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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兴发教授一行文山州丘北县初访“僰人”村寨

作者:来源:彝人之都
发布时间:2010-01-06


2009年10月3—8日,云南民族大学白兴发教授带领民族学专业硕士研究生邱运胜到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的丘北县,走访了舍得彝族乡的白泥塘和曰者镇山林两个“僰人”村寨。并应中国普者黑僰人文化演艺中心民族艺术团总导演张文东先生之邀,专门观看了一场《僰乐普者黑》大型水上田园实景演出。
  白泥塘位于舍得乡政府东北方向10公里处,由于新铺设的道路不甚平坦,在距村子3公里多的地方不得不下车步行前往。又因时机的不凑巧,前几天还有一场隆重而热闹婚礼的僰人村寨,但迟来的我们进村这天则寂寞很多,村中僰人妇女均前往乡镇赶集或出山收割,村长正忙于带人改架电网线路,路旁几位男性老人悠闲地纳凉吸烟。简短闲聊后,也稍有收获。白泥塘系纯“僰人”村寨,自称“僰人”、“锅泼”,他称“白彝”,一直划归彝族。全村78户281人,有赵、张、李、鲁、陈、昂、金、黄、沈、朱、顾、梁、申13个姓。全村劳力148人,有耕地560亩,其中旱地560亩,人均耕地面积2亩,粮食作物以玉米为主,经济作物以草乌、洋姜为主,2007年人均纯收入1100元,人均有粮310公斤,年末大牲畜存栏120头。僰人丧葬习俗行“洞穴葬”,有取灵、入祖、祭祖、洗灵等仪式过程;婚礼时青年男女“跳乐”对歌三天三夜;节日主要有二月二祭山神庙、三月三祭龙,祭祖在农历十月初十,也过春节和端午节。男子多着汉装,也有穿麻布或棉布高领无袖对襟镶边马褂者,女性头饰左右两侧每边三朵小红花,头戴麻布套头,形似鸡冠称“冲天帽”、“鸡冠帽”,帽周围各种颜色的小珠子整齐排列,配以银器、骨质饰物,帽带自头顶至下颚,串有白色带黄锯齿海贝,俗称“马笼套”,上衣前短后长,衣尾至膝后弯,袖、坎、肩、尾绣有彩色花边;前佩与衣尾同长的围腰,腰系绣花腰带,节日婚礼时也穿鞋头翘起的绣花鞋。住房多为垒石而成的草房,现经政府扶贫援助已住上石墙瓦房。
  2008年,白泥塘列为小康示范村建设,国家补助资金30万元,群众集资(投工投劳)70万元,铺设进村砂石路2700米,建成村内水泥道路3900㎡,岔路硬化2600㎡,科技活动室100㎡,公厕30㎡,活动场地600㎡,安居房9户,墙体改造24户,厩舍改造(厕所)55户,新建小水窖17口,厨房改造42户,修建蓄水池一座,容量800立方米,庭院建设55户。
  舍得彝族乡“僰人”主要分布在舍得、陆良、卜戛、礓嚓、矣白、落母六个村委会10个自然村共计1001户4573人,其中纯僰人有463户2032人,人均收入661元,人均纯收入在639—958元的有2175人占49.1%,人均纯收入在693元以下的有2259人占50.9%,人均有粮276公斤,人均耕地2.5亩,30岁以上男性未婚者91人,高中以上学历153人,初中968人,小学1638人,半文盲1722人,缺粮户253户1208人。共有8个校点,10个自然村均通公路,但尚有7个村未改电网。全乡纯“僰人”村寨有白泥塘、大板田、五家寨3个村子。
通过此次初步走访,白教授对邱北“僰人”有如下看法:
  (一)僰人是我国自秦汉以来的一个古老民族
  《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南夷之君,西僰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怠堕,延颈举踵,喁喁然皆争归义,欲为臣妾,道里辽远,山川阻深,不能自致。”《集解》注引徐广曰:僰,“羌之别种也。”僰人在西南地区曾建立过僰侯国,汉武帝时僰侯国的僰人成了郡县制下的臣民。汉武帝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设置犍为郡,在所辖的十二个县级行政机构中,便有僰人聚居的僰道县。僰道县在今四川宜宾,《水经注·江水注》:僰道县“本僰人居之,……《秦纪》所谓僰僮之富者也。”《华阳国志·蜀志》僰道县说:“本有僰人,故《秦纪》言僰僮之富,汉民多,渐斥徙之。”僰人是当时西南“蛮夷”中经济文化发展水平较高与汉族交往最早的一个民族,《地理风俗记》曰:“夷中最仁,有人道,故字从人。”汉初在今西昌地区一带的僰人不少,《史记·平准书》说,汉武帝通西南夷道,“散币于邛僰以集之。”《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说,南夷之君,西僰之长,“且夫邛筰西僰之与中国并也。”《索隐》说:“西夷邛僰”,邛、筰即今西昌一带,与氐羌系统其地族群一并被称为“西夷”,直到汉晋,仍有僰人居于邛、筰一带,《太平御览》卷一九七引《郡国志》说:“西夷荔枝园。僰僮在夷中最仁者,故古谓僰僮之富。多以荔枝为业,园植万株,收一百五十斛。”魏晋南北朝时期,僰人分布区域大体与秦汉时基本相同,主要在川西南、黔西以及云南东北部,僰族吸收了汉族先进文化加速自身发展成为各少数民族中较先进的民族。至唐宋,白蛮分布区基本未变,今四川宜宾一带仍有大量僰蛮分布,《宋史·西南诸夷传》载:宋大中祥符元年(公元1008年),泸州江安“夷人”杀伤内属户,宋朝廷于大中祥符六年(公元1013年)出兵讨伐,时“(孙)正辞尝料简乡丁号‘白艻子兵’,以其识山川险要,遂为乡导。”则宋代不仅叙州城内多僰族人口,亦散居昌州(今四川大足)、泸州、富顺监(今富顺县)等地。在今宜宾、泸州南部的贵州,宋代也有僰人分布。明初,仍称僰人。明万历元年(1573)年,由于明朝臣在僰人聚居区强行“改土归流”,经“九丝之战”的惨烈围剿,有关僰人的记载就从史料中消失了。
  (二)僰人后裔或许在丘北延续
  近些年来,关于丘北“僰人”的报道越来越多,新闻界、学术界以及政府部门相继介入。新闻界各种采访、探索发现不说,学术界如四川省兴文县地方志办公室陈介刚《云南省丘北、泸西、罗平三县僰人遗裔考察报告》(《宜宾学院学报》2008年第10期),翁家烈《僰人考》(贵州民族研究)、王文光《僰人源流考》(《昆明师专学报》1988年第4期),朱文旭《僰为彝说》(《中央民族大学学报》1996年第3期),陈保亚、杨海潮等《滇僰古道上的僰人(孤人)调查研究》(《云南民族大学学报》2009年第2期),王正洪《滇东北僰人及悬棺文化探究》(《昭通师专学报》1998年第3、4期),胡阳全《近十余年僰人族属研究综述》(《云南民族学院学报》1992年第3期),管鹏《神秘的僰人洞穴葬》(《今日民族》2004年第8期),张力《“僰人”三题》(《遵义师范学院学报》2004年第4期),朱法飞《僰人,僰人》(《今日民族》2008年第12期)等。以及网上所见如《僰人后裔今何在?》(《中国国家地理杂志》2007年11期)、央视《探索发现》栏目解说词《追寻悬棺的主人》、刘东辉《僰人之谜》、吴遂等《关于云南丘北县僰人生存状况的调研报告》、朱法飞《古代僰人今何在?》、《僰人惊现云南丘北》、《揭识千古僰人之谜》、邓沛《僰人后裔后新说》等等。
  经过学术界调查研究和新闻界的采访报道,引起了各级政府的极大关注,省、州、县相关领导也深入丘北僰人村寨进行调研,州县两级政府成立了扶贫工作领导小组,采取特殊政策积极扶贫,文山州常务副州长徐爱民在扶贫工作会议上专门作了《统一思想,提高认识,认真做好我州“僰人”、“山瑶”扶贫发展工作》的重要讲话。
  丘北“僰人”或许与古代僰人有着某种历史渊源,从一些学者的研究和调查中也能找到蛛丝马迹。但就现有研究,还很难确认丘北“僰人”与古代僰人有着直接的联系,理论依据和材料依据都不够充分。是故,建议当地政府有关部门,把丘北“僰人”当做一项重要的课题,以作深入研究,并力邀历史学、考古学、民族学、语言学、宗教学等方面的专家学者参与。只有僰人的问题搞清楚了,打造僰人文化、推出旅游产品,才可提上议事日程,也才谈得上真正推动民族地区社会经济全面协调发展。



乡政府所在地舍得赶集


通往白泥塘的乡村公路

 


白泥塘远眺


考察人员行走在毛石路上


白泥塘村“寨心”


白泥塘村僰人民居


白泥塘村活动广场


白兴发教授与村长交谈


采访村中老人


曰者镇山林村僰人妇女


普者黑景区打造的《僰乐普者黑》大型水上田园实景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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