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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过往

作者:瓦扎王英
发布时间:2009-02-26投稿人:瓦扎王英


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不知为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起名字.直到后来,父亲抱着我到他所在的镇上去上户口的时候,镇上的秘书问父亲我的名字时,父亲才说孩子还没有起名字.都要准备上户了,还没有名字,被人遗忘的影子应该从那时候开始就如影相随了吧,没法,与生俱来.所以直到现在仍旧我很羡慕那些有一连串彝族名字的人,真的,甚是喜欢.我不得不说,洪莫镇的那个男秘书真是聪明,他问父亲我哥哥们的名字,然后就说,她是女孩,就叫王英吧.呵呵,从哥哥们的名字中派生了我的名字.就这样我终于拥有了人生当中属于自己的第一个正式的符号.我曾一度认为这个名字太普通了,无数次地想象同音字之中相对而言比较复杂的字,凭着自己的文字感觉,瑛字应该是有点理想的不错的选择.只是这个关于想让名字复杂化的理想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付诸于行动,只停留在想象的阶段,成了一桩未了的心愿.

 其实父母没有及时给予我名字,并非他们不疼爱,更不是我想象中被人忽略的臆象.父亲四十多岁,我才出生,中年得幼女,可以想象我得到多少的宠爱,那时候农村的很多孩子长很长大了都没有什么衣服可穿,光着身子满村子乱跑,父亲每月五十元的工资,除了要供哥哥们上学,家中的日常开支都要靠这微薄的工资,生活好象过得紧凑无比,可是我穿的衣服仍是所有玩伴中最漂亮的.所以,其实忧伤并是童年的全部,曾经有温暖,也有温馨,不乏暖暖地感动.

前几天,和母亲偶尔谈起了已故的父亲.母亲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父亲得了一场很严重的病,结果是住了很长时间的医院.当时父亲可能以为自己要死了.后来病愈后,父亲给母亲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我死了,你那么年轻,肯定要改嫁,小女儿咱办?她身体又不好,她以后如何才是好?俩儿子都可以说是长大了,至少可以自己生活了.现在,我在想,当时一定是牵挂与亲情支撑着我的父亲战胜了病魔,让我得以短暂地幸福地拥有人世中最厚重最深沉的父爱.

不久以后在某年的金秋十月,我记得那时正值稻谷收割的季节,我父亲永远地离我而去,当时没有一个亲人陪在他身边,他一定是带着撕心裂肺的牵挂离开了他所有的亲人.于是,我的记忆被恒定.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历经十年寒窗苦读,我进入了这所在别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大学,这所曾留下的父亲印迹的大学,每次经过古朴而简陋的四号楼,那吱吱作响的木板楼,总有流泪的冲动,在那个艰辛的年代,我那风华正茂帅气无比的父亲,曾在这里辛苦求学,也曾在这里思念着遥远的大凉山他日益苍老的双亲,我还听说曾经有一位美丽的藏族女子深深迷恋上我的父亲,如果不是在故乡,我爷爷以带几百号人骑马去成都抓他相胁,父亲差些远赴他乡.美丽的爱情以美丽的遗憾终结.

我想知道思念是什么?思念有终点吗?思念真的可以永远吗?

因为,因为我希望思念是一生一世,是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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