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的多维度探索（第四辑）

（13）文学作品的克度——抑制力

据说有的作者，一天可以写一篇小说出来，一个小时可以创作出一篇散文，几分钟就可以写几首诗出来。首先，我们应该感到有这样的天才、这样的奇才和有这样的鬼才而敬佩！

但是，这样的速度不免让人有些怀疑文学的质量问题，这样的速度只能说是一种“快餐式”的应市写作，是“热炒热卖式”的复制文学。这样的速度显然不会有多少思想沉淀。虽然每一个人能够写下一些也许不着边际，但表面看来却又貌似才华横溢的文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知道我们在制造文字垃圾。

所以国外有媒体报道说，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文字垃圾国，这种说法并不是没有根据的，也并非没有一定的道理和说服力。文学作品的“快餐化”现象的不停滋生，不能不说已经严重失去了文学的严肃性，更失去了我们的抑制力，这些绝对不会是“道遥书信难”的问题。

所以，我们不得不无数次地呼吁——我们应该沉下心来，通过一定的时间段来考虑、来思考一些问题的必要性了，我们应该有一种文学要写什么的有独立个性的深度思考与高度自由探索。如果文学创作的速度过快，就自然失去我们的意志力。

有人曾经说，文章不是写出来的，而是不停修改删减出来的，这话具有一定的经验参照可行性。文学作品写好初稿后，当然更应该不停修改，不停删减润色才能锦上添花，即使这样了还需要通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和过虑，这样方能凸显“英雄本色”，方能像看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左看右看都养眼，左顾右盼都动心，低头抬头都心跳。

这个你应该懂得也应该明白，为什么许许多多驾驶员在开车的时候，为什么车子开的时间越长就会开得越慢的原因所在了吧？为此，我的一位诗友曾经告诉说，他的一部诗歌集，整整花了他20余年的时间，这期间不停修改不停润色才终于写完，并经过用两年的时间再一次修改定稿之后才得以出版面世。这种作风，这种严肃，这种认真仔细，不能不说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尊严，一种认真对待文学的端正态度与人格尊严，而可敬可佩！

其实，纵观国内外文学家，有不少用一生写一本书的也不少见。姚雪垠就是用一生只写了《李自成》，2011年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奖长篇小说《你在高原》，作者张炜用时20余年，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这些应该给予我们一种启发。

文学作品创作的过程是一种磨砺心智的过程，不是田径场上的100米赛跑靠速度也需要靠高速度。所以文学创作的速度问题，需要一种克制力。

而今眼目下，我发现，那些向全国各地报刊狂轰滥炸的“专门写手”，他们“创作”出来的那些所谓的“文学作品”令人堪忧，其创作的速度简直是比我国的世界著名跨栏运动员刘翔还要飞得快。文学作品在这样的高速路上高速度不停运作，毋庸置疑一种粗制滥造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滚滚洪流。都已经这样了，有的甚至还依然词正理直，高谈阔论自己的创作速度是何等的“天才”。

当然，这些作者写作的目的，完全是为了经济利益。为了一点点经济收入，甚至这些作者中有不少是专门复制别人发表过的作品来投稿的。投来的文章，其标题、作者，原封不动，不同的是动过手脚的是，地址变了，变动了的地址，当然是为了也仅仅是为了等待收取编辑部汇去的那点点稿费。

抄袭、剽窃、下载、组装、转载，文贼四起的年代，我们防不胜防。当下社会上的这种为非作歹，为所欲为的文贼行为，使知识产权、著作权以及名誉权受到严重的威胁、伤害与挑战。

我曾经说过，文学不是商品，文学不带任何功利性。文学是为了传递作者的一种思想。文学最后来成了书架上的一种特殊商品，这并非是作者的初衷。那都是那些商人的商业利润行为造就的。当然这也是为富不仁的，不过为时已晚。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文学作品在创作过程中，应该具有一种抑制力，我们应该知道不是什么草都能够入药的。还有，我们也不应该拿一种变异的心灵与扭曲的灵魂去写作，我们更不能深藏在灰暗病态的思维里，去写一些自认为还写得不错的，却在自己内心里苦苦挣扎的乃至于万分痛苦的，或者浩气长存般的假情感文章来诱惑读者，也在欺骗自己，这样会使人望而生畏。当然这个不是指你！这个我不知道自己已经说过多少次多少遍多少回的了。

文学是一剂良药苦口的偏方、良方或者说是很管用的秘方，能够医治灵魂的癌细胞，能够救治滴血心灵的创伤。所以说，文学创作的过程也像是代夫慢慢地给病人把脉诊断病情病源病根的过程，也是对症下药的过程。这种过程显然也是不能立竿见影的过程，快不能、急不成、利不达。不能够像你我一样随心所欲地拿起一杆笔就自认为是作家了，是诗人了。

（14）文学作品的适度——分寸力

文学作品需要语句适度，也就是说作品中必须掌控或者把握一种分寸。要本着平等、和谐、理性的态度去尊重每一个人，彼此之间留一点分寸，留一点思考的余地。“花未全开，月未圆”就是指这个道理。

“花未全开，月未圆”这是一句感触很深的一种境界，也是人间最好的一种境界。试想，花一旦全开，马上就要凋谢了，月一旦全圆，马上就要缺损了。而未全开未全圆，仍使你的心有所期待，有所憧憬。

面对当下种种不可回避的社会现实，有人说，“天下乌鸦一般黑”。有人更说，“谁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其实，一个更比一个黑”。还经常听见有人在说，“这个社会，人人相互勾心斗角”，个个“万利达”或“窝里斗”。这个社会真是这样的吗？果真会像所说的那样那么遭透了吗？

社会中勾心斗角和那些勾心斗角的人毕竟还是占很少的数。如果社会中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在勾心斗角，那么，这个世界这个地球早已经都不存在了。所以，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在造文学语句的时候，还是八分满就可以了，不要绝对，要留有余地给自己给读者，只有这样才会留有一定的退路，才会让你具有一定的留存空间能够继续说话，说人话。

勾心斗角这种现象这种人当然有，而且多，但是按照世界上60亿人口来计算的话，其比例又能够占多少？不占多少，也占不了多少。所以，我们有时候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说事议事，更不能以点带面，以偏概全，全盘否定是是与非非。

社会上，人生中，生活里，会发生许多莫名其妙的事，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好，也会滋生莫名其妙的不好，如果我们莫名其妙地也一味地接受，那么却只能会让一种事实真相继续莫名其妙地发展开去……

你如何对待生活，生活就会如何对待你。所以，无论是什么，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应该耳听八方，眼观四路进行全面的、多角度的分析思考，客观地对事物进行理性、公正的剖析再评判，最后得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正确判断与正确定论。

还有任何时候都保持一种距离，这就是宇宙万物的距离美学，太阳，地球，月亮，就因为具有一种距离、拥有一种平衡定律才能够相安无事，这些也是个体把握个自分寸力的必要性与必然性所在。

（15）文学作品的定度——稳定力

我比较喜欢别人的深隧与坦坦荡荡。当下，我们的眼睛，看外界太多，看自己的心灵太少。勇敢有时候是理性制约下的一种镇定和自信，有德有仁的人才能真正做到心灵的勇敢。常说，君子之骄，骄傲的是内心的风骨。

世界上没有不伤人心的感情，或多或少，或大或小，它都会在你的灵魂上留下伤痕。以伤痕为代价换得感情的喜悦，以感情的喜悦作为伤痕的回报。

有人说，男人听人说话只信一半是精明，知道哪一半可信才是聪明；有人还说，诺言可以带来朋友，信守诺言才能维持友谊。也有人又说过，再直的筷子，插进水里也是弯的。李白醉酒举杯邀明月，也产生幻觉幻视对饮成三人的时候。

“好的时候不要看得太好，坏的时候不要看得太坏。最重要的是要有远见，杀鸡取卵的方式是短视的行为。”李嘉诚曾经这样如实告诫年轻商人。
    屠格涅夫说，“先相信你自己，然后别人才会相信你。心底无私天地宽”。一个文学作者如果没有灵魂的稳定力，那是非常可怕的”。
    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人必须像天上的星星，永远很清楚地看出一切希望和愿望的火光，在地上永远不熄地燃烧着火光”（高尔基语）。

《礼记》中说，君子不自大其事，不自尚其功。战国吕不韦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春秋孔丘）。文学作者心智与心志的稳定，是其作品定度的综合实力与价值力所在。

 一个文学作者在自己的自然心怀中应该有一种定度，心灵不能老是那种，是明是暗；正如萧楚女所说的，“人生应该如蜡烛一样，从顶燃到底，一直都是光明的”、“一个人从生以后一直到死，都有做对人民有益的光明正大事，虽然肉体死去，而精神是不灭的”、“做人也要像蜡烛一样，在有限的一生中有一分热发一分光，给人以光明，给人以温暖”。萧楚女的这些话对于稳定一个文学作者的灵魂是很有必要的，有很有现实的意义与本位价值。

所以，美国哲学家、散文家、诗人爱默生说，“一个伟大的灵魂，会强化思想和生命”。吉鸿昌说，“ 路是脚踏出来的，历史是人写出来的。人的每一步行动都在书写自己的历史。”

（16）文学作品的角度——发现力

搞摄影的人一般都会知道，也自然会明白并很是懂得讲究摄影的角度。摄影角度好，拍摄出的作品肯定与众不同，比如某一个地方的景物，大家都站在一个角度去拍，其结果可想而知，第一个拍摄出来的还算有点新鲜感。但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N个人不变化角度原封不动地继续站在第一个拍摄过的原地方拍摄的话，这张照片无论你用什么样的高档器材用什么样的摄影技巧，那是没有什么新颖可取，也没有多少亮点可言的。

文学作品也一样，需要作者运用更多更广的角度，作品才能新颖可读、乃读，值得阅读；也需要作者站在不同的角度，发现不同的角色，发现不曾被别人发现的特殊景物美感与独特质感的过程。

文学作者创作文学作品，尤其是对那些刚刚起步的初学者来说，往往在动笔写作品的时候，自认为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以为自己创作构思出了一篇好作品，其实别人一看，这题材老掉牙早已经被人写烂写“臭”的了。当然，这种旧的过期过失的题材不是不能写，但是你要应该具有新的不同的视角发现。

常说，别人嚼过的馍馍不香；煮过二道的肉汤不鲜。因此，你必须换个角度去写，不要老是站在别人站过的地方去思维，去苦思冥想。

文学作品你所站的角度越新，看见的、所思所想的，就自然会有独到的一面。当然，别人写过的不是不能写，但是必须写出别人没有写出过的东西，而且应该有所发现，新的发现。

这样，你的作品才能够因为你的感悟不同、感受各异，眼光空灵，思想深刻、真情实感而吸引人、感染人，才能受到广大读者的厚爱，你的作品才能够拥有生命力延续的可能。

你的作品，如果没有什么有所新的发现与认知与深刻灵醒彻悟，那么你写出来的东西是轻飘飘的，是苍白无力的。那些始终是口号加标语式的、空话连篇的、不痛不痒的、颂歌范文式的，或者像父子爷孙以高压态势在不停“说教式”的应时、应季或者应市“文学作品”，就是因为站在同一个角度轻描淡写出来的无色无味的作品。

从文学作品的角度讲，如果你的作品没有新的发现或者无一有所发现，那么你的作品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比如说，凉山彝族至今历史遗留下来的“无姓氏自由”存在的问题，你想过没有？或许你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些，就算你心里想到过，但是，你没有说，是我第一个想到了发现了，也说出来了写出来了，那就是属于我的发现，而且还是新的发现。

当然，对于人类来说，没有再比良知的发现更为重要的了。十九世纪还是那位美国哲学家、散文家、诗人爱默生说过，“人像一块矿石，它在你手里暗淡无光，你只有从一定的角度才能看见它那深沉美丽的光芒”。爱默生在这里所说的话显然就是指发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