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本科的一位古典文学老师说过这样一句话：以后你们毕业了，做学问，你就做大儒，；当兵，你就要做儒将；当官，你就要做儒官；做生意，就做儒商云云。

这位老先生只教我们半学期，其所授内容属于我们选修课，因此对他不是很了解，也就无法验证其“知行”是否合一，只知道他的汉古文功底确实了得，什么四书五经，唐诗宋词，随口拈来，行云流水，不在话下。也因为他著名的这段话，我们背地里没有忘了给他取个“儒先生”的绰号。

恍惚十年过去，人生真的如梦。偶尔想起老先生的这番话，自己不觉笑起来，以为自己与老先生所举诸“儒”，一样也没有挂钩，不用说大儒，连腐儒酸儒犬儒小儒都不是。所幸人生不一定以“儒”画圈，否则无法面对苍白的生命，愧对苍天和黑土以及天地间有缘的芸芸众生。哈哈，又大了！赶紧“低调”。我在研一的时候开始学写诗歌，有天晚上和学友哈学去上网，看到吉木狼格的诗，就跟哈博士打赌，原来诗是如此，这我也能写！于是立马写了一首《什么都不是》，最后一段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我只看到了狼格诗歌直白易懂的一面，自然是只得皮毛，尚未涉及其“皮”之下隐含的玄机。如果以现在的认识和心境，我不一定那么草率了罢？然而，“什么都不是”确实是当时真实的感觉，也许现在还是，或者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什么都不是而至于可以什么都不是，其间的苦痛和挣扎，非过来人不能与之道也。人生识字忧患始，幸或不幸，命运安排我们读了点书，一面为了稻粮谋，一面却不能仅仅满足于谋了稻粮，这是读书人的通病抑或是宿命？反正我们已经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不能自拔却能安之若素倒以罢了，正因为无法安顿被撕扯的灵魂，姑且泄诗以自慰，故作洒脱语以饰心灵之苦痛滴血而已。

我在断断续续完成这篇文章的过程中，有些思维或灵感已经随风而逝，难以捕捉了；有些句子前后矛盾，经不住逻辑细密的推敲。这我也不管了，或者不如直说管不了了。有时想想，生命本身就是矛盾的，生活自然也是矛盾的，就让矛盾的文章矛盾地存在吧！其实，也许我只是想表达这么一点：作为孱弱群体中一个孱弱的生命个体，滔滔时流之下，自己想做“儒”，或者进而是“大儒”，学学孔老夫子“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通脱无碍，或者养养孟子的“浩然”之气，已经证明不成，至少自知已经难于蜀道；学儒不成，跑到道家的门口虚晃几枪会怎么样呢？（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