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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贵先生讲坛:彝族古代诗学史24

作者:王明贵
发布时间:2010-12-25投稿人:王明贵


24、,布麦阿钮论诗歌的景、境界及诗魂

关于景与境界。景是布麦阿钮诗论中的一个重要概念,不过景的概念在前人的诗论中已经产生。在《论彝诗体例》中,景经常与其它的相关概念联系而出现,表达总体上与景的指称相关而有一些细微区别的内涵,其中也有汉语诗歌理论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一些内涵。如前面所提出的“景象一层层”,以及“景象都分明”讲的是景象。景与其它的概念相联系的时候,往往与色、界、境等同时出现而共同表达相近的意义。如“风与景色俱,场景形象现,景象宽又广,紧密而分明。” “有的段当中,各有各的景,各有各的界;有的段当中,景和界都有,景和界之间,处处都有连,处处有景现。”他还指出:“景有景的界,界有界的境,境自有其美,美自有所生。”所以景与境的生成是作为一个美学的旨趣而得出来的,而且景与境不但有美学的要求,还有广狭的区别。布麦阿钮在提出“境界”说之后,对境界与景色等的广狭作了区分。他说:“境界与神韵,主与题俱生。”他又说:“说到境界呀,范围有广狭,范围可以大,范围可以小,大小要看诗,看诗的体量,看诗的主骨。” “景色和场景,各类诗都有。可是场境呀,有的很宽广,有的也有边,有边即有境。”这与前述的“景象宽又广”的好诗的要求是相一致的,当然宽广不是无边无际,有边际的诗也未必不是好诗。这与汉语诗论中的境界说又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关于诗魂。布麦阿钮在前贤提出的“诗魂说”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了诗魂说的内涵,提出了他自己的独立见解。他认为:“主骨诗之体,冷峭是诗魂,诗冷诗有色。”这是不同于前辈诸家的一家新说,在他看来,诗歌必须有“冷”的特色才能达到高的品位,具有清冷凌砺、峭拔劲健的风格的诗歌才是具有诗魂有好诗。在此他把诗魂的概念范畴具体化和狭隘化了,但这也正是他的个性化理论的风格特色所在。

布麦阿钮关于诗歌的音韵格律方面的理论,主要是以继承前贤的诗律理论为主,但也不是毫无创新。他对前贤的继承与创新,都主要体现在他举了一首“三段诗”例诗之后,对这首诗歌进行分析的下面的这段诗论中:“两者就这样,一定要连紧,连紧才叫诗。两者连紧后,在这连接中,字字要相扣,句句要相连。三句两句中,都要有韵出,都要有声谐。声与韵之间,两者须紧连,相互都要通。连中又有扣,扣中又有韵,韵中要有声。写诗声不谐,有韵也不明。韵有韵的头,声有声的尾,二者要相连。句中要相通。主骨有五行,五行要相通。骨肉有五阴,五阴要相合。场景分五方,方中有五境,境中有五彩,彩中有五色,色中有五字,字中有五扣,扣中有五连,连中有五紧,紧中有五声,声中有一主,主中有三合。合有三不合,合有三紧合。五言诗当中,五音三字合,五音三不合。五言诗当中,五声三音合,五声五不合,五声五相合。五声三声合,五声三不合,声韵行中分。”他在这段诗论中关于诗歌韵律的论述,除了没有涉及“调”以外(也许他把调归并到“音”里边去了),其它的都谈到了,这是对前辈诗学家的理论的全面继承。五行说是道教与彝族文化相互融合而产生影响的情形(刘尧汉著《中国文明源头新探――道家与彝族虎宇宙观》对此论述颇详),被布麦阿钮应用到他的诗学理论中来了。说到布麦阿钮的创新,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他关于三段诗的“三不合”和“三紧合”的论述,这主要是对三段诗的三段的结构而提出的要求,三段诗的结构形式不止一种,既有阿买妮所指出的“前两段写人,后一段写物”的结构形式,也还有问答式、谜语式等等形式,因此有的三段诗体现出来的是“不合”的结构形式,有的体现出来的是“紧合”的结构形式,这是符合诗歌创作实践的实际情况的。布麦阿钮创新的第二点是他的“五音说”、“三音说”或者是“五声说”、“三声说”,这是与前辈诗学家提出的“四音说”或者“四正音”加“三小音”的“七音说”是不同的。如果他的“音”确实是指“调”,古代彝语的调确切的有几个调尚且不可得知,四音说与七音说只是一家之言,他的五音说、三音说也是一家之言。而现代彝语的声调,较早的研究家丁椿寿在其《彝语通论》中认为有四个调;最新研究家朱文旭的《彝语方言学》中也认为彝语的六大方言中,多的有四个调,少的只有三个调;如果不加上变调,他们的研究成果与古代诗论家的“四音说”是一致的。这样,布麦阿钮的“三音说”在现代彝语方言中找到了对应的情况,但是他的“五音说”就更其值得关注和深入研究了。因此,有专家说布麦阿钮“在诗文理论上主要是通过举例对前人理论的阐释,除了对三段诗三合三不合的认识,主副句的区分之外,对彝族诗文理论的研究基本上是阐述前人的理论,没有什么新突破。”的说法,是值得商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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