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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人生

作者:李荣
发布时间:2009-02-09投稿人:李荣


她喜欢大自然 。

她喜欢宁静,她喜欢平凡,她喜欢炊烟袅袅的村庄的清晨,她喜欢彩霞满天的黄昏,她喜欢乡村小路边的小草和花儿,她喜欢大山被裹进白雾茫茫中后烟消云散的情景,她喜欢独自看日出日落,她喜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们从她的爱好里可以看出,她是对大自然充满着热情,她对生活不因为平凡,甚至孤独,寂寞一路相随而失去热爱。自从她来到世上就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幸福,她一生以苦为乐,但她依然充满喜悦,充满希望,充满期待。当旭日东升的时候,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她笑容灿烂的脸上,显得格外慈祥。大山也因为她而烟消云散,清泉也因为她而细水长流,鸟儿也因为她而欢歌漫舞。

她在孩童时期是同龄儿童中最可怜的一个。她生于1951年,那时因为她们那地方过于偏僻,还过着奴隶社会生活,生活艰难极其困苦,是在1957年才得到解放的,是从奴隶社会直接进入社会主义社会的。那地方确实有些奇特,至今还有一个民族(摩梭人)过着母系氏族生活(男的不娶,女的不嫁)。那时候如果那地方两个民族要发生矛盾,那就要看自家的势力,根本没有什么法制或理由可讲,看谁家的人多势众,武器较多等等就能凭这些占上风,也就成为最后的战胜家。

1955—1956年,她家和另外一个家族就闹起了矛盾,就开始了一场极其残酷的战争。当时战火点燃了整片小凉山,除了枪声,悲惨的痛叫声和虎啸般的喊杀声外,平时幽寂的山谷里发出的悦耳动听的彝家牧童的放牧歌声,茂密丛林中的鸟儿欢唱声,漫山遍野的花海里的蜂鸣声都一时销声匿迹。经过这两个家族之间有一条大路被命名为探亲之路,因为平时这条路上探亲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时夜间还点着火把走着的人,时不时被人们认为是鬼火,当然是他们比较信迷信,世间哪有什么鬼火,那些天再无一人在经过。只要有战争就不管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都会有相应的损失。在那场战争中就夺走了不尽其数的生命,当时奴隶们命丧于其中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奴隶主们可就大有不同了。她的父亲是他们家族中的头等人物(奴隶主的主子),在那场战争中生命也被给夺走了,当奴隶主的这个主子倒下的那一刻,热血沸腾染红了小凉山,山泉不再是清流,大山沉默无语,乌云笼罩着大地,一个孤独的孩子在奔跑着寻觅她的父亲,呐喊着,那就是她,五岁的她,在战争的结束中也结束了她的父爱。从此以后,当她听见别的孩子在喊爸爸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心情万分忧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这就在她童年里留下的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追思父爱。

在孤独和寻觅父爱中,她不知不觉长大成为了一个年轻力壮的彝族姑娘。不说是下刀山入火海,酸,甜,苦,辣她都一路走了过来,所以她特别董事乖巧,惹人特别欢喜。当时登门求婚的从不关门,但都一一被她的母亲给拒绝了(当时那里婚事还都得前辈们做主),因为她的母亲也考虑到她的终生幸福问题。最后被许配给了当地的一个知识分子,在当时当地还可以算是比较高水平的知识分子了—初中毕业生,他当任民办教师,多少还有一份工资。从孩童的艰苦岁月中挣扎出来的她就这样开始踏上了一条甜蜜的生活之路。

人生的里程再次启航,甜蜜的生活在此开始。

当她来到男方家后,夫妻两虽然是前辈们许配的,但是感情非常好,两人情投意合,相亲相爱,她终于过上了比较幸福的生活。她历经沧桑而变得苍白的脸一天天变得红润起来,幸福洋溢在她灿烂的笑容里。不知不觉,他们的儿女满堂。丈夫长期在学校里教书,除了周末外几乎没有回家过,但她在家里默默的当任起了家里的一切活。当她出去干活的时候,几个孩子最小的背在胸前,东西背在背上,两手还牵着两个较小的两个孩子,最大的孩子走在前头,他们一家就排成了一个小小的队伍(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孩子还较多)。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孩子就一天天长大了,就一个个跟着爸爸去学校上学。这时的妈妈感到有些骄傲:她认为她现在已经把孩子们一个个送进了学校,将来在丈夫的培育下,孩子们会成为母亲心中的骄生子的,她心中的希望再次被点燃,生活也再次被点缀。

晴空突然乌云密布,鲜花突然也凋谢了。谁知美丽的梦想很快又破灭了,丈夫在学校里突然得病而与他们永远的告别了。这时的她几乎陷入了绝境,她想三四个孩子,她一个人不说供他们读书个个成才,就是把他们个个养大成人,那一天,仿佛离她那么的遥远,儿时丧父,中年丧夫,使她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当丈夫的后事办完后,她每天都徘徊在是生是死之间。最后她想起如果她这一死了之,从此孩子们就真正的失去了身边最亲的所以亲人,自己也从小就失去了父亲,但还是在母亲的养育下长大成人了。于是她就坚定了信念,尽可能养育孩子们,只要她有最后一口气在,这样同时也表达了对死去的丈夫忠贞不渝的爱。几个孩子在母亲的支持下没有辍学,继续读起了书。千山越过水不浊,十年夜雨心不冷,她永远保持着那坚定不移的信念。从此以后,她每天早起晚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时她多么希望明月也能照亮大地让她日日夜夜的劳作。她根本不知道累,但也不是不累,生活也过得非常朴实,应该说过得极其艰难才是。不说别的,就是连一个鸡蛋她也不敢轻易拿来做菜,那时的鸡蛋怕一个才是一两角钱,今天还会有谁去积角角钱的,但她为了给孩子们积累学费,只有这样也只能这样。她衣服上大大小小的补丁数不胜数,在大多数的日子里她都没有穿鞋子,一双原是可爱的小脚也变成了又黑又丑的小脚丫,在别人看来甚至有些滑稽,但在儿女眼中会集着悲痛和忧伤。在她千辛万苦培育下,孩子们接二连三上了高年级(一个上了大学,一个在中学就读,还有一个在小学)。现在压在母亲身上的不是能否把孩子们养大成人问题,而是能否把孩子们个个养大成才,将来能够成为丈夫一样的知识分子,她日思夜想 ,她日盼夜期。她为了给孩子们筹学费,她借遍了所以的亲属和邻居家的钱,有些亲戚和邻居有时候借给她钱时,叫她还本时要付些高利息,但她为了给孩子们解决火上的问题,只有也只好再高的利息也借了过来。据说,有一次在七八月份潮长的季节,她为了去一家远方的亲戚家借钱,差一点河水把她被无情的岁月催得瘦而弱小的生命给夺走了。那一次吓得她丢了魂,回来后常病不起,后来请了一个会招魂的人招了魂,她的病才慢慢地好转起来。为了孩子,这位母亲曾经失魂落魄;为了孩子,这位母亲曾经走过了艰难万重山;为了孩子,这位母亲把所有的母爱都输送给了孩子们而自己却变得枯萎了。为了爱,这位姑娘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为了爱,这位姑娘等到鲜花调离了。

风雨如人生

人生如风雨

大风大雨也有停的时候

却人生的途步永远走下西阳下

我问苍天何为人生

苍天下起了狂风暴雨

我问大地何为人生

大地卷起满天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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