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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的声音

作者:李阿之(武警云南普洱边防支队)
发布时间:2009-01-11投稿人:李阿之


第一章 

杨慧自记事起就没了父亲,也没有其他亲戚住在附近,与母亲杨澜相依为命。“爸爸”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个模糊的概念。每当看到旁边有小孩亲切地叫自己的爸爸,或看到父女牵手走过她旁边时候,杨慧总是那么羡慕,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拥有自己的爸爸。

她时常纠缠母亲问自己的爸爸在哪儿?听母亲说:她们的老家在遥远的黄土高坡, 10年前,年轻的父亲喜欢上年轻的母亲,他们相爱,结婚。父亲是当年下乡的知青,杨澜是一村长的掌上明珠,她生下杨慧后,因为生的是女孩,杨澜又再无生育能力,便时常毒打杨澜。最狠的一次,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他酩酊大醉归来,将杨澜打得头破血流,然后销声匿迹,再没有回来。

从此杨澜觉得没有面子,就一路带着杨慧南下。为生计奔波,风里来,雨里去。杨澜捡过垃圾,当过酒店服务员,当过正宗歌厅里的“三陪女郎”,但是她从不与任何男人过夜,因为她的成长告诉她:男人不是人。

杨澜母女居住在西纳州境内的一个边陲小镇――勐生,离边境线不到5公里。这里四季如春,土肥地沃,物产丰富,头顶香蕉,脚踩菠萝,不缺吃喝。再懒惰的人家,就算没有任何菜园,等锅里的水烧开了再出去找菜下锅,还是来得及。那可是原汁原味的原生态菜,生态竹笋,生态野蜂蜜,河里还有生态鱼。

勐生镇社会和谐,治安有序,这里的男人整天悠哉游哉,游手好闲,吃喝玩乐,以赌为快,这里的女人勤劳无比,整天忙忙碌碌,真是闲死了男人,累死了女人。在杨澜走过的那么多地方中,这里可谓是“天堂”,唯一遗憾的就是城管执法太苛刻了一些。

杨慧从小资质聪明,勤奋好学,深得老师的爱戴和喜欢。每当新学期开学,她因为成绩优秀,都会拿到成绩优秀方面的奖状,母亲与她住的小竹楼里大大小小挂满了30多张奖状,别人的孩子拿到奖状父母会给金钱奖励,物质奖励等,可杨慧每次拿奖状回家,母亲除了给她一丝微笑,轻轻抚摸一下她的头,其他就没有什么了。杨澜是个细心人,她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拿回的奖状整齐地贴在房墙上。每当累了、困了,或是受到什么挫折打击,唯一能抚慰她,并带给她勇气的就是这些写满女儿杨慧名字的奖状。

母亲杨澜整天靠手推车摆摊卖水果,当地的城管部门是出了名的“土匪”。曾经把摆摊的一位孕妇拳打脚踢至流产,引起当地民众的公愤,数千民众连续数日围攻城管部门,最终州委、州政府出面调停才得以和解。也曾把数个流动摊贩打残打伤,可幸运的是杨澜没有被重打,只被踢过几脚,没收过几箱水果。

流动摆摊的时间长了,杨澜学会了自我保护,学会了如何忽悠城管执法。不管天气有多热,也不管自己有多累,每当站到摆满水果的手推车旁边,杨澜在乎的不仅是购买水果的顾客,更多的是城管执法队,她两眼不时东张西望,扫描不停,一心担忧城管来“抢夺”,就像当年的东北老妇防范小日本抄家。

杨慧恨自己的父亲狼心狗肺,这样的父亲没有也好,她看母亲一天天的消瘦,苍老,憔悴,心里恨不得早日长大成才,撑起这个家,为母亲避风挡雨。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杨慧一边刻苦学习,一边帮母亲忙家里的活,不时还到水果摊前帮母亲卖水果。

就读初中的数个暑假,杨慧都与母亲到境外W国务工。她俩自己做凉粉换大烟,再把大烟换成钱,那里没有城管的骚扰,没有摆水果摊那么累人,晚上做好凉粉,白天几乎都能卖空。每天300余元人民币轻松到手,20几日找了6000余元人民币。街上赌场林立,大把大把的钞票传来传去,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在杨慧的记忆中,那是一段唯美的回忆。此时的杨慧根本不知道大烟是有害的,也不知道我国是禁烟的国家,只知道大烟难闻,还觉得大烟花五彩缤纷,甚是绚丽夺目。

看罢漫山遍野的罂粟花,唯一使人感叹的就是:太美了,会有毒。

不知不觉中,杨慧已读到高三,她从小天资聪颖,能歌善舞,很有舞蹈、音乐天赋,在学校里真可谓是“校花”,身高170cm,不胖不瘦,眉清目秀,举止大方,身姿婀娜,亭亭玉立,看上去是如此的清纯,犹如天仙来到人间。看她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让人如痴如醉,她具有乡间女孩的朴素美,自然美。她气度非凡,胜似空姐。她气质独秀,胜似模特。走在街头巷尾,不时惹来多少过客回头张望。走在校园里,多少学生老师定睛观看。每当她去到水果摊前,水果便被抢售一空,不为水果的优劣,只为杨慧的姿色,卖空水果后,还有人再三叮嘱明天多带些。每年都迎来很多外人蜂拥般到她们家娶亲,可都被杨澜一一回绝了。

这年的夏天,杨慧在高考中如鱼得水,如愿考取了武汉京华大学艺术学院舞蹈系,她的母亲看到自己女儿手里拿的华东大学艺术学院录取通知书,几十年没有过的笑容即刻出现在她脸上。

可仔细看看通知书,当看到学费8000元人民币时,那丝笑容闪电般消失。杨澜平时缩衣节食省下的钱就是8000余元,看看女儿灿烂的微笑,她不想让女儿知道她此时的心事,她鼓足勇气,把自己表现得十分坚强,强作欢颜。

杨慧有的同学考取大学,在家设宴摆席庆贺三天三夜,光是喜钱就收到4万余元。看看这些,母女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们都知道此时此刻彼此的心,可过多都没有说什么。

杨澜这天没有去摆摊,带了女儿进城逛商场,花了180元人民币给女儿买了两套比较合身的衣服。也许这两套衣服对别的家庭不算什么,可对她们家来说,一次买两套衣服,那可真是破天荒,从来没有过的事,这可是最奢侈的一次花钱了。

 离开学的时间才剩5天了,明天就是女儿杨慧离家前去省外学校的日子,此时她的母亲心里百般难熬,这是她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此时,她恨不得女儿考不取学校。十八年来,她与女儿形影不离,相依为命,她不知道女儿离她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对她意味着什么。

为此,她食不甘味,睡不安息。这天下午,杨慧花40元人民币买了一只鸡,顺便买了一些菜,她想与女儿好好吃顿饭,谈谈心。

可她吃不进去,神情呆滞,好像有东西哽住她的喉咙,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了许久,还是说了些不要轻易与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给的食物,要防小偷等之类的话语。

而此时的杨慧已经长大懂事,她心里深知母亲舍不得她离开,深知母女间的依依惜别情,甚是难舍难分,甚过死别亲人。可她还是不外露,她在一旁有说有笑,逗母亲开心,不时安慰母亲,她经常会打电话、写信回家的。

母亲听着听着,脑中闪现杨慧3岁发高烧,她在雷雨中背着杨慧一边哭泣,一边奔跑向医院,杨慧在她耳边轻轻低吟;想起9岁的杨慧戴着鲜红的红领巾,在风中一边高呼“妈妈”,一边拿着奖状在手里挥舞;想起15岁的杨慧放学后,倒热开水到水果摊给她喝,一边讲校园故事,一边给妈妈擦汗。

此时,杨澜多么希望时光倒流,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永远不会长大,可想象终究是想象,人总是要面对现实。那一夜,母女俩都彻夜难眠,只为即将的离别。 

第二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澜就起床为女儿准备行李了,杨慧匆匆起床,吃过母亲准备的早饭,背上行李物品,带好录取通知书,车票,向车站赶路。

她再三要求母亲不用去送她了,可杨澜还是不同意,强行要送到车站。进到车站,杨慧找到车后迅速把东西放置在行李架上,自己急忙向母亲道别后钻进车里去了,她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难过,伤心,流泪,她更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的泪水。

等杨慧坐到自己的位子再向外看时,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车窗外的母亲弯腰驼背,两鬓斑白,更是泪如雨下,很多旁人都看呆了,不知为何哭成这般模样。

客车缓缓开动,母女俩的泪水流不尽,女儿此时也后悔远出读书。可这种念头毕竟是短暂的,车开了4个小时,驶进了高速公路,比先前颠簸摇晃好坐多了,杨慧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黄昏时分,车停路边,旅客们纷纷下车吃饭。可杨慧还是没有味口吃饭,看到母亲塞在自己包里的橘子、苹果,她的眼睛再次模糊了,泪如泉涌。

母亲站在水果摊旁瞻前顾后,战战兢兢观察城管执法队伍的身影再次映入她的眼帘;她再次想起母亲一个人在烈日下,推着一车水果叫卖;想起城郊的两个吸毒人员用水果刀威逼母亲要钱,强行要走300元人民币,而母亲不敢报警。想着想着,情绪开始低落,她满脑子都是母亲的身影。

车行数十个小时后到了华城南部汽车客运站,此时正值凌晨5点。司机提示:为了乘客人身财务安全,请在天亮后下车。如此以来,所有的乘客都在原位闭目躺着,车外不时传来治安执勤巡逻人员手持警报的鸣笛声,“喔―喔―喔―喔,各位乘客,请保管好自己的行李物品!”这声音周而复始地在客运站内回荡着,搞得车内疲惫的乘客无法安宁。从车窗看去,依稀可见几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手持话筒走来走去。

终于等到天亮,乘客纷纷下车,杨慧也跟着下了车,她是第一次来到华城,看到眼前交通纵横,高楼林立,店铺万千,她傻了眼。心中感叹: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精彩!此时她多想身边有母亲陪伴,她猜疑这样的都市母亲怕是没有目睹过,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带母亲出来不迟。

杨慧随后来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当天下午六点去京都市的火车票。看看时间还早,她就顺便到处走走,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好奇,新鲜。她恨不得多呆些时日,把这里一切都熟悉了。中午她来到一家路边的牛肉拉面店,吃了一碗面条。

不知不觉,离上火车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杨慧想了想,坐出租车还是坐摩托回火车站好?为了省钱,她还是选择坐摩托,摩托车司机王八听口音是个典型的四川人,身高不到150cm,左嘴角边有颗大黑痣,大黑痣上还长了三根黑毛。

王八今生从来没有见过杨慧这样明星般的美女,更没有与如此这般倾国倾城的美女零距离接触过。他不时看杨慧,闻到杨慧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他如痴如醉,发呆了好大一阵才醒悟过来。

王八叫杨慧戴上头盔,拉了到处绕,看样子很得意,看着杨慧如此靓丽的长相,好像拉了自己女朋友兜风,嘴里还不时哼着小调。左绕右绕,绕了整整一个小时,可还是没有到火车站,这让初次来昆明的杨慧急了。

问他:“要到火车站没有?”

他说:“你放心就是了,火车开之前我把你送到就行哟。”

就这样,摩托车还是在街巷里绕个不停,可怎么也没有绕到火车站,时间一分分过去,杨慧心急如焚。她此时脑袋昏昏的,一片空白,接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殊不知自己遇上了狼。乘火车的时间错过了,杨慧急得在摩托车上大哭。

王八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堵车错过了,大不了我不要你的车费你是,明天我补买一张火车票给你。”

杨慧不知他的所言是真是假,此时她只想下摩托车,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在一下。听到杨慧要下车,王八的摩托开得更快了,使人半天喘不过气来。

太阳已经消身,街上的霓虹灯五彩缤纷,闪烁不停,美好对杨慧就像流星划过夜空,总是那么短暂,刚进城时的一切好奇心,新鲜感此时已经烟消云散,困扰着她的是苦恼,忧虑与不安。等晚上9点钟,王八的摩托车在一郊区田野里停下,王八从摩托车后备箱迅速取出一把匕首,匆匆向杨慧走来。

杨慧问:“你要做什么?”

王八说:“呵呵,做什么?你给老子把你身上的钱老实交出来,不然今天老子就杀了你。”

听了此话,杨慧的心扑通沉到了最底。此时她才明白眼前即将要发生什么,醒悟到此人是坏人,对她有特大威胁,可为时已晚,王八那匕首对着她的脖子,杨慧的泪水像泉水般涌了出来。

王八命令到:“给老子,不准哭出声音,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眼见杨慧半天没有动静,丝毫没有掏钱的意思,王八左手用匕首对着她的脖子,右掌打到杨慧左脸上。

嘴里低声说:“给老子,到底拿还是不拿?”

杨慧想大呼“救命”。

可她仔细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她只好忍气吞声。

杨慧哀求道:“我求你了,叔叔,我是孤儿,我没有任何钱,求你放过我好吗?我相信你是好人。”

几巴掌上去,杨慧左边鼻孔里鲜血直流。如此纠缠了30分钟,还是不见动静,杨慧心里想,这是妈妈的血汗钱,怎么能那么轻易交给他人。

王八无奈之下拳打脚踢。

杨慧大呼:“救命!救命!救命!”

这叫声让王八急坏了,他一边蒙住杨慧的嘴,一边用劲大打出手。不一会儿,杨慧昏了过去,他仔细搜杨慧的衣裤包,所有包都翻遍了,可只翻到110元人民币,这叫王八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个奔赴在大学开学路上的学子。于是他把杨慧的衣服脱下来搜,发现一扎厚厚的,硬硬的东西,他仔细摸索,可还是拿不出来,索性用刀割了几刀,打开一看,王八犹如饥饿十天半月的叫花子见了烤鸭,两手发抖,把所有钱一把装进了自己的衣带。那可是杨慧母亲杨澜在儿女离走时,怕路上小偷什么的,用针线把布袋密密缝死在上衣内侧的8000元人民币。

再看看四周,仍空无一人,王八一生40有余,这是他第一次与杨慧这般貌如天仙的妹妹这般如此近距离,拿到钱后,他开始蠢蠢欲动,起了色心,心生邪念,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她给奸了再说。就这样,迷迷糊糊中,王八脱下杨慧的内裤,半天折腾还是没有感觉。

自言自语道:“哎,给老子,是处女不成哟?”

果然被他说中了,搞了半天,才勉强进去,王八匆匆射精后,一边提裤子,一边跨上摩托车,飞一般消失在黑夜里。心里有一种征服感,乐滋滋的,就像饿狼吞食了一只羊羔。 

第三章 

杨慧醒了过来,伴随着阴道的阵阵疼痛,她感觉四肢无力,脑袋空白,昏昏沉沉,旁边田埂里蟋蟀叫个不停,她看看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裸露着下身,上衣在5米远处,她赶快穿起自己的裤子,跑步拿过衣服搜,看看妈妈缝好的学费还在不在?可她彻底绝望了,8000元学费销声匿迹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死。

可过后想想,她死后妈妈怎么办?她不想让自己的妈妈伤心,难过。于是她强忍住疼痛,踉踉跄跄地往有灯亮处走。

走了大概30分钟,杨慧终于来到一家小卖部,她含羞地把事情经过说给小卖部的店主李小二,李小二当即打电话向当地公安派出所报警,还不到五分钟,彩云派出所所长丁三峰带领干警王佳卫,包容容赶到王小二小卖部,经过粗略了解后,把杨慧带到派出所详细做笔录,丁三峰知道案情重大,有抢劫、强奸的嫌疑,一边了解案情的同时,一边向市局分管领导汪云副局长汇报案情,同时派出专案组进行调查。

汪副局长批示: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侦破此案。专案组进城调查了整整一夜,可还是没有任何可靠线索,丁三峰等与杨慧了解案情,做笔录,直至凌晨5点,丁所长一边叫所上干警煮面条给杨慧吃,一边安慰她,嫌疑人很快会被抓到的,一定还她个公道,请他放心。休息不到1小时,丁所长再次带领干警王佳卫,包容容,还带上了受害人杨慧,到她乘坐摩托车的地方认王八,由于初次来华城,找来找去,3个小时后杨慧才指认她乘坐摩托车的地点,此时丁所长等为了不打草惊蛇,开的是地方牌照的面包车,身上也没有穿警服,清一色便装。

杨慧坐在车上没有下车,丁所长等下车到摩托车司机中排查,“左嘴下角,黑痣,三根黑毛”听了这些,所有办案人员信心百倍,觉得有机可破。果不其然,下车排查还不到1小时,就在东站立交桥下发现了嫌疑人王八。说时迟,那时快,丁所长、王佳卫、包容容等神速抓住王八,顺势扭住他的双手。

王八嘴里叫个不停:“我的妈哟,我的妈哟。”

此时他心里最清楚是什么原因抓他,是什么人在抓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被人抓获。旁边很多人呆呆观望,不知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什么。

王八被扭送到面包车上,看到坐在车里柔弱的杨慧,他差点瘫了下去,王八面部发青发紫发黑,全身哆嗦颤抖不停,连小便都尿在了裤裆里。昨夜的豺狼今天成立奴才,气喘嘘嘘,唉声叹气,丁所长一边向局领导汇报案件进展情况。

一边说:“给我老实点。”

接下来的笔录里,王八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当问到8000元人民币的下落时,王八称:在自己租住的家中密码箱里。办案民警立即赶赴他家,把8000元人民币分文无损地拿了回来,还给了杨慧。市公安局汪副局长等专门过来参与审案,并看望了杨慧,指示:指定专人购买杨慧的火车票,专车护送杨慧上火车。丁所长了解到杨慧的家庭处境后,还动员所上所有工作人员纷纷捐款1800元人民币给杨慧,并鼓励她赶快从阴影里走出来,忘记过去,展望未来。

可此事对她的精神打击和伤害,那是永远偿还不了的,也是永远算不清的。等待王八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漫漫的黑夜。 

第四章 

火车的汽笛拉响,杨慧失魂落魄地坐在车里,以前她把所有人看得那么善良,经历了这般磨难,她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如此肮脏,原来人性如此卑鄙。此刻,她不想说什么,哪怕眼前出现自己的母亲,她也不想说什么。

三天两夜过后,火车终于开进了景都火车站,杨慧下火车,在火车站门口找到了景华大学艺术学院的新生接送车,她很快来到了京华大学报道注册,眼看同学们个个欢天喜地,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决定不把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母亲。

杨慧很快融入了景华大学,她因舞蹈才艺出众,加之明星般的外表,很多老师细心指导她,很多同学敬佩她,她从小在傣族聚居的西纳长大,是听着《月光下的凤尾竹》,看着傣族孔雀舞长大的。在京华大学艺术学院舞蹈系“迎中秋,庆国庆”晚会上,杨慧单独表演的孔雀舞《雀之灵》惟妙惟肖,比舞蹈家杨丽萍有过之而无不及,给全院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头至尾,掌声如爆竹响彻全场,杨慧在晚会舞台上很是风光了一把,这是她第一次在观众如此之多的舞台上表演,从此全院上下提到杨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的同学还找她签名,当然追她的人也多如麻,可她此时什么也不想,一心只想好好读书,早日学成毕业,一一追她的男生被她回绝了,由此还传出杨慧是个性冷淡的绯闻。

第一学期马上结束,当杨慧得知艺术院校是全国收学费较高的学校时,她后悔当初不应该报考艺术院校,害得母亲整天为筹集学费担忧劳累。

杨慧很快回到了母亲身边, 55岁的杜开华带着妻子邓菲尔万里前来寻女儿。说道杨慧父亲杜开华,家确实住在黄土高坡,当时与邓菲尔结婚在先。邓菲尔不是他自愿娶的,是父母包办婚姻定的“娃娃亲”,比杜开华还大4岁,还生了一男一女,后私下与杨澜私通往来,杜开华一心想与邓菲尔离婚,酒后多次殴打邓菲尔,恐吓邓菲尔,心中惟愿邓菲尔早日滚蛋,以便正式迎娶他的澜儿。可邓菲尔是死缠烂打型,就像蚂蟥叮上了杜开华,加之邓菲尔家族势力大,很多人出来干扰,杜开华与邓菲尔离婚的心愿也就成了希望的肥皂泡。孰知杨澜与他私通5年,避孕不成功,终究成了人,终于生下杨慧,很多人以为杨慧是孽根祸胎。

当时邓菲尔一家家族要前来讨个说法,杨澜一家也觉得全家没有面子,对杨澜吐吐沫,有的还命令她去死。忍无可忍的杨澜带了未满10天的杨慧匆匆离家出走,谁知漫无目的,一路向南还是南,来到了西纳。一住便是18年。杜开华一家,这些年光景也不好,大儿子杜荣华12岁读小学六年级时,有一天突然说肚子疼,之后不到1小时就去世了。女儿杜荣珍17岁就读高二年级时,出车祸死了,剩下孤零零老两口。

如今55岁的杜开华连做梦都是寻找杨澜和失散的女儿,于是决定南下寻亲,那可是大海捞针的举措,谁知找了两年多,还真把她们给找到了,当杜开华第一眼看到45岁的杨澜时,尽管已经不见20年,可还是认出来了,杜开华在杨澜的水果摊前来回徘徊犹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在杨澜旁边来回穿梭的妙龄少女正是自己的女儿。过了许久,她再忍不住了,两眼泪如雨下。

结结巴巴的说:“澜儿呀,还认识我吗?是我不对,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杨澜早就看出是杜开华了,可她此时对他心已死,在她的意念里早就没有杜开华其人了。

杨澜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你走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在一旁的杨慧看呆了,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什么?看了半天,她才醒悟原来那个因为自己是女孩而毒打母亲,遗弃她的野兽父亲找来了?此时她恨不得一刀捅了这个无义的败类,自从抢劫强奸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后,杨慧恨透了男人,而此时的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完全蒙蔽在母亲的谎言中。 

第五章 

杨澜说到做到,无情无义,她对杜开华早已死了心,杜开华其人在她心中早已经死了。想想当初杜开华与自己说的甜言蜜语,想想邓氏家族磨刀霍霍要讨说法,想起自己亲人的威逼,她觉得此时的杜开华尽管哭声再大,就像一只狗,甚至比一只狗还不如,狗养了还可以看家,而他则是废物一个,一个野兽,豺狼野心,一个无情无义的毒夫,对杜开华这样的人她觉得要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她觉得杜家两个儿女的早逝那是应得的报应,杨慧是她的骨肉,单从杜开华考虑,她恨不得亲手害死。杨澜的想法确实让人震惊,可想想她被家族遗弃,想想20年来的生活中遇到的坎坷,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不足为奇的。

好在杜开华家里土地面积大,房屋多,土地全部租给别人栽种,房屋也全租出去了,向南寻亲,租户们汇了数次款项,汇了3万余元人民币,杨澜不认,他与妻子邓菲尔只得就地租住一房间,杜开华其他不行,就是比较执着,他就不信感化不了杨澜。从早到黑,整天在杨澜水果摊前后“澜儿,澜儿”呼个不停,听得过路的人全身起鸡皮疙瘩。邓菲尔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还深陷在丧子的痛苦中,南下寻亲是杜开华出的主义,成功也罢,失败也好,她能陪同杜开华万里前来已经是不错了,此时的邓菲尔行尸走肉,灵魂早亡,看淡眼前的一切。杨澜确实是铁石心肠,说一不二,这样的人可惜没有赶上闹革命,不然绝对是信念坚定,刀枪不入的烈士英雄,比江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开华使出所有的计策,始终打动不了杨澜受伤的心,无奈之下,只得找女儿杨慧下手。这点,杜开华还是值得佩服的,他想到女儿正在读大学,凭她们的现有收入,缺钱那是一定的,他二话没有说,拿2000元人民币给杨慧,可不管怎么说,杨慧还是不肯收。后来,他详细向杨慧说明了他与杨澜认识的全过程,以及杨澜出走的原因,一直被母亲的谎言蒙骗,被蒙在鼓里的杨慧此时才知道是母亲欺骗了她整整20年,可她还是不知道母亲如此这番谎言的目的和用意何在?她再三追问母亲,可母亲还是保持沉默,真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失。

杨澜终于开口了。

对杨慧说:“那是你的父亲,我不干涉你与他往来,由你自己决定。可我与你父亲的事你也别参与。”

那次杜开华揭开事实后,杨慧觉得父亲受了委屈,母亲再那么一说,杨慧才放心对着杜开华叫出一声“爸爸”。这句话,杨慧苦苦找寻,苦苦等待了20年,20年,对杨慧来说是那么的漫长,可终于还是等到了,她的一生能面对一人叫出一声“爸爸”,那是她今生不贵奢望的念头,想不到如今尽成了现实。

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就像做梦一般,可这比梦还美丽,这毕竟已经成了现实,这让杨慧感觉长高了一截,就连晚上睡觉也是笑着睡的。自从杜荣珍离世后,再没有人叫过一声“爸爸”了,这声“爸爸”叫得是如此熟悉,让他油然想起两个早逝的子女,然而这声“爸爸”又是如此陌生,一个比模特还模特,比空姐还空姐的美丽时尚女孩这般叫自己“爸爸”,杜开华觉得今生死而无憾。

他私下默默念叨:“今生足矣,今生足矣,老天爷没有亏待我老杜啊!”

看到天仙般的自己的女儿杨慧,杜开华更像吃了蜜桃一般,心里乐滋滋的。

这般以来,当杜开华再次把2000元人民币送到女儿手上的时候,杨慧收下了,饭后还不时拉父亲的手散步,就像从小在父亲眼里长大的,没有任何隔阂,父女间无所不谈,短暂甜蜜的假期眼看就要过去,可杨澜与杜开华间的隔阂还是冰封不融,一成未变。当杨慧为返校忙碌的时候,杜开华与老妻邓菲尔也得为返回黄土高坡忙碌,就在女儿杨慧离开后的第三天,老两口也蹬上了北上的列车。不知杨澜心里是什么滋味,杜开华是带着万分激情和矛盾的心里离开的西纳州,其实杨澜是杜开华的第一个女人,那是她一生永远忘不了的,他觉得想给杨澜什么,又给不了。他一生唯一愧对的人就是杨澜,他是带着遗憾与不解离开的澜儿,同时带着感恩与知足的心离开的。当他再次想起与女儿杨慧再一起的日子时,他自个在车间开心的哈哈大笑。旁人看了还以为是神经病患者。而杜开华也是杨澜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的一生唯一的男人,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发誓自己还没有成亲,今生一定娶她为妻的“杜哥”,事实全是欺骗她的感情,差点逼得她死亡,逼得她走向绝路,如此痴情的杨澜遇上当初的花心鬼杜开华,只可惜织女杨澜没有遇上牛郎。 

第六章

沧江边防检查站地处西纳至华城的公路边,离西纳州府曼洪市20公里,这里是缉毒的最前沿,这里是全国闻名的缉毒先锋单位,每年查获毒品几百公斤,曾被上级授予“缉毒模范先锋单位”称号,这里的公开查缉毒品仪器及技术真可谓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全国首屈一指,这里不仅拥有高技术科学测度仪器,而且配备了德国进口查毒警犬,这里的很多官兵都是“火眼金睛”,拥有自己独特的查毒方式方法――“望,闻,问,切”,这里功臣聚集,每年有很多官兵因查缉毒品成绩突出而荣立个人一等功,二等功,甚至荣誉称号,这里是边关铁卡,令多少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多少罪犯就在这里栽跟头。

中国境内禁毒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此时正在开展全国范围的三年禁毒人民战争。

近几年,境外禁止种植罂粟,改种橡胶,茶叶,庄稼,刚种下的茶苗,橡胶树,到可采茶,割胶,至少还等好几年,很多以前靠种植罂粟,采集大烟为生的老百姓为生计发愁,衣食无保障,而此时有的人家往日贮藏的海洛因等价格暴涨,从当初的70元一克涨为1000元一克,很多人为之红了眼睛,觉得就算搭了性命,也要赌一把。

太阳离沧江边防检查站的距离好像更近一些,无情地炙烤着这里的一切,路边的树林里蝉声绵绵,听后让人更加烦躁,不时可以看到车里的驾驶员脱光膀子,可整个身子还是在冒热汗,就像被水淋透一样,旁边边防检查站里车辆出出进进,看上去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远望站岗的士兵就像一颗钉子订在那里,一动不动,等走近时才发觉额头上冒着大汉,系外腰带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淋透。

就在这时候,开进来一辆从勐龙县到华城的豪华卧铺车,车在规定的位置停下接受边防检查,战士张强和李军像往常一样上车进行检查,刚上车,就听到最后一排上座的一名妇女的呻吟声,随着检查人员的靠近,呻吟声愈来愈大,最后整张车上的人都伸出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呻吟者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红色上衣,牛仔裤,头发乱麻麻的,嘴皮干裂,双手紧抱着腹部,在狭窄的车位上左摇右晃直打滚,看上去很憔悴,很难受的样子。

等张强问她:“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忙吗?”

听到问话红衣妇女不理不睬,索性解开自己的裤带脱光裤子,一边声嘶力竭地惨叫,一边哭泣,一边脱裤子。光天化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是什么促使她做出如此越轨行为呢?进行边防检查的张强、李军傻了眼,这可是入伍那么多年来,检查千千万万辆车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他们如闪电般回避开了,连车内大多乘客也都下了车,只剩几个晕车者浑浑噩噩地坐在那里,也都被惊呆了,很多人以为那是个患精神病的妇女。张强在车外守侯,派李军神速前往向值班领导王国华汇报刚才的情况,王国华发觉事态不妙,玄机重重,马上带了何丽,胡玉芳两位女兵飞奔前往。

此时,红衣妇女的惨叫声愈演愈裂,下身脱得精光,两脚交叉蹬踏车内壁。何丽,胡玉芳走上前去。

精心相劝:“同志,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把你的裤子穿上。”

可她还是不予理睬,她俩只得强行把红衣妇女的裤子给穿上,后带出了车。值班人员这时才缓了一口气。

值班领导王国华吩咐:“立即带到X光机检测点进行检查。”

妇女的呻吟声还是没有停止,只是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检查人员报告:是个孕妇,体内还有不明异物四十多粒。

此时,红衣妇女称:自己在昨天凌晨三时吞食了塑料包装的海洛因颗粒,不知为什么,现在特别难受,头晕目眩,腹部绞痛,四肢无力。值班人员一边向上级请示,一边找车把红衣妇女送往县医院抢救,等到医院门口时,她脸色苍白,口吐白沫。

医生诊断是腹内海洛因包装破裂,不动手术将危及生命安全,可她现在身上所带的钱不足十元,值班领导王国华请示上级后,决定请医院方立即给红衣妇女做手术,她本人也同意了,县医院组织本院医术最精湛的医务人员进行剖腹取海洛因手术,两小时后手术结束,红衣妇女的生命保住了,可七个月大的胎儿早死腹中,从她的腹中取出海洛因疑似无四十多颗,净重400余克,经专业部门人员鉴定,却属精制海洛因。

时间一天天过去,边防战士轮流看守着红衣妇女,有的骂她不仁,有的说她不义,有的还是同情她,还从自己微薄的津贴中拿出一部分来买东西给她吃。开始几天,无论边防官兵怎么盘问,她始终保持沉默,与一个哑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等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口了。一边泪流满面。

一边说些感谢的话:“没有你们相救,我早就没命了,我家住在高寒山区,没有读过书,家里除了种点荞麦,种点洋芋,其他就什么都种不出来,一年到头吃的不是荞面就是洋芋,遇到天旱水灾还不够吃,看到村里有些人家靠帮人贩运毒品富裕起来,我也动心了,来此之前组织毒品运输者还集中我们专门培训过,说孕妇运输毒品被抓到死不了,抓到后不能讲一句实话,不然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她此举准备帮他们把此毒品带到华城,后排给他们,可以拿到五百元。”

不知是真是假,听后让身边的边防官兵心寒。

她接着说:“本来是不能说的,说出去我可能就死了,但是我还是说给你们听,与我一起来勐龙县的还有十八个人,就是打算今天体内藏毒经过你们这里了。”

她还说了那些个即将到来者的体貌特征及穿着。

边防站高度重视,立即召开部署大会,守株待兔,静静等待入网之鱼。果不其然,下午十四时,一辆勐龙县至华城的卧铺车驶入检查站,值勤检查的官兵仔细一看,车内座无虚席,而其中几个与红衣妇女说的完全吻合,当即带到X光机检测点逐个检查、盘问,果然发现体内均有异物,而且嘴皮干裂,叫她们吃东西不敢吃,均留下检查,经过进一步盘问,也都承认吞食了塑料包装的海洛因颗粒,十七位均为女性,年龄最大的四十五岁,最小的九岁,其中有五位是携有哺乳婴儿的,有六位是孕妇。

在后来的排毒过程中,九岁女孩三番五次倒地翻滚哭泣,并从身上排出毒品颗粒二十余颗。九岁女孩还有烟瘾,不时打哈欠,并向一旁的官兵要烟抽,抽了一支又一支,抽烟的动作是那么娴熟、自然,那是旁人所想不到的。为了使毒品早日排出体外,减轻她们的生命危险,边防官兵每天给她们吃四餐,还不时的带到医院检查,排得快些的一周就排完了,可有的两周才排完,如此难产让边防官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在没有在体内破塑料包装的,此时的检查站似乎成了托儿所,整天听到的都是婴儿啼哭声。

经盘问得知,幕后主使就在勐龙县县城,边防官兵立即前往探察,还带上了九岁女孩及一位运毒妇女,从她们口中得知毒品“老板”就在客运站附近一带活动。勐龙县的天气更热,就像洗桑拿时入坐干蒸室,第一天晚上尽管开车巡视一遍又一遍,可没有任何进展,第二天还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这让官兵开始怀疑起她们所讲的话来。到了第三天,就在正要准备离开之时,运毒妇女及九岁女孩双双推倒在车里。

侦察员刘虎问她们:“怎么了?”

两位用细微的声音回答:“就是那个,就是那个,穿黑色西装的那个。”

几个侦察员同时向她们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十米多远处,有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头发理得精光,戴一副深黑色眼镜,右手提一黑色塑料袋,走起路来大摇大摆,正朝他们走来,好一个“老大”现象。指挥员自德军示意不要动,他正是侦察队苦苦搜寻的零星贩毒头目大头。

等大头离开二十余米远,指挥员才安排身着便服的侦察员刘虎跟踪,大头一会儿去到超市购物,一会儿去到酒店,一会儿去到银行,一会儿走进农贸市场,一会儿又坐上人力车,刘虎就像他的尾巴,远远的跟在其后,眼看人力车司机踏不动了,目标就要失踪,刘虎立即与司机换位,自己当起司机来,踏得人力车飞快,总算没有让目标消失,这才缓缓吸了一口气。

在跟踪大头的过程中,只要与之有往来者,指挥员自德军都安排侦察员跟踪,直到下午十六时,被跟踪者已有四男一女,男的个个着西装打领带,女的佩带金耳环、戒指,好一副“老板”气派。此时,指挥员自德军下达了几个地点同时抓捕收网的命令,各个点的抓捕都异常精彩激烈,大头还用酒店里的服务招牌砸侦察员,好在乘其不备,对方身上没有什么致命武器。有的旁观者以为是群众打架,打电话报警。五名嫌疑人被成功抓获,均落入法网中。从他们的住宿点查出毒品数千克,住宿点还摆满了吞食毒品用的空矿泉水瓶。经过审问得知,所有毒品均属境外昆马的。

第七章

杨慧有了第一次开学时候血泪的教训后,一路不敢放松,保持高度警惕,包括在火车里,她连眼睛也不敢闭,生怕再遇到什么不测风云。

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杨慧积极到景华大学学生会报名,主动参加学校勤工俭学活动,有时候周末到景都大街散发广告图片,有时候到报社发放报纸,有时候到小学生家里当家教。这些活动虽然弥补了杨慧一定的困难,锻炼了她的社会活动能力,可每学年8000多的学费问题始终还是没有解决,学费问题始终是困扰杨慧最多的难题,有时候她做梦,梦见母亲汗流浃背在水果摊边忙忙碌碌;梦见自己因为缴纳不起学费而退学;不时还梦见王八用匕首威逼她,还在她身边淫笑;梦见自己的父亲杜开华来看她。多少次她半夜从噩梦中醒来,吓得全身是汉,庆幸梦中的一切不是现实。

随着年龄的长大,杨慧愈来愈懂事了。她一心为钱苦恼,考虑所有问题都围绕着“钱”转。谢娜是她的同班同学,睡在杨慧的下床,很少回宿舍睡觉,称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家在四川农村,身材板扎,一头乌黑的头发,脸蛋白里透红,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特别迷人,人见人爱,没有参加学校勤工俭学,她从来不缺钱花,还用了一部诺基亚N73手机,来电来信频繁,时常穿超短裙,高跟鞋,烫了一头最前卫的咖啡色卷发,很多时间都在镜子前化妆,用的香水也是几千元一瓶。也从来不见家人寄钱给她,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少见她好好上课,杨慧曾多次向她借钱,她都出手很大方,并示意不别偿还,这让杨慧有些纳闷不解。

杨慧问她:“能否帮我找份兼职的工作?”

谢娜说:“只怕你不愿意,只要你愿意,像你这般漂亮的女孩,找多少钱不成问题。”

杨慧好奇地问:“真的吗?具体是什么工作?”

谢娜说:“晚上8点我来接你,工作很简单,就是会倒水倒酒就可以了。”

这让杨慧听了莫名其妙,那不是天上掉馅饼吗?倒是听妈妈常常说起“无功不受禄”。到了晚上8点,谢娜真来叫杨慧了,并要求杨慧穿成熟一些的衣服,杨慧带着好奇的目光匆匆跟了出来。

杨慧被谢娜带到了景华城区不夜城,这里歌舞升平,灯火辉煌,她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当她们来到“天上人间”歌舞厅时,老板娘波波热情地迎了过来。

并亲切称呼道:“谢小姐,你的同学可真漂亮,要是全听我的,每月找个8千或1万,我看没有问题。”

这让杨慧更加害怕起来,一种不详的预兆笼罩她的心。

歌厅里面有很多男男女女的,看了都有几分醉意,拉拉拆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两位小姐的搀扶下,从卫生间那边走来,离了很远,就有一股酒味飘了过来,他嘴里不停唠叨,两只手一下抚右边小姐的臀,一下摸左边小姐的胸,两位小姐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表现,看来百依百顺,非常熟悉。看到眼前的一切,坐在大厅里的杨慧觉得很不自然,因为毕竟她从没来过如此场合,更没有见过如此这般景象。

老板娘波波对杨慧说了些这里面的规矩,薪酬,并示意谢娜多指点。

谢娜对杨慧说:“在这里要学会自我保护,学会忍耐,你只要负责你所负责包间里倒水,倒酒,点歌,清理垃圾就可以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杨慧低声“恩”了一声,谢娜便消失了。

老板娘过来对杨慧说:“你去负责18号包间里的服务。”

杨慧进去18号包间,只见里面三男两女,其中一男的喝得醉醺醺的倒在沙发上。他们没有一个看她一眼,根本不在乎她的存在,那种紧张与不安只有杨慧自己心里清楚。她立正站在门边,就像是木偶人似的,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这间的服务员,一边倒水倒茶倒酒,一边清理垃圾。

过了一会儿,一位男的说了声,原来这里还有如此漂亮的小姐,顺便伸手摸了她的胸,她感觉很不适,也不知该怎么应对,可她本能地用双手推了那人一把,顺势跑出了房间,她此时什么都不想,只想马上离开,离开的愈快愈好,于是她一直跑到了歌厅外面,素性回了学校,整夜没有见谢娜回来,睡在床上,母亲的身影再次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她整夜难眠,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刺透全身,她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杨慧顺便在谢娜书柜里找那天谢娜向她借的书,可她意外发现里面放置了一盒安全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可那就是安全套。眼前的一切似乎告诉她什么,她暗暗告诫自己“要远离谢娜”。直到下午,谢娜才匆匆回来,还骂杨慧不给她面子,说她被波波骂了一通,就因为杨慧不告而别。杨慧没有说什么,忍气吞声,她知道对这种人,这种事,保持沉默是最好的了。

第八章

与谢娜去到“天上人间”歌舞厅的那一夜,虽然短暂,但是对杨慧来说是最漫长的,也是最难忘的,从小受家庭教育影响,她觉得从来没有经历如此尴尬的事情,做了此等事情是见不得人的。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不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不能辜负了远方的母亲,不能让她失望。她还是回到以前的校勤工俭学组,周末做些杂碎的事情,找个50元,80元的,也可以充当生活费。谢娜还是晚出早归,匆匆忙忙,除了打扮还是打扮,除了化妆还是化妆,看是去根本不像学生的样子。

这年的冬天特别寒冷,全国上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抗雪灾,救冰灾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多飞机航班停航,铁路,公路中断,许多省份停电停水。看到这些,杨慧也决定寒假不回家了,留在学校,一方面省了来回的车旅费,一方面说不定还可以打工挣点学费。杨慧打电话告诉母亲自己今年寒假不回家了的时候,母亲在电话一旁沉默不语。杨慧知道母亲当时的心情,她不想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哭泣,也是闪电挂断了电话。

1月15日,全校放假了,很多同学都纷纷离开学校回家了,看到这些,杨慧的心无法平静,砰砰跳个不停,母亲在小竹楼旁翘首期盼孩子归来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际。看看自己的口袋,还剩280元人民币。这天的天气特别寒冷,寒气逼人,杨慧在学校食堂吃过饭后,匆匆回宿舍去了。她们宿舍的姐妹们全回家了,留下她一个人,空间倒是大了些,可还是觉得很不习惯,很孤单,想家的泪水浸湿了被窝。

话说杨慧的父亲杜开华,回到黄土高坡后不到一个月,由于痨病发作,去世了。想想他这一生,还是坎坷不幸,白发送黑发送了两个亲子女,找个私生子找了两年多,幸亏还是苍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他是带着遗憾走的,离世前,一直说“澜儿,澜儿……”,直到最后断气。看在杜开华平时很有善心,还帮过很多远亲近邻的困难,邻里乡亲都前来送葬。

说来也怪,杜开华去世当晚,杨澜和女儿杨慧虽在两地,但是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杜开华去世。杨澜梦醒后,觉得死有余辜,只是有些奇怪,这是她第一次梦到杜开华,心中暗想杜开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女儿杨慧不同,她梦醒后,眼泪涟涟,哽咽了一时,心中无限留恋与父亲在一起的美好而短暂的日子。果不其然,过了些时日,杨慧收到了父亲老家那边写来的信,称杜开华已经离世。看到信后,杨慧并不难过,因为毕竟她与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没有更深的亲情,她只是哀其不幸,叹其早别。

杨慧很快在校勤工俭学组介绍下,找到了一份发放报纸的工作,一个月下来,还能拿到1200元,这在她看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做了几天的发放工作,她觉得也很不累。这年的春节她是在学校渡过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外过的春节。大年三十,学校专门在一家餐厅安排留校的学生会餐,校领导还亲自过来与留校学生共进餐,并安慰他们。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杨慧很快拿到了薪水1200元。她是如此高兴,如此兴奋,她觉得很有成就感,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母亲,母亲在电话那头也很高兴,鼓励女儿再接再厉,并告诉她自己多多保重,别把身体累坏了。接过电话杨澜痛哭了一场,她为女儿的懂事感动,同时为自己不能给女儿制造更好的成长环境而自责。

第九章

这天沧江边防检查站检查员张振军与几位来访的朋友喝啤酒,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3点多,当他起来去厕所方便时,发现一名白衣男子看到他就跑。凭多年的工作经验,白衣男子见到穿军装的就跑,他怀疑对方肯定有什么问题,立即追赶,在远处的值勤人员见状赶了过来,不到5分钟,白衣男子束手就擒,当场从里面的衣包里搜出精制毒品海洛因3800克,在审问过程中,白衣男子一口咬定是W国昆马的货,同时带到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毒贩腹中还有毒品,用塑料带包扎毒品吞服,绕过检查关口,到地点再从肛门排毒也是近几年毒贩惯用的藏毒运毒方式,到黄昏时候,白衣男子称肚子巨疼,口吐白沫,脸色苍白,全身颤抖,随即拉到医院抢救,医生给他洗胃灌肠,可还是晚了,白衣男子抢救无效身亡,躺进了医院太平间。

时间飞逝,杨慧很快迎来她的大学二年级,就在父亲去世还不到一个月,母亲杨澜病危在床,经医院检查,患的是糖尿病。这对杨慧可真是晴天霹雳,本来还算可以凑合着过的日子一下子陷入阴影中,杨慧是在学校里得知母亲病危的消息的,得知此消息,杨慧绝食了三天三夜,夜里更是恶梦缠绕,陪伴她的除了眼泪还是眼泪,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命运,暗暗想:上苍对我为什么如此不公,没了父亲,还要夺走母亲不成。尽管老师,同学再三相劝,给她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可她还是沉默不语,休学,退学还是继续学习,她尚处在徘徊中。

后来,杨慧决定保留学籍,暂时休学1年。

办完休学手续后,杨慧火速离开学校,万里飞奔赶赴看望母亲,当她第一眼看到病床上的母亲时,她傻眼了,母亲消瘦的样子几乎让她认不出人来,她二话没有说,只是扑在母亲的身上嚎啕大哭,直到眼泪哭干。女儿此状,是杨澜最不想看到的,她有很多很多的话儿要对女儿说,可她没有力气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舍不得收眼,也许她心知她与女儿能这样相互看望守候的日子很少了。也许此时此刻,沉默是相互最好的表达,不管女儿懂不懂她的心。

杨澜此时还不知道女儿已经办了休学手续,她一心劝杨慧不要耽误她的学习,要及时返回学校继续学习。杨慧只是在一旁默默答应,她不会告诉母亲她办了休学手续,她知道这是母亲最不愿听到的消息。杨澜为了女儿的学费,自从检查出经过那天起,再没有开什么药,一心省钱为女儿。知道这些,杨慧更是悲痛万分,她开始恨上苍,她真希望天神存在,好好让她的母亲康复,可想象毕竟是想象,现实总是那么残忍,就在杨慧从学校赶到家后,母亲心情好转,情绪稳定。此时此刻,杨慧很想给母亲什么,可她两手空空,觉得自己好渺小,就像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尘埃。

面对眼前的一切,杨慧觉得首先得自立,她认为找钱治疗母亲的病,那才是摆在她面前的首要任务。可去哪儿找钱呢?她犯愁了,最后想起就读初中时候,假期里与母亲一起在国外做凉粉换大烟,又换成钱的日子。她决定去国外呆上一段时间,此时在她脑海里出现的除了母亲就是钱,她想过卖肾救母亲,可还是没有勇气。想想母亲去世后的自己,她悲痛万分。看看1000多元的住院欠费单,她决定一边找钱,一边为母亲治病。无奈之下杨慧匆匆收拾行囊,欲向W国而去。正当这时,有个服务生状的女人送花到杨澜病床前,并掏出一个信封给杨澜,母女俩以为是谁找人找错了,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他们任何亲戚。平时也没有什么人缘,住院3个月多了,除了几个邻居,没有其他人来看望过。打开信封一看,母女俩更是傻眼了,里面全是百元钞票,整整300张。

杨慧连忙说道:“你怕是找错人了吧?”

送花女人道:“是一个大哥叫我送来的,没有错。”

说完后匆匆离去。

第十章

昆马的下属中,李蛟龙对女人可是有妙招,昆马的老婆有7位,其中6位是李蛟龙介绍的,一个比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年轻。有的人泡妞靠的是外表,有的人靠的是权力,而李蛟龙泡妞靠的是金钱。他人就是对女人特别大方,为女人一天花费5万、8万不后悔,男人吃到他买的一碗米线都难。杨慧是李蛟龙在西纳州遇到的最漂亮的女人,他闯荡江湖那么多年,不是在桑拿室,就是在按摩室;不是在的高厅,就是在KTV包房,认识红尘女子无数,可从来没有见过杨慧这般让他心动的。第一次见杨慧时候,李蛟龙悄悄问旁人,是哪儿来的明星。他早想靠近杨慧,好好认识认识,可一直没有机会。最近得知杨慧的母亲病重住院,他找人送了3万元人民币给她们。

这些年W国境内禁止种植罂粟,中国境内开展轰轰烈烈的禁毒人民战争,尽管毒品生意中途沉船的多,成功机率甚小。可高额利润还是引诱了不少见钱眼红者。近来,一份关于“金牙老板”的通缉令在个边关哨卡流传,沧江边防检查站近期在口岸公开查获的连续数起毒品案都与“金牙老板”有关,“金牙老板”属四川籍,多年前偷渡到W国,当初是鞋匠,后成了昆马的女婿,因上齿两颗门牙安的是金牙而得名。“金牙老板”与昆马常年在W国以经营毒品为生。

过了数日,尽管那是雪中送炭,尽管她们急需住院费,杨澜母女还是不敢花送来的3万元。直到有一天,有人到医院约杨慧去吃饭,此人正是李蛟龙,他称想认杨慧为妹妹,那3万元钱就算做慈善送给她母亲。李蛟龙看上去面善,很亲和的样子,讲话温柔体贴,还不时微笑。杨慧第一次遇到如此大方爽快的人,于是爽快答应了做他妹妹。

杨慧与医院方交代好母亲住院的事情后,与李蛟龙一起到了W国,此时正直寒冬,禁种毒品后的W国一片狼藉,经济萧条,景象凋敝,昔日街上的赌场烟消云散,过往人员少的可怜,与几年前杨慧与母亲来时相比,那是另一番景象。杨慧的找钱为母治病的希望成了破灭的肥皂泡。

李蛟龙此次带杨慧到W国是为了介绍她给昆马认识,因为最近几次毒品都被警方查获,运输毒品连连失败,惹得昆马大发雷霆,李蛟龙最知晓昆马,他带如花似玉的杨慧与昆马认识的目的,就是为了恕罪,哪知昆马不领情,最近几年昆马年龄大了,对女人不像当初了,他只想在晚年好好做几笔大的交易。

过了几天,随着昆马对杨慧不感兴趣,李蛟龙对杨慧的态度顿时转变。李蛟龙与杨慧协商能否帮他运输毒品,能的话她母亲的治疗费就无忧了,不然有退回3万元的意思。此时,她犹豫,迟疑,恍惚,可为了钱,为了药费,为了母亲,为了学费,为了谋生,她还是走上了绝路。终于杨慧答应可以帮李蛟龙带毒品到华城。李蛟龙见状后露出了笑脸,借助在读学生运输毒品是他惯用的手段。他再次装作很爽快的样子,给了杨慧2万元人民币,并称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他就是。杨慧觉得“无功不受禄”,再三拒绝,可还是执拗不过李蛟龙,最后她想:“原来世上还有这等好人”。心中暗暗滋生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而此时在华城等货的飞哥已经三番五次催货。

李蛟龙看过杨慧景华大学艺术学院的学生证,他觉得学生贩毒那是最好的隐藏手段,于是与杨慧商谈,把身边的1800克毒品运到华城,给杨慧1万元的报酬。

上坡难,下坡易,学好之难,难于上青天,学坏容易,一刻即可。杨慧在短短数月内,从一人见人爱的在校大学生,沦为毒贩。她殊不知,李蛟龙等人的所做所为,一举一动,早在沧江边防支队侦查员刘虎的监视之中。杨慧从一开始接触毒贩,就成了瓮中之鳖,刘虎第一时间向沧江边防支队侦查队队长自德军汇报情况,自德军及时向沧江边防检查站站长王国华互通情况。王国华指示口岸值勤官兵加强谨慎,留心过往的每辆车,每个人。

这天,沧江边防检查站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是像往日,值勤检查的官兵依旧按序查车,此时一辆从勐龙县开往华城的夜班车驶进边防站。检查员张振军带了张强,李军两名战士上车检查,他们发现一女子神情紧张,脸色苍白,嘴皮干裂,讲话支支吾吾,当即被带下车检查,而此人正是杨慧。经过细心审问盘查,从杨慧的包里搜出10袋塑料包装海洛因,净重1500克。此时她彻底绝望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沧江边防检查站把查到杨慧的情况向沧江边防大队汇报,为了不打草惊蛇,沧江边防大队决定让杨慧继续乘此车上华城,暗里安排着便衣的沧江边防检查站教导员肖永贞及边防支队侦察队自德军、刘虎。

次日凌晨,在华城等待货的飞哥落网,肖永贞等人不费一枪一弹,把多年通缉潜逃在外的毒贩飞哥抓获,一并带回了沧江边防检查站。

两人的审问笔录中都数次提到“金牙老板”,沧江边防支队立即召开案情分析会,支队长杨龙再次组织学习“金牙老板”的相关通缉令,并成立专案组,精心策划,分析案情,秘密配出自德军,刘虎出境调查。

通过出境一周的缜密侦察,自德军等人得到情报称:“金牙老板”已得知大陆警方通缉他,并把自己的两颗金牙私自取了,由此引起牙根发炎,日前正在远沧市医院治疗。

得知情况后,自德军向支队长杨龙作了汇报。沧江边防支队成立抓捕行动小组,并与远沧市公安边防支队通报有关情况,未发一枪一弹,一并抓获了正在住院的“金牙老板”。不久,刘虎带队的侦察队工作组在勐龙成功抓捕了昆马的副手李蛟龙。

眼看自己的女婿,下属被擒,昆马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决心赌上一把,集中资金购买了800公斤精制海洛因,准备大干一次后推出毒圈,成败在此一举。谁知他的所作所为都被沧江边防情报人员的监控,沧江边防支队及时向上级汇报了相关情况,中国最高禁毒机构知道情况后,与W国禁毒部门多次密谈交涉,制定了统一抓捕昆马的方案。这天,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昆马的800公斤海洛因在W国武装押运团伙的保护下,一行60余人,十余辆车,从W国首都邦瑙出发,车里的押运人员身穿清一色迷彩服装,个个戴墨镜,排头的车上架着两挺机枪。殊不知W国已经动用军队,设伏在他们之前,押运队进入设伏圈,随着指挥员一声下令,枪声响遍山谷,押运队以为是黑吃黑,有人要劫获,抗击甚是猛烈,双方僵持1小时,押运队员被击毙了10余人,后得知是政府军队,押运队才缴械投降,被缴海洛因850公斤,机枪5挺,冲锋枪12支,小钢炮4枚,普通子弹3000发。昆马在抗击中左臂中弹被擒获。

边防官兵在笔录中得知杨慧的身世及家庭处境后,为杨慧感到惋惜,组织官兵纷纷捐款看望其病中的母亲杨澜,并向当地政府积极汇报,政府决定给以一定的经济生活方面照顾,这让杨澜感动不已。

时过境迁,数十年的牢狱生活过去了。杨慧满脸憔悴、沧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勐生寻找母亲。等待她的是孤零零的一座土坟墓,此时此刻,她全身酥软,久久跪在母亲的坟墓前,几只乌鸦飞到附近的枯枝上,凄惨的叫着。

通联:武警云南普洱边防支队 李阿之
电话: 13466183351
邮编:66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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