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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贵先生讲坛:彝族古代诗学史23

作者:王明贵
发布时间:2010-12-25投稿人:王明贵


23、布麦阿钮论诗歌的骨肉体力与风味神韵

关于骨与血肉。布麦阿钮所说的骨经常和主相连而称为主骨,也与血肉等相联系而讨论。他说:“各种体例中,都有它的主,都有它的骨。”在讨论三段诗第一段在结构中所起的作用时,他指出:“彝诗分三段,头段谈物体,二段指物身,三段是主骨。”明确了三段诗的第三段在整首诗中的主体作用和核心地位。骨与血、肉等的联系一般是指诗歌的骨干与辅助部分的紧密关系,布麦阿钮说:“诗文有各种,各种体不同,各有各的风,各有各的骨,骨肉各有体,血肉各有分。”但这种“有体”和“有分”并不是强调他们的区别,而是在指出他们之间的既有区别又有联系,而且重点是在主与骨的统帅下的紧密联系,“主和干具备,骨肉相紧连,句句扣得紧,行行连得深。有骨也有肉,有声又有韵。”骨是诗歌不可或缺的要素,所以布麦阿钮强调“诗要有骨力”,在此基础上他还提出了诗歌要“风骨神韵深”的更高的审美理想。当然,主、骨与血、肉的关系是有主次之分的,是有主动和从属之分的,布麦阿钮认为:“主中要有骨,有骨才有血,有血才有肉。”如果可以说骨是诗文的主体故事或者情节,血肉则是细节的描写或者思想感情的抒发。

关于体。布麦阿钮所论的诗歌之体,既指诗文的体裁、体例或者体制,同时也指诗文的本质、本体,在对诗歌的指称中有时体现出来的意义是与人体相比喻的人化诗论的内蕴。在指诗文的体裁时,他指出:“古人的诗歌,各有各的体,体例各不一。” “各种诗体中,都有它的骨,都有它的体。”(这里边的含义还同时包含了人化诗论的指称)在指诗歌的本体与本质时,他指出:“因为诗体内,各各都有连。……关键在于头,丰赡在于体。……诗要分三段,三段即三合,三合为一体,一体分三段。”体作为诗歌理论概念中的一个重要要素,既有内容、体制等方面的要求,也有格律形式方面的规范,布麦阿钮往往是把它们联系在一起来进行论述的,他说:“体有体的连,主有主的骨,……韵和声相配,相配成一体,成体又相生,相生紧相连,连在字句扣,互有规则存,循规成一体,成体声韵合。……联句而成体,体有三种规,三规成一体,体肉总相连。……上和下之间,都要连成体。诗体不能分,诗骨要相连,连紧才成体,成体才象诗。诗体的内外,内外紧相扣,内外紧相连。”所以,布麦阿钮关于诗歌的体的内容,包含了此前的诗论家们的诗论中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

关于力与精。前面谈到布麦阿钮提倡诗歌要有骨力,这个力主要是指全诗的一种打动和吸引读者的内涵的力量。他还认为诗歌中的一段也可以单独体现出这种力量,比如三段诗“全诗分三段,段段各有力,三段颇不一。”而诗歌的力往往与诗歌的“主脑”、“骨”和“精”等相联系在一起。布麦阿钮说,诗歌的“力从主脑起,文在笔上生,写诗功力厚,写来令人惊。” “诗精诗有力,诗力在于精。” “诗清出佳品,佳品贵在精。精要字句精,诗因力而美,诗力由于精。” “所以每种诗,力在于骨气”。看来诗歌的精与力是相辅相成的辩证关系,它们之间互相配套,精妙之诗必然有力,有力之诗亦必定精妙。由此,布麦阿钮还进一步提出了“诗力说”,而这个诗力的所指不仅仅是一首诗的整体的骨力等,在诗行、诗段等之中也可以体现出“诗力”来。他说:“可是这类诗,它只句子连,它在行间紧,上和下之间,都富于诗力,品来味更深。” “只要开头好,开头一段好,诗力就强了。” “说到诗力呀,诗力在于段,段段都有力。”可见整首诗的诗力,可以是一首诗整体的体现,同时又分别是各个诗段乃至每一个诗句诗行的独立的表现与合力体现。这种诗力是一种审美效果和感染力。

关于风。布麦阿钮关于诗歌的“风”的论述,表达在一句一行中时似乎是单独的字眼,其实综观整个《论彝诗体例》的有关“风”的论述,它离不开与其它相关因素的结合,主要表达为“风骨、风景、风采、风趣、风力、风味”。比如“诗文各种体,各种体不同,各有各的风,各有各的骨”,这里的风与骨虽然是两行诗句中的字词,但是两者所表达的内涵主要是指“风骨”。然而风与骨也是有一定的差别的,在骨与风同时并见的时候,可以看到风有时又从属于骨,如“有主才有题,有题才有骨,有骨才有风,有风乃能深。”风与骨相结合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达到“风骨神韵深”的审美理想。布麦阿钮就专门举例分析讨论了一首体现“风”的各种特色的诗歌,他指出:“以上这种诗,……处处都有风,风与景色俱,……行行有风采,风趣而含蓄。骨在明处有,力与风并存。……单和单对应,双和双紧连。对来才有风,连来才有味。风在行中起,味在行里生。……诗味各有风。”在布麦阿钮的诗学理论中,风是一个具有丰富内涵的多元复合概念范畴,几乎含括了前辈诗学理论家们关于风的论述的所有内涵。

关于滋味与神韵。布麦阿钮同样也是坚持写诗要有“滋味”的。他说:“若要专谈诗,说来广又深,滋味各异趣,写法也不同。”他的“滋味说”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声韵格律方面的韵味。他说:“头有头的声,中有中的味;……韵有韵的声,声有声的味。”但是主要的还是第二个方面即整首诗的“滋味”,而这种滋味可以从多个方面表现出来。如果一首诗写得好,充分包含了主、骨、血、肉等要素,而且各种要素层次分明,则“景象一层层,段段都鲜明,读来韵味深。”又怎样才能把诗写出滋味来呢?除了注意音律,还要注意一是“味在于字句”,二是“味在文根深”,具体说来就是要“风骨神韵深”的诗才有味,所谓的“风骨神韵深”就是“风骨缘事物,神韵在事根,深在于相连,连在于相生。写诗要有味,味在文根深,诗文深与浅,深浅在文根。”因此音律技术的掌握,字句的锤炼,知识的渊博,功力的深厚,是把诗写出滋味来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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