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0-12-11投稿人:王明贵
前言:有一位很有眼光的读者给我留言说:“彝族是诗的民族,彝族古代文献多用五言诗的韵体文格式写成,还请王老师多介绍下彝族古代诗歌文化,让我们这些后辈学习学习。”我很钦佩这位读者的见识,也很佩服这位读者的学养,他所说的正切中了彝族古代诗歌的肯綮:彝族作为诗歌的民族不但有大量的古代诗歌、诗歌文献,还有独一无二的彝族古代文艺理论,为学术界所惊叹和敬佩。作为彝人的后裔,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研究和继承祖先的优秀遗产。开展对彝族古代文艺理论的研究,也是其中的一件重大事情。为了报答这位读者的支持,为了向外界好好宣传彝族古代文艺理论家们的伟大贡献,从今天开始,我将从《彝族古代诗学史》的角度,对这一批文艺理论进行系统介绍,希望这位读者、和爱好彝学的读者、尤其是热爱着我的民族的人们,不吝赐教,多多发表意见。
01、震惊文艺界的重大发现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经发生过一件震惊文艺界和学术界的重大事件,这就是彝族古代诗文理论在贵州被发现。而这一重大发现所依据的的彝族古籍,正是来源于我区的赫章县彝族传统文化传人磨布阿侯世家。这一批彝族古代文艺理论被翻译出版之后,著名民间文艺理论家贾芝、刘锡诚、刘魁立等等都纷纷撰文给予介绍,许多外国学者也纷纷来函来电寻找这些文艺理论译本。

(最早翻译出版的彝族古代文艺理论《彝族诗文论》的封面,1988年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
彝族是一个用“诗”的形式来进行思维的民族,在彝族古代文献中,绝大多数都是以五言诗的形式来写作的,特别是经常见到的史籍、文学作品等等。即使是阐述文艺理论思想的论著,也是用诗歌的形式写成,不论其篇幅的长短。按照一种传统的说法,在彝族格律诗中,凡是达到90行以上的都可以称为长诗。用诗歌体写成的彝族古代文艺理论(主要是诗学理论)虽然不全部是格律诗,但它显然都超过了90行的长度,所以仍然是彝族古代长诗的一个组成部分。
彝族古代诗学理论的发现,被民间文艺家们认为“是继引人瞩目的祜巴勐的《论傣族诗歌》之后的又一重大发现。这次闪烁文坛的不是一颗而是一串璀灿的明珠。”这一串明珠除了包括于1988年由贵州人民出版社结集出版的《彝族诗文论》中的举奢哲的《彝族诗文论》,阿买妮的《彝语诗律论》,布独布举的《纸笔与写作》,布塔厄筹的《论诗的写作》,举娄布佗的《诗歌写作谈》之外,还包括后来于1988年底由贵州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布麦阿钮的《论彝诗体例》的单行本(这个单行本后来又和布阿洪的《彝诗例话》合为一集由贵州民族出版社于1990年出版),以及1990年由贵州民族出版社结集出版的《论彝族诗歌》中的漏侯布哲的《谈诗说文》,实乍苦木的《彝诗九体论》和佚名所作的《彝诗史话》、《诗音与诗魂》、《论彝族诗歌》,共计12部(篇)。这4集12部彝族古代文艺理论当时被统称为《彝族古代文艺理论丛书》,一经出版后当年就获得了中国民间文艺奖。这12部彝族古代文艺理论经过翻译整理者按时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重新编排,删除了出版时间最早的《彝族诗文论》后面附有的彝族古代文论的彝文原文,并且删除了举奢哲的《彝族诗文论》中的《医书的写法》这一部分之后,作为《贵州民间文学选粹丛书》中的一集,于1997年由贵州人民出版社以《彝族古代文论》的形式统一出版。
《彝族古代文论》的原始彝文原本是古代彝族乌撒部著名毕摩世家磨布阿侯氏世代珍藏的珍本,这些文艺理论并不是专门单独写作的,而是阿侯氏所珍藏的大部头彝文经籍如《芒部世系》、《阿着仇家史》等中的一部分。根据这些文论的翻译整理者的考证和有关学者的研究,这些诗学理论的历史时代跨越了魏晋南北朝直到清代这么一个比较长的历史时期,其中魏晋时期的有举奢哲的《彝族诗文论》和阿买妮的《彝语诗律论》;唐宋时期的有布独布举的《纸笔与写作》,布塔厄筹的《论诗的写作》,举娄布佗的《诗歌写作谈》,实乍苦木的《彝诗九体论》,布阿洪的《彝诗例话》,布麦阿钮的《论彝诗体例》;明清时期的有佚名的《彝诗史话》,佚名的《诗音与诗魂》,佚名的《论彝族诗歌》,漏侯布哲的《谈诗说文》。彝族古代诗学理论论著中,提出了自成体系的一套彝族文艺理论思想,比如在诗歌格律方面的押韵,押调,谐声,扣,连,对等,特别是扣,是其他民族的诗学中没有而只有彝族文艺理论和诗歌创作实践才有的;又比如在诗学范畴方面,也提出了独具一格的主,骨,题,根,影,魂,风,味等等独特的诗学理论,这些诗学理论中的根、主、骨等理论范畴又是其他民族的文艺理论中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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