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0-12-12投稿人:王明贵
《彝族古代诗学史》03:举奢哲论故事、经书和医书的写法
关于故事的写作。举奢哲认为故事与诗歌有相同之处,就是可以凭借想象,进行假想、夸饰等来进行创作。但是故事也有故事本身的特点,“若是写故事,无论怎样写,须有六成呀――须有六成真,可有四成虚。这样才能把,人物写活起。”当然这个六成真和四成虚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比例,而是一个参照的指标,故而举奢哲对这个比例的另一种阐述是:“在写故事时,要把人写活,要把事写真,只要所写事,只要所写人,两种加起来,加来有七成,有了七成真,其余三成呢,你就可以呀,凭想来写成。”为什么要真假相伴、虚实结合呢?“因为要这样,把它讲出来――事情才生动,人物才逼真,话语才华美,故事才动听。”其实只要细加分析,我们便可以发现,举奢哲在这里要求要有六成真或者七成真的“故事”主要是指历史故事或者说历史小说,而不是普通意义上所编写的故事,虽然在多处举奢哲都用了“编”这个词。而编造的故事,只要做到“能够表现出,事件的真相,人物的活动,当时的环境……,故事的发展,人物的成长,事情的起因”,“事实要合理,人物要逼真”这些就够了。因此,举奢哲在谈到故事的题材的时候,还专门举例来说明如何写“虎”,这就说明他所要论述的不单是历史故事的写作,也包括一般故事的编写。所以他说:“所有世间事,生在大地上。世间的万物,都和故事呀,相依又相存。智者凭想象,写出好故事,写出动人语,流传在世上。”

(民间文学大家贾芝先生为《彝族诗文论》作序》
关于经书的写作。经书是彝族古代典籍的一个重要门类,也是彝族古代文学的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占据着古代典籍以及古代文学的很大的比例。举奢哲在其《彝族诗文论》中对经书的写法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他首先论述了经书产生的根源,他认为人们在很早的时候对于死去了亲人先是“只知放声哭,不知把情叙”, “不会用语言,不会用文字,表达自己对――死者的悲痛,死者的哀伤,沉痛的悼念。”后来随着情况的发展变化才学会了用写经书的办法来悼念死去的亲人。所以举奢哲所说的经书是一种祭悼性质的诗歌。对于写作经书,举奢哲有明确的要求。第一,经书要写死者一生“作的一切事”:“在写经书时,必需要抓住,这个死者呀,在他一生中,作的一切事。”第二,经书所记录的事情不论好坏、对错、善恶都要写完全。“这个死者呀,在他生前呢,做过哪些事?哪些是好事?哪些是坏事?无论是善事,无论是恶事,一一要叙明。”第三,如果死者生前有罪过,写经书时要写出为死者悔罪,或者以死者的“善事和罪过,二者可抵消”。也可以用牺牲为死者抵罪。第四,写经书必须真实。“不能任意呀,任意去编造,把假写成真。”第五,要明白写经书的目的和作用,一是“超度死者灵”,二是为了“教育后世人,……人生在世时,好事要多做,坏事要少行,善事要多做,恶事决不行!”所以彝族的经书既是死者的生平总结,也是教育后人的训谕诗篇,它不同于汉族悼词的隐恶扬善的写法,更不存在为亲者讳、为尊者讳的作法,而是象历史那样记录了一个人一生的真实情况,借以劝诫人们多做好事,惩恶行善,过好自己的一生。
关于医药书的写法。举奢哲仍然是以真实和清楚为标准来强调医药书的写作,他说:“世间药物呀,药物数不完。哪种药物呀,能治哪种病,一切要记清。凡是行医人,更要记在心,胡编决不行!一种药物呀,药性有几分,怎样来治病,都要谈清楚,都要写分明。若不谈清楚,若不写清楚,有些疾病呀,药物用错了,难以除病根。……诊断疾病时,就须查病根,病根在哪里?一切要搞清,服药方验应。如要查病根,需要看病人,病人的五官,五官要看清。”他还特别强调了要看病人的眼睛查病。在谈到药物如何治病时,他专门举出了“一朵云”怎样制作成药后可以治头痛病,又列举了“松巅”、“牛血”和“羊血”等几种植物药和动物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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