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9-09-27投稿人:杨林文
莫石惹才七岁,可他的儿子已经五岁了。
父子俩成天蹦蹦跳跳地给家里放猪牧羊。早上说说笑笑而去,晚上却哭哭啼啼回来。不是作儿子的回来状告父亲欺负人,就是做父亲的回来诉苦儿子不听话。
这日,是作儿子的哭着回来了。
“阿嫫,阿达他打我。”见到母亲,作儿子的就迫不及待地告起父亲来了。
原本心烦意乱的母亲,听了儿子的话后,火冒三丈,不由分说劈头就给男人一巴掌:
“你做阿达的不像阿达!”
“是儿子他不听我的话。”莫石惹一面申辩,一面委曲地哭了起来。
父子俩仿佛是在比赛,抹着眼泪,嚎叫开来。哭得女人毛焦火辣,不知所措。结果,只好一边一个,把父子俩搂进怀里,掏出胀鼓鼓的奶袋,塞进父子俩的嘴里,两手轻轻拍着父子俩的屁股,柔声宽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我的好儿子,我的乖男人!快快吃奶,快快长大。长大了,儿子要娶妻成家,男人要给家里做男人的事。”
“媳嫫,什么是男人的事?我现在就给你做吧!”似乎感激妻子的宽容,莫石惹吐出奶头说道。
“不,我的乖男人,你现在给我做男人的事不过是耗子尾巴搅水桶啊!你就快快吃奶,快快长大吧!”说着,又把奶头塞进了男人的嘴里,一双忧郁的眼睛眺望着远方-----
五年前,莫石惹的父母就给莫石惹娶来媳妇成了家。婚后的第二天,送亲的客人们都走完了。晚上,趁睡熟,莫石惹就被父母抱进了新娘的怀里。夜里,莫石惹便醒来找奶,新娘就把自己的拇指头塞进了新郎的嘴里,莫石惹就吮着拇指头睡着了。可没过多久,莫石惹又醒来找奶。再塞进拇指头也没有用了。相反,他更加清醒,发觉躺在身边的不是父母后,便大吵大叫起来,闹着要挨父母睡,要吃奶。父母亲便过来向他连宽带咒:
“娶妻成了家的人,就该跟媳嫫睡觉,哪有还跟父母睡觉的?想吃奶,你女人不也是有奶吗?”
新娘就照婆公的吩咐,捞开衣襟,把一直关闭着的奶头塞进了莫石惹的嘴里。慑于父母的威严,莫石惹也就哭泣着,干吮妻子的奶头入睡了。如此一久,莫石惹也就习惯了,醒后不再吵着要和父母睡,要吃奶。有时他还抚摸着妻子高高的肚子问:
“媳嫫,你的肚皮为什么这么大?”
“那是因为我吃洋芋吃多了。”
“啊!”
几天后,新娘就生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儿子。莫石惹便蹒跚在寨中栅栏道上,亮开童音,兴奋地叫道:
“我媳嫫给我生儿子啦,我有儿子了!”
自此以后,莫石惹再也不干吮奶头了。他和儿子一道有奶吃了。父子俩一起吃奶,一起长大-----
甘甜的乳汁总能使父子俩破涕为笑,化干戈为玉帛。又像往常样,父子俩各含着一个奶头直睡到天亮。吃过早饭后,父子俩又蹦蹦跳跳,说说笑笑地放猪牧羊去了。寨里人见了都无不感叹道:
“多让人羡慕呀,父子俩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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