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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乌蒙彝民习性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0-03-20


据《云南志略》载:“罗罗,即乌蛮也,男子椎髻,摘去须发,或髻其发。左右佩双刀,喜斗好杀,父子昆弟之间,一言不相下,则兵刃相接,以轻死为勇。马贵析尾,鞍无毡,宛木为镫微容足趾。妇人披发,衣布衣,贵者锦缘,贱者披羊皮,乘马则并足横坐。室女习穿大环,剪发齐眉,裙不过膝,男女无贵贱皆披毡、跣足,手面经年不洗。夫妇之礼,昼不相见,夜同寝,子生十岁。不得见其父。妻妾不相妒忌。虽贵,床无褥,松花铺地,唯一毡一席而已。嫁娶尚亲家,无可匹者多许别娶。有疾不识医药,唯用男巫。号曰大奚婆,以鸡骨占吉凶,酋长左右,斯须不可缺。事无巨细,皆决之。凡娶妇必先与大奚婆通,它则主诸房昆弟皆舞之,谓之和睦,后方与夫大成婚,昆弟有一人不如此者,则不成义,反相为恶。正妻曰耐德,非耐德所生,不得继父之位,若耐德无子,或有子未及娶而死者。则为娶妻,诸人皆得乱,有所生则为已死之男女。如酋长无继嗣,则立妻女为酋长。妇人无女侍,惟男子十数奉左右,皆私之……,每岁以腊月春节,竖长竽,横设一木,左右各坐一人,以互相起落为戏。多养义士,名苴可,厚瞻之,遇战斗视死如归。善造坚甲利刃,有价值数十马。标枪劲弩,置毒矢末,沾血立死。自顺元、曲靖、乌蒙、乌撒、越嵩皆此类也。”

面对中央王权统一野心的征伐,彝民当时的历史现实习性:奴隶制、承袭制、仇杀、近亲婚、占卜决、嗜酒等,反映了自身内部的局限性。

一、奴隶制:元以前,西南彝区是酋长和祭司合一的政教合一制度,《华阳国志.南中志》说:“夷中有桀黠能言议屈服种人者,谓之耆老,便为主。”又《宋史•黎州诸蛮传》记:“夷俗尚鬼,谓主祭者曰鬼主,其酋长号为都鬼主。”说明直至唐宋时期,彝族的祭司仍由酋长兼任,随着彝族奴隶制度的发展,元朝在彝区设立大元师府进行军事统治,并设宣慰司,委原有的大小鬼主为土司,于是鬼主的称号就逐渐消失,先前出鬼主们兼任的宗教首领改由大奚婆担任,这样神圣的鬼主制度走向瓦解。

二、承袭制:东川在康熙年间,土官知府禄永明死,为争袭位,禄永明二子被杀,据《滇云历年传》记载:“本朝康熙三十八年,土知府(东川土知府)病故,子幼。其族人有争立者,于是土妇禄氏大憾,具文情愿归流。”

明朝嘉靖初年,芒部土司陇寿与庶弟陇政,嫂支禄争袭知府,冤家械斗而互亡,据《昭通彝族史探》载,正德后期,陇寿与陇政,支禄等由于争袭己故芒部军民府知府的土官职位,爆发了一出影响川、滇、黔的冤家械斗,芒部所属的樊族阿又磉乘机洗劫,攻破高县,庆符,正德十年年间,明朝调兵击溃了阿又磉的洗劫,并于嘉靖元年命陇寿承袭了芒部知府位,但陇政,支禄不服,依靠乌撤土司安宁等兵力的协助,双方相仇杀如故,嘉靖三年,九月,在何卿等率军进攻下,陇政抵抗不住,逃往乌撒,嘉靖四年春天,陇政在乌撒土司安宁的支持下,派人诱杀了陇寿,夺取了芒部军民府的大印,明政府拒绝承认,逼迫安宁把陇政,支禄交出来,陇政逃到水西,不久被明朝军队捉住,并追获印鉴,陇政等也被明政府杀死。

掘《威宁志》载:“神宗万历二十八年,土官,安效良、安咀争夺土府宫印,互相仇杀,流毒地方。”

“庄烈帝崇祯元年,乌撒土府安其爵,与其嫡母安氏争官印,互相仇杀。流毒地方”。

三、仇杀:“父子兄弟之间,一言不相下,则兵刃相接,以轻死为勇。”“多养义士,名苴可,厚瞻之,遇战斗,视死如归。”酋长死,盗取邻近的头人的头颅作为祭品,如果盗不得,则不能进行祭祀活动。

据《昭通彝族史探》载:“明万历二十二年夏,建昌卫土官另娶乌蒙土官知府女禄氏,贵州宣慰司土妇安氏,为争婚抢夺乌蒙禄氏奁财,并且掠夺乌蒙境内十余家为奴隶,导致乌蒙土官禄承爵过金沙江仇杀, 进行冤家械斗。”

康熙五十三年:“乌蒙土知府禄鼎乾,掳掠贵州阿底土司禄世华人畜”。雍正三年,《云南事略》记:“乌蒙土知府禄某死,子鼎乾袭。鼎乾柔弱不振,酋目往往恣肆,而其弟鼎坤为最甚,分管鲁甸,凶桀暴横, 邻境受其绑掠之害。”“率众一二千人,攻东川之巧家地,米粮坝、马书诸处,俱为所残。”

“雍正五年五月,滇、黔军队分路进攻乌蒙镇,‘攻疗而并’,檄其世代与乌蒙土官(禄万钟)相仇之阿底土司率兵,共捣乌蒙,连破关隘,将乌蒙、镇雄土目等一二百名擒捕押解到昆明,被捕的百余名土目均论死。”

《昭通彝族史探》载:米贴土目禄永孝,在其弟禄永忠亡故后,按照彝族社会流行的“转房婚”,弟亡兄继习俗,娶其弟妇,又按照彝族习俗“绝业继承”,而兼并禄永忠原统治的磨坡长官司地,踞有两地。先由于与禄鼎坤有仇,在鄂尔泰派军队进乌蒙时,禄鼎坤将其名列入乌蒙土官禄万钟案内,因而被收捕,即关押在省城昆明。审讯时,查明禄永孝与禄万钟案无关,但因禄鼎坤的缘故,没将其释放,后借口“兄亡收嫂”之罪,判其绞刑,禄永忠妻陆氏抗不服拘,副将郭寿域带兵往擒,土夷乘夜劫营,副将郭寿域被杀,清兵仅逃回十余人,禄氏不甘心让清庭捉去处死,便向四川凉山吞都、沙马、雷波、黄琅等地的土司亲戚求援,“四川沙马土司及建昌凉山各夷倮数千潜回袭陷官兵”,为了报复,鄂尔泰派本标左协兵五百名,曲寻镇兵四百名,令参将哈元生往援,清军三路合围。禄鼎坤也愿以妻子为质;带土兵亲往参加围剿,为清军效力,酿成了米贴被屠杀“凡三万余人”,“越数日,米贴人杀尽,禄氏乃自出,至省,自缢于狱。”自此米贴改为永善县。

“禄鼎坤原来想夺取禄万钟的土知府之职,阳为投顺,鄂尔泰奏封他为守备,为了分化奴隶主的残余势力,建议雍正帝准将禄鼎坤送京引见,奏疏到了北京,雍正帝决定将禄鼎坤调离云南,授予河南参将职位”

雍正八年,镇守昭通的总兵刘起元因“私派公费,侵欺粮饷”、“苟刻于平时又不能防御于临时”,导致乌蒙“禄万福与莫莫纠聚合雷波土目及威宁阿底土目黑寡等复反,鄂尔泰终任总兵哈元生等剿之,大官寨土目安巡儒率所属夷兵参与清廷鄂尔泰、哈元生征剿,四川沙马土司沙氏亲自带兵参加堵截镇压,雄所土目安国兴带土兵抄截后路,前后临阵杀伤并滚崖投江自杀自尽者己万余人,擒获迅明枭示及剁去右手者已数千人,所获倮,男女分赏在事有功者亦万余人,其余生擒贼首贼目并应质审要犯家口现已数百人。”(《昭通彝史探》) •

四、近亲婚:“嫁娶尚舅家,无可匹者方许别娶”。姑家的女儿,不用说都是舅家的媳妇,“姑家要舅家的女儿,不费什么力气”,等谚语说明了彝族对近亲婚的重视。

五、占卜决:元、明时,彝族盛行“以鸡骨占吉凶”,彝族对鸡颇为重视,几乎视之为神鸟,如鸡头、鸡嘴、鸡腿骨皆为卜卦的对象。据传说,在洪水时代,杜字(笃慕)就因受太白星君的指示,刳一木桶,避身其中,随水漂流,方才避免于难,据说太白星君曾指示杜字在避身木桶中时,怀有一鸡蛋,候鸡鸣出筒, 果然灵验,于是彝族认为鸡是最灵验的禽鸟,可以预知未来。据《云南志略》载:古之彝族“疾不用医药, 唯用男巫,号曰大奚婆,以鸡骨占吉凶,酋长左右斯须不可缺,事无巨细,皆决之”。 •

六、嗜酒:彝族高鼻身健,这是一种基因优良的表现,考其因由,可能与久居其高山,擒猎物,食杂粮,“坝上有坪能赛马”的生活习性有关,在古代“凡娶妇必与大奚婆通”说明先民皆有王之基因:但由于数百年面队中原强大的军事征伐,知己未知彼,“男女好饮,饮未酩酊弗已,一卧数日方起,起而复饮”,致使后天发展受限,在中原王权疆吏马烨、吴三桂等“逼其反而诛之”和自身上层内部争权夺利产生的不利环境下,居地萎缩,人口锐减,就成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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