尝.
不用说,我们都知道为什么.
三
如今的荞饼,很多人都不愿意吃.
再说吃的人都想一个人独吞.
这样说来不吃的人是有福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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