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9-10-05投稿人:杨林文
世事就是如此的怪。八十高龄的几黑阿普,鼻尖上长了颗耀眼的骚疙瘩。白白的、亮亮的,像城里一个两百瓦的大灯泡。
这成了寨里年轻人们取乐几黑阿普的笑料:
“哎呀呀,几黑莫数,这东西该是我们年轻人长的,您怎么也长起来了?”
无意间发觉鼻尖上冒出了颗硕大的骚疙瘩后,几黑阿普起先也是慌了神的。他担心别人见后会羞辱他。决定趁人不知及早消灭了它。
几黑阿普找来镜子,对镜低头咬牙忍痛,用两个拇指头使劲一挤,射出了一串白色的子弹。
骚疙瘩给消灭掉了。可没想到,第二天它又慢慢长了出来。又消灭它。然第二天,又依然如故。如此反复了无数次,最终,几黑阿普对它无可奈何了,只有任它白白亮亮地生长着。
当然,寨里人见了无不惊讶。年轻人们更是乐此不疲。但久了,几黑阿普对此也就无所谓了。还爽朗地回答说:
“嘿嘿----难道我就不是男人,不该长么?”
“可几黑莫数,听说当年您该长的时候却没有长啊!”
刚满二十岁,家里人就给几黑阿普娶来了个“补阿史嘎歪”样的姑娘。寨里人都说这是好鞍配骏马了。小俩口也十分倾慕对方。可没料到:婚后没几天,那姑娘就吵闹着要退婚。众人都不解。有人疑心姑娘是不是嫌几黑阿普家里太穷。可这话遭到另一些人的否定:“哪家又不穷?”
后来,只得派几个女人私下问那姑娘,何故要退婚?逼问了很久,姑娘才憋红了脸告诉她们:几黑阿普不会做男人。
这让众人更意外了。高大魁梧的几黑阿普,自小没病没灾,怎么就不会做男人?有人又猜想:八成是这姑娘嫌几黑阿普的某一点,才有意做了让男人不能成为男人的一些手脚的。
我们彝家山寨的一些姑娘,为了摆脱不如意的婚姻,采用一些祖传的办法:想法剪来男人的一点脚手指甲,他的一根头发、一根阴毛,用公母两根针,一根针扭弯,穿上红、蓝两根线,找来一根蒿杆,折断成七截,用针线缠绕成捆后,趁男人不注意,在他头上默诵咒语转上几圈后,悄悄埋在门槛下,待男人从上跨过后,这男人在这个女人身上就永远不会做男人了。
所有人都认为,这姑娘一定是使用了这种办法。可家人在门槛下也没找出任何东西来。也想了其它的一些化解方法,仍没有用。吵闹了很久,这门婚事最终不得不退了。
后来,家人又接连给几黑阿普娶了几个姑娘,却都是同样的结果。这才疑心问题是出在几黑阿普的身上了。家人连忙从寨里给几黑阿普找来了那根熊鞭。
以前,寨里也有类似几黑阿普这种情况的。但只要嗅一嗅或至多舔一舔那根熊鞭,他们都会雄性大发。
可几黑阿普是把熊鞭煮了,连肉带汤全吞下了,仍没有任何效果。相继的几门婚姻都没有成功。众人都百思不解了。一些男人都怨恨了:
“几黑,我们就是想不通,我们男人家的那根棍棒,长到你的胯下怎么就成了一截羊肠子了?”
当时的几黑阿普一脸的羞愧和愁苦:“我也是想的,只是一想起家里没吃没穿的,就没劲了。”
从此以后,家里人,寨里人甚至他本人,都不把几黑阿普当男人看待了。都从未动过再给他娶妻成家的念头。几黑阿普就一直鳏居到眼下的这般年纪。
可近一两年来,寨里就滋长些有关几黑阿普的风言风语了。但大多以为,那不过是无事者有意寻开心而已,都没有往心里放。直到几黑阿普的鼻尖上长了这个消灭不掉的骚疙瘩,人们的心里才有些蹊跷了。
有人半开玩笑半试探地激将道:“几黑阿普,光长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啊!您这般年纪了哪个女人还看得上您呢?”
“我虽年纪大了,可不缺胳臂不少腿,如今家里又有吃有穿的,怎么会没有女人看得上我呢?”几黑阿普无不自豪地回答说。
细心人发现,几黑阿普的这话传到寡妇阿西阿芝那里,阿西阿芝就抿嘴低头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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