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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遗,让原住民死得更快

作者:jjixkezzytusse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4c3ed40100jjop.html
发布时间:2010-06-21


近日,在《东方日报》上看到一则新闻,标题为《云南石林拆村赶原住撒尼人迁出》,说是云南石林彝族自治县当局为了发展旅游业,计划强行将著名的石林景区内唯一的村落—撒尼人居住的五棵树村拆毁,当局的理由是村落“破坏景区生态”。(报道中用了“当局”这个词,我觉得用得很好,不用多言,就已表达了我们的情感,汉字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此。)

我要问一问东方日报的记者,你们这是准备替当局说话,还是替原住民说话?!最先发明这个句型的那名河南官员据说已经被“处理”了,他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真话。他的话揭示出了当局和民众在某些情况下确实是对立,现在石林强拆事件又一次主动证明了这一点。当然,在理论上,政府和民众的利益是一致,否则怎么叫“人民政府”呢。当然,也正如家乡的老人所言,狗屎猪屎都是屎,在“屎”这一点上,它们是一致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作为一个彝族人,我知道撒尼人是我们彝族的一个支系,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传统,我心爱的“阿诗玛”就属于石林撒尼人。早在公元二世纪,滇池一带就已是彝族先民的活动中心,撒尼彝人成就了阿诗玛和石林,撒尼人文景观已成为石林景区最重要的旅游资源,没有撒尼人的石林景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放着石头长了些花花草草的地方。正如有人对丽江的质疑,丽江申遗成功后,为了发展旅游而把原住民赶走,则没有纳西文化的丽江也就失去了文化之根;而大理古城也因缺乏本土文化人文,和丽江一样被指与“商城“无疑。石林似乎也难逃这种命运。

联合国“世遗公约”里没有规定说要赶走当地原住民的。但是当局总是有赶走原住民的冲动。其实破坏景区生态不是原住民而是每年数以百万计的游客,把破坏景区生态的“罪名”算在原住撒尼人的头上,我能说什么呢?“无耻啊无耻-----”半个多世纪前有人已经这样说过了,而且同样是在云南这片土地上说的,用在这里也并无不当。那当局的意图是什么呢?据报道,当局假借保护之名,在景区内兴建严重破坏生态环境的大型高尔夫球场、酒吧街、夜总会等游乐设施,看来天上人间被关闭后,当地领导干部就坐不住了,你几爷子不会是要建个“天上淫间”吧。讽刺啊讽刺,正在破坏的人指责别人破坏,正在嫖娼的人指责别人玩弄女人,正在腐败之人告诫别人不要贪赃枉法-----

必须提出一说的是,石林当局死撑说“不是建高尔夫球场,而是民族生态运动场”,好动听的名字啊。我向来鄙视表里不一、挂羊头卖狗肉的人,挂个民族、生态的羊头好像就可以遮住当局卖狗肉的卑劣行径一样。顺便提一下,据报道说西昌也计划要建什么彝族文化主题公园,这个我肯定也会关注的,因为挂个“彝族”的名头无论审批或是要钱等方面都更容易通过上级的审批一些,但其内容是否真与这个名头有什么关系,那就是连鬼都不知道的事情了。所以,你既然用了“彝族”这名头,作为一个彝族人,我肯定是会时刻关注的。

面对当局的强拆,原住撒尼人也采取了一些维权行动。村民们到县法院控告县政府违法,这虽然符合行政诉讼的立案标准,但法院没有受理。这我倒不感觉奇怪,县法院受理了反倒是怪事。在一个充斥流氓官僚和欠缺真正司法独立的国度,民告官只是皇帝的新衣而已。今年已有几起法官被当事人“爆炸死”“砍杀死”的报道,跟公安系统犯人的“洗澡死”“躲猫猫死”“睡觉死”等形成招相呼应之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甚是“戏剧”。如果不改变法院系统的这种尴尬地位,各种各样的“法官死”将在所难免。

石林五棵树村的房舍有些老旧、排列也是参差不齐,当局认为这严重影响了石林景区的视觉效果。这是当局强拆撒尼人村落的有一个理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局准备了千千万万个理由定要拆毁撒尼人的村落。其实,真正需要拆毁一个地方,有一个理由就够;需要千千万万个理由才能充分证明其正当性必要性的,跟强盗逻辑没什么区别的。

对于石林景区的保护,应该在不扰民不折腾的和谐基础上进行。如果当地的保护规划是要把撒尼人的村落拆毁,那有问题的不是村落,而是这个规划本身。这只能说明制定这个规划的人是一群王八蛋、一群伪砖家。我认为村民们提出的“在原地重建”的要求是合理的,必须支持。我们彝族几千年来一直在不停地迁徙着,世代为了寻找理想中的“阿着底”而付出了太多的思念和悲伤,我们没有理由为了一个伪旅游经济而献出一个来之不易的“阿着底”。如果当地经济的发展不能为原住民带来幸福,反而是家园的拆毁,那这样的“经济发展”只能用“伪”字前置。虽然当局计划在一公里外修建什么中国彝族第一村,但这显然是违背原住民意愿的。原住撒尼人认为,首先,“第一村”的风水差,那里出生的孩子夭折者居多。“风水差”,这当然没什么科学依据的,但这作为撒尼人简单朴素的宗教信仰,当局没任何理由强迫撒尼人迁徙到一个并不具有心理安全感的地方生活居住。其次,“第一村”四面环山,交通不便,与外界接触少,搬迁后势必会影响村民们的收入。当然,如果村民们不搬迁,则势必又会影响到石林当局某些人的政绩升迁和收入的。马克思说,物质决定意识,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思。以上便是“准备替谁说话”产生的社会现实。

另外,国家成立民族自治地方的目的之一便是更好地保障和维护少数民族的基本权益。根据宪法和民族区域自治法的规定,石林作为一个彝族自治县,县长人选须是彝族。石林彝族的存在是成立石林彝族自治县的民族基础,石林彝族自治县的存在是某个彝族人当选为县长的前提。如果选出来的这个彝族县长不能维护当地彝族人的合法权益,反倒侵犯了原住民的合法权益,那这样的彝族县长已失去其存在的正当性,也跟中央成立彝族自治县的初衷背道而驰。在这个彝族县长治下出现侵害原住撒尼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是我们彝族人的一种耻辱。虽然我们知道真正的一把手不是他,虽然我们也知道一把手问题的存在使得民族自治大打折扣,但我们仍然应该为选出这样一个不能也不敢维护自己民族百姓合法权益的脓包族人当县长而感到悲哀。他要么自己主动辞职,要么由当地人大将其罢免。

当权力被真正关进笼子里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实现社会和谐和生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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