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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狼山(洛尼山)考释》作者参加全国彝学研讨会

作者:孙世美 出处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0094390100u3jn.html
发布时间:2011-08-10


 

考释笃慕原住之地  揭谜彝族发祥之山

堂狼山(洛尼山)考释》作者参加全国彝学研讨会

 

近年来,巧家县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关于巧家堂狼山(洛尼山)是彝族始祖笃慕及其六子故里的研究引起了学术界的普遍关注。于川滇黔贵渝彝文古籍第十四次协作会、全国第九届彝学研讨会暨昭通彝族六祖文化节前出版的《云南彝学研究》第八辑《六祖文化研究专集》将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研究人员孙世美、陈正彪、马应富撰写的《堂狼山(洛尼山)考释》论文收录其中,并邀请作者参会。

在彝族历史上,堂狼山(洛尼山)是一个关系到彝族发祥地的重要地名。清道光《大定府志》等滇、川、黔、桂、渝彝文古籍的神话故事里或口头传说均认为,彝族始祖阿普笃慕(仲牟由)曾经在堂狼山(洛尼山)躲避过一场洪灾,是在这场洪灾中劫后余生的阿普笃慕繁衍了彝族。阿普笃慕,彝族又称其为居木、独姆、仲牟由、祝明等,是彝族武、乍、糯、恒、布、默六祖之父,是滇、川、黔、桂、渝大部份彝族人民普遍认同的彝族始祖,是研究彝族历史的坐标,在彝族史中占有重要的地位。马长寿《彝族古代史》说:“仲牟由(觉穆乌乌)是彝族传说中洪水时期的人物。四川凉山、贵州西北部、云南各部以及广西西北部的彝族,都有洪水故事的传说,而且没有一个地区的彝族不以仲由牟作为他们的共同始祖的。假使仲牟由的原住地弄清楚了,我们便可以打开彝族起源之谜的门。”由此可见阿普笃慕的原住地彝族历史上的重要地位。但由于历史久远,关于彝族始祖阿普笃慕及其六子原住地的问题一直是一个重大而尚待解决的问题。

巧家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研究人员通过典籍查阅《列子·周穆王篇》《华阳国志》《水经注》《大定府志》《贵州通志》《夷书》《彝族古代史》《西南彝志》《勒俄特依》《彝族源流》《昭通历史文化论述》《彝族史探》《中国彝族通史纲要》《彝族简史》《古芒部彝族的源和流》等历代典籍和深入的田野调查研究后,认定彝族发祥地、阿普笃慕及其六子故里堂狼山(洛尼山)即巧家县境内以药山为主峰的山脉。彝族始祖阿普笃慕为避洪水,带领族群进入巧家堂狼山(也称罗邑山,洛尼山、堂琅山、堂螂山、妥鲁山、罗尼山、罗尼白、罗宜白、螳螂白子、洛尼本、洛祖业、土尔山、土鲁山等)中,成为彝族的第三十一世首领。笃慕族群凭借资源和环境优势,一天天强大起来,并不断分化、融合,最后由他的六个儿子分别率领一个部落向四周发展而去,形成今天分布于滇、川、黔、桂、渝等地的彝族。巧家堂狼山(罗邑山)作为笃慕原住地、故里,因其在彝族历史上的重要地位而成为彝族人民心中永恒的圣山。

巧家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关于巧家堂狼山(罗邑山)是彝族发祥地、笃慕故里的研究成果,对彝学界研究彝族各地《指路经》后普遍认同的昭通是彝族发祥地的学术观点是一个重大的学术支撑,解决了彝学史上关于彝族始祖笃慕及其六子原住地的重大问题,为彝族历史研究作出了积极贡献。

由云南民族学会彝学专业委员会、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编,马立三、夜礼斌任编委会主任编辑的《云南彝学研究(第八集)——滇川黔桂彝文古籍出版协作第十四次会议暨全国彝学学术第九次研讨会(昭通)论文专辑》将课题组关于彝祖笃慕故里考释的文章《堂狼山(洛尼山)考释》一文收录其中。2011年7月22日至25日,川滇黔贵渝彝文古籍第十四次协作会、全国第九届彝学研讨会暨彝族六祖历史文化研讨会在昭通召开。《堂狼山(洛尼山)考释》一文关于“笃慕故里是今巧家县境内以今药山为主峰向东南绵延80余里的古堂狼山(洛尼山)”的考释成为彝族六祖于昭通境内分支的会议主题作出了学术上的有力支撑,为昭通打造彝族六祖分支文化品牌作出了积极贡献。会议邀请巧家县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成员参会并在会上作交流发言。这突出地反映了彝学界对我县关于彝族发祥地堂狼山(洛尼山)研究工作的重视和肯定,对巧家建设“彝祖故里”文化旅游品牌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

  

堂狼山(洛尼山)考释

 

孙世美  陈正彪  马应富

 

堂狼山又叫洛尼山、罗宜白、洛尼本、洛祖业、罗尼山、螳螂白子、妥鲁山等。近年来,由于堂狼山(洛尼山)是彝族人文始祖阿普笃慕避洪水之山,关系滇、川、黔、桂、渝大部份彝族认同的洪水后的共祖阿普笃慕(仲牟由)的原住地、彝族六祖分支等重大问题和堂狼山自古即采冶丰富的银、铅、铜矿资源,特别是堂狼山铜矿与三星堆等周边青铜矿料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受到学术界的广泛重视并进行着深入的研究。在此背景下,巧家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通过数年的调查考证,认为堂狼山(洛尼山)在昭通市巧家县,即巧家县境内以今药山为主峰,向东南绵延80余里的山脉,是彝族人文始祖阿普笃慕的原住地,堂狼山(洛尼山)铜矿料铸就了三星堆等周边地区的青铜文明。

一、笃慕故里是今巧家县境内以今药山为主峰向东南绵延80余里的古堂狼山(洛尼山)山脉

清道光《大定府志》等滇、川、黔、桂、渝彝文古籍的神话故事里或口头传说均认为,彝族始祖阿普笃慕(仲牟由)曾经躲避过一场几乎灭顶的洪灾,是在这场洪灾中劫后余生的阿普笃慕繁衍了彝族。阿普笃慕,彝族又称其为居木、独姆、仲牟由、祝明等,是彝族武、乍、糯、恒、布、默六祖之父,是滇、川、黔、桂、渝大部份彝族人民普遍认同的彝族始祖,是研究彝族历史的坐标,在彝族史中占有重要的地位。马长寿《彝族古代史》说:“仲牟由(觉穆乌乌)是彝族传说中洪水时期的人物。四川凉山、贵州西北部、云南各部以及广西西北部的彝族,都有洪水故事的传说,而且没有一个地区的彝族不以仲由牟作为他们的共同始祖的。假使仲牟由的原住地弄清楚了,我们便可以打开彝族起源之谜的门。”由此可见阿普笃慕的原住地彝族历史上的重要地位。

对于阿普笃慕的原住地,汉、彝典籍记述甚多。清道光《大定府志》载:“安氏之先,盖出昆明,为卤氏,语转为罗氏。有曰祝明者,居堂琅山中,以伐山通道为业。久之,木拔道通,渐成聚落,号其地为罗邑,又号其山为罗邑山。夷人谓夷为业,谓山为白,故称为罗业白主木。娶妻曰堵,生克及济;济居闽,生火。按:《夷书》及《安氏谱》,每世皆以父名冠其卜。……慕齐,慕是其父名,齐乃己名也。慕、明音近,即祝明也。”《贵州通志》也载:“水西土司安氏之先盖出昆明。有祝明者,居堂狼山中,以伐山通道为业。久之,木拔道通,渐成聚落,号其地为罗邑,又号其山为罗邑山。夷人谓邑为业,谓山为白,故称为罗业白。”从中可以看出,笃慕(又称罗业白主木、祝明等)因避洪水来到堂狼山中,“伐山通道为业”,形成聚落,称其地为“罗邑”,说明“罗邑”在堂狼山中,彝族又称“罗邑”所在的山为“罗邑山”,也即称“罗邑”所在的堂狼山为“罗邑山”,说明堂狼山和罗邑山指的是同一座山,是彝族人文始祖阿普笃慕的原住地和故里。

对于堂狼山和洛尼山是同一座山,很多专家学者都作过论述。陈本明、傅永祥先生在《彝族史探》中明确指出:“洛尼山(洛宜山、罗业白、洛宜白)即汉代的堂狼山。”“足见堂狼山,也即是洛宜山(洛尼山、洛尼白、罗业白)在昭通地区巧家县境内。”范文钟先生在《昭通历史文化论述》中说,彝族六祖分支的事件“就发生在堂狼山(今巧家县境域仍存此称谓)”。

堂狼山(洛尼山),在《西南彝志》《勒俄特依》《彝族源流》《华阳国志》《水经注》等各种典籍中也称堂琅山、堂螂山、妥鲁山、罗尼山、罗尼白、罗宜白、螳螂白子、洛尼本、洛祖业、土尔山、土鲁山等。“堂狼”,彝语音为“to lu”(妥鲁),堂狼江又名涂水,涂水即妥鲁水,涂即“妥鲁”的连读,在昭通一带曾出土彝文铜质印章各一枚,将其直译为汉语即“堂狼(妥鲁)山里手辖印”和“堂狼(妥鲁)山里木手印是”。“堂狼山里手辖印”汉语的意思即“统管堂琅印”;“堂狼山里木手印是”相当于军事上的虎符。堂狼彝语直译为“山沟或山坳里有很多松树”,也即“有很多松树的山沟或山坳”。

在彝族的口头传说中,讲到堂狼山(洛尼山)时,更多讲的是洛尼山。因为是口头传说,加之历史久远,彝族不断迁徙远离洛尼山后,也就不清楚洛尼山的地理位置了。在彝族口头传说中虽仍述说着堂狼山这一名称,如贵州彝文《指路经》说:“祖母住靡莫,父往堂琅(堂琅县因堂狼山得名,设在堂狼山中。)地,孙往夜郎国,撑天地建国家,多同管理诸小国。”四川凉山彝族《指路经》载:“去兮去兮,欲行路边站。堂狼山之旁,除秽摇神扇,倘若不摇扇,难把秽来除;人逝名犹在,倘若名不在,难把路来指……”由于四川彝族不清楚堂狼山的具体位置,在该文尾注释中说:“堂狼山:虚化的地名,传说为古代彝族先民活动的中心。”但堂狼山的地理位置在汉族历代典籍均有记述,而以《水经注》的记述尤详。

《水经注》载:“(若水)又东北至犍为朱提县西为泸江水。有泸津,东去县八十里,水广六七百步,深十数丈,多瘴气,鲜有行者。”文中注释记载:“建安二十年立朱提郡。郡治县故城。郡西南二百里得所绾堂琅县西北行,上高山,羊肠绳曲八十余里……故袁休明《巴蜀志》云:高山嵯峨……三蜀之人及南中诸郡以为至险。”“……泸津水……两岸皆高山数百丈,泸峰最杰秀,孤高三千余丈……两峰有杀气,暑月旧不行,故武侯以夏渡为艰。”

从该记述可知,朱提郡郡治(故朱提县城,今昭通土城)西南二百里有一座“绾”(据《古汉语字典》为“控扼”之意)堂琅县向西北西北方向去的高山,这座山羊肠绳曲八十余里“高山嵯峨”,“三蜀之人及南中诸郡以为至险”。另据常璩所著《华阳国志》记载:堂螂县,因山得名也,出银、铅、白铜、杂药。有堂螂附子……盖其地多堂螂,故以为名。由此可知“绾”堂琅县西北行八十余里的高山就是堂琅县因之而得名的堂狼山。以滇东北山川地理观之,古朱提县西南二百里控扼堂琅县向西北绵延而去八十余里的堂狼山是今巧家县自境内包谷垴乡向西北行经老店镇、马树镇抵药山镇,以大药山为主峰绵延80余里的山脉。

《水经注》中又说金沙江(若水)流到朱提县西今巧家县一带为泸江水。《益州記》载:“泸水,源出曲罗,又下合诸水,而总其目,故有泸江之名。”泸江水上有一个渡口叫“泸津”,泸津“水广六七百步,深十数丈,多瘴气,鲜有行者”,按巧家一带地理形势,,“泸津”即今巧家县老渡口。所以“泸江水”又称“泸津水”,《水经注》载:“……泸津水……两岸皆高山数百丈,泸峰最杰秀,孤高三千余丈……两峰有杀气,暑月旧不行,故武侯以夏渡为艰。”泸江水岸”孤高三千余丈”“最杰秀”的“泸峰”应是古堂狼山的主峰即今巧家药山。而泸津东八十里约在今天巧家老店一带县即被堂狼山控扼的堂琅县。

由以上考证可知,堂狼山(洛尼山)是今巧家县境内以今药山为主峰向东南纵贯今巧家境内药山镇、马树镇、老店镇至包谷垴乡,绵延80余里的山脉。

对于堂狼山地理位置,历代典籍记述自古不绝。

郦道元《水经注·若水》载:“(朱提)县有大渊池水,名千顷池。西南二里有堂狼山,多毒草,盛夏之月飞鸟过之不能去。《续汉志》也载:“(朱提)县西南二里有堂狼山,多毒草,盛夏之月,飞鸟过之不能得去。”对堂狼山的地理位置、特点作了说明。所谓“朱提县”西南“二里”有“堂狼山”,时朱提郡朱提县辖境即约今昭阳区、鲁甸县境,此应谓在当时距朱提县西南边界(今牛栏江边)二里的堂狼山。

东晋永和三年(公元347年)常璩所著《华阳国志》记载:“堂螂县,因山得名也,出银、铅、白铜、杂药。有堂螂附子。”刘琳注:“‘堂螂县’的‘螂’又写作狼、螂、琅(汉洗作狼),盖其地多堂螂,故以为名。”

乾隆《东川府志·山川志》曰:‘堂狼山在巧家米粮坝,晋宁州刺史王逊遣将军姚岳败李骧兵处,北距牛栏江边昭通府界百余里。’按:不说米粮坝之方位,惟距牛栏江边百余里,则在今会泽县迤车(以扯)汛以西至巧家城适中之处。未能确说地名,亦未能确定为古之堂狼山即在此否?”“今会泽县迤车(以扯)汛以西至巧家城适中之处”即在今巧家老店一带。

《清史稿》卷七十四:“东川府,……巧家,要。(东川)府北二百四十里。雍正四年置会泽县,治此。六年移县附郭。嘉庆十九年析会泽县地置。东:堂琅山,水经注所谓‘羊肠绳屈,八十馀里’,即此。……”

《民国巧家县志稿·舆地·山脉》载:“堂狼山,属五区二甲(民国时期巧家五区二甲天生桥即今包谷垴、老店一带)天生桥。”《云南省历史地名考索》认定古堂琅县治所在今巧家老店子。《巧家县地名志》在“老店子”条简注为“汉堂狼县地”。

《新纂云南通志》载:“堂琅山在巧家东米粮坝……延袤百余里。”今巧家县城金沙江沿岸一带,自古即俗称米粮坝。而“延袤百余里”,且相对于金沙江沿岸县城一带的米粮坝的“巧家东米粮坝”,应在今巧家老店镇一带今巧家老店镇倮格村尚有“米粮坝”地名,传说为古堂琅县时堆放米粮的地方,应在今巧家老店镇境内。

《云南史料丛刊》:“堂琅山在县(会泽)北一百五十里。《府志》:山多毒草,行人十里外闻药气,盛夏飞鸟过之不能去”

方国瑜《中国西南历史地理考释》载:“堂狼县在今会泽、巧家之地,堂狼山出铜,明、清时期开采者,地区甚广,主要分布于汤丹、落雪、因民、茂麓、九龙等地,在今会泽之西,巧家之南,沿金沙江东岸,其地多属巧家厅,原为会泽,分地设治也。不识汉、晋时期产铜者,亦在此地区者。

中国著名历史地理学家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名大词典》,对堂狼山的地理位置作了认定,“堂狼山在巧家县东部”。

谭其骧先生主编、方国瑜、朱荣惠、尤中考证,由尤中先生绘制的《中国历史地图集》将历代堂琅县治所明确标示在今巧家县老店镇。

《新纂云南通志》地图明确地将堂狼山的位置标为横贯巧家境内始于牛栏江边老店镇迄于炉房乡的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脉。

巧家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研究认定:堂狼山为横贯巧家境内始于牛栏江边老店镇迄于炉房乡的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脉。

近年在昭通一带出土了古彝文铜质印章各一枚,直译为汉语分别为“堂狼(螳螂)山里手辖印”和“堂狼(螳螂)山里木手印是”。这两枚印章反应出三个重大的信息,一个是堂狼山应为彝语地名;二是堂狼山是秦汉置吏设县之前的先秦时期即存在一个以“堂狼(螳螂)山里手辖印”和“堂狼(螳螂)山里木手印是”为权力象征的强大的“堂狼山部族”;三是堂狼山远在先秦时期堂狼山即开采铜并铸成象征权力的“堂狼(螳螂)山里手辖印”和“堂狼(螳螂)山里木手印是”的铜质印章。从而说明远在先秦时期,堂狼山中的“堂狼山部族”先民们就开采了堂狼山铜矿。

对于堂狼山中的“堂狼山部族”,方国瑜、尤中二位先生从提出了研究古代行政区划的地域和每一地名的位置要将设郡县以前的居民、部族、郡县三者结合来研究,这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他们的存在。

方国瑜先生在《中国西南历史地理考释》中说:西南地区在汉初设郡县以前之地名,因无当时纪录可考,不能确说。惟地名多传写已有之名号,且设县多以原有部族为基础,则设郡县以前之部族及名号大略可知,不能详其事迹而已。兹从古代交通及《史记西南夷传》所载,考校部族之较大者,不能认为汉初以前只有这几个地名。” 他认为自汉武帝时,在西南夷地区开设郡县,沿至南朝萧梁时期,王朝统治,任命流官并存,其政治设施属于边郡。其郡县名号多依袭,而设郡区划则有改变……在西南地区的具体情况,各部族区域与政区有很大关系……为在郡县区划是在部族区域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也就是说,以部族为郡县区域,以部族分合为郡县分合:这是所谓羁縻统治’‘即其部族为郡县的特点。部族区域和郡县区划是紧密联系的,在那时期的部族区域没有记载,又可从郡县区划得其大概。由于居民分布形成部族区域,又由于部族区域形成郡县区划,要把居民、部族、郡县三者结合来了解行政区划的地域和每一地名的位置,掌握这些问题的具体内容来考证地名,是可以相互证明的。”“又在越嶲和犍为南部封土长的事绩,不见于记录,但部族首领的邛君和西僰长,当授王、侯封号,进行羁縻统治,因为邛都和西僰的社会基础也与夜郎和滇一样处在地主经济以前的阶段。方国瑜先生认为郡县区划是在部族区域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明确提出了考证古代地名要将设郡县以前的居民、部族、郡县三者结合来了解行政区划的地域和每一地名的位置。

根据方国瑜先生的这一理论,尤中先生通过古代根据郡县以前的居民、部族、郡县三者结合起来研究,认为先秦时期,古蜀国即在堂狼山中设置堂琅城。他在《中国西南民族地区沿革史》考证认为:和巴国一样,蜀国境内也存在许多城镇,蜀国的统治者们在这些城镇中设立统治机构,利用这些机构来对周围的广大农村进行统治。蜀国统治时期先后出现的城镇如下:……28)堂琅。西汉于蜀国时期的堂琅城设堂琅县。《水经若水注》说:朱提郡,郡治县(朱提县)故城,郡西南二百里,得所绾堂琅县。……堂琅城辖境盖即今会泽、巧家、东川一带。以上蜀国统治时期先后建立的城镇总共28个。……城镇的出现,是农业与手工业发达、商品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同时也是蜀族中统治阶级的统治权力上升的反映。设置在城镇中的统治机构,是蜀族中的统治阶级用来统治各族人民的机器。……南部的南广、汉阳、僰道、朱提、堂琅城,则用来统治当地的僰、僚等族的人口。

方国瑜、尤中先生关于堂琅县的建置来源的研究是科学合理的。现出土的“堂狼山里手辖印”“堂狼山里木手印是”两枚古彝文印章充分证明了远在设置郡县之前,堂狼山里就存在着一个强大的“堂狼山部族”。《史记西南夷列传》说:“秦时常额略通五尺道,诸此国颇置吏焉。十余岁,秦灭。及汉兴,皆弃此国而开蜀故徼。”所谓“诸此国”即同书所说的夜郎、滇、邓都、锡唐、昆明等地。这当然也应包括堂狼山部族。置吏为何,郡县之吏也。汉兴,“因袭秦旧制”设堂琅县,再说明了秦时设置的堂琅县和古彝文印章“堂狼山里手辖印”“堂狼山里木手印是”的主人——堂狼山部族之间的源流关系。堂狼山部族建立了堂琅城,古彝文印章“堂狼山里手辖印”(汉意“统管堂狼印”)、“堂狼山里木手印是”是堂狼山部族首领权力的像征和信物。王永泉《昭通是彝族族源地略探》载:“昭通出土文物……其中两枚是彝文印章……另一枚翻译为《统辖堂琅印》……《统辖堂琅印》这枚印章就是彝族管辖这片区域的信物。”

阿普笃慕在堂狼山中娶了三位妻子(相传是三位仙女),共生了六个儿子,即:武、乍、糯、恒、布、默,史称“六祖”。《西南彝志》载:“武、乍二长子,居楚吐以南;糯、恒二次子,往洛博而北;布、默二幼子,实液中部漫。”据彝文史籍记载,老大慕阿切(武部)、老二慕阿枯(乍部)向滇中地区发展;老三慕阿热(糯部)、老四慕阿额(恒部)向四川雷波以北方向发展;老五慕阿克(布部)、老六慕阿齐(默部)向金沙江两岸发展。由于各派学者参考的典籍不同等原因,六个儿子的名字也有不同的说法,但武、乍、糯、恒、布、默六部的说法基本相同,即:武、乍居云南,糯、恒迁四川,布、默徒贵州,从而形成今天分布于滇、川、黔、桂、渝等地的彝族。从而堂狼山(洛尼山)作为笃慕原住地,因其在彝族历史上的重要地位而成为彝族人民心中永恒的圣山,堂狼山(洛尼山)所在的巧家县则成为彝族人文始祖阿普笃慕的故里。

二、堂狼山(洛尼山)铜矿料铸就了三星堆等周边地区的青铜文明

近年来,国内外专家学者通过铅同位素示踪方法进行青铜器原料的产地研究表明,堂狼山中的铜、铅矿在古代采冶后运送到成都三星堆、河南殷商等地创造了灿烂的古代青铜文明。

20世纪60年代以来,金正耀、朱炳泉、李晓岑、美国康宁玻璃博物馆的Brill、日本山崎一雄教授等国内外专家学者通过铅同位素示踪方法研究三星堆、殷商等青铜器物矿质来源。研究发现三星堆等周边地区青铜器物和中国古代铅钡玻璃中都含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而且中国古代铅钡玻璃是由含低比质高放射性异常铅的铜矿碴经十多道工序研制而成,同时中国古代铅钡玻璃中含钴矿料,而含低比质高放射性异常铅的铜和钴矿料中国古代只有巧家开采过。研究结果表明巧家是三星堆、殷商等周边地区青铜器物铜铅矿料的来源地,是古代以含低比质高放射性异常铅的铜矿料的流向为主的中国青铜之路的起点和中国青铜文明的发祥地。

金正耀等采用铅同位素示踪方法进行青铜器原料的产地研究。青铜器在中国夏、商、周三代政治斗争中占有中心地位。三代青铜生产所用的金属原料,主要有铜、锡和铅三种,它们都是经过冶炼从矿石提炼出来的。无论铜矿还是锡矿,或自然界少量存在的天然铜金属,都含有微量的金属铅。这些杂质性质的铅同作为青铜生产原料之一的金属铅一样,都是由四种稳定的同位素204Pb206Pb207Pb208Pb组成的,其中206Pb207Pb208Pb分别是由238U235U232Th放射衰变形成的,3种同位素的含量随着时间增加而不断增加,因此被称为放射性铅同位素,属于这3种同位素的铅叫做放射成因铅。而204Pb在古老的矿石和陨石中相对含量较高,在现代铅中含量较低,而且不随时间的流逝发生绝对含量的改变,所以在研究中常常将204Pb作为基准,用206Pb/204Pb207Pb/204Pb 208Pb/204Pb来进行研究。其中,由于206Pb相对于207Pb208Pb增长更多,所以用207Pb/206Pb208Pb/206Pb这两对比值表示时,高放射成因铅比普通铅数值小。

通过布里尔(RHBril1)EVSayre、金正耀、朱炳泉、山崎一雄、李晓岑、巴勒斯(ILBarnes) 等国际国内专家学者的研究,发现永善、巧家的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的同位素比值( 207Pb206Pb074507460747)和我国三星堆、殷商等青铜器物,以及古代铅钡玻璃的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的范围相当接近,甚至重叠,变异系数<2 ,他们认为从铅同位素地质学分析,可视为这种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矿料来自于永善金沙厂、巧家老店镇一带矿山,而含这种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的铜矿料因只产于巧家老店一带的古堂狼山,所以认为中国古代含这种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的三星堆、殷商等青铜器物的铜矿料来自于巧家,含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的中国古代铅钡玻璃也来自巧家。

那么巧家堂狼山古代是否大量开采过这种矿料呢?为此,巧家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对巧家以药山为主峰的古堂狼山进行了田野调查,调查证实了巧家老店一带的古堂狼山曾大量开采过铜、铅矿,留下了大量的矿冶遗址,而在本地极少出土相关器物。马应富、徐有林《巧家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田野调查小组关于开展巧家县堂狼山古代有色金属采炼遗址的初步调查报告》载:“通过实地调查,全县传说共有有色金属采炼遗址矿硐1525个,其中古银矿硐339个,古铅矿硐492个,古铜矿硐694个,古代铜矿的开采规模大于铅矿。调查保存基本完整的古矿硐353个,其中银矿硐39个,铅矿硐170个,铜矿硐144个。……古代铅矿开采遗址主要分布在老店镇团林堡村、大火地村、三合村,新店乡牛角村、白牛村、新店村、渭姑村、坪地村,小河镇小河村、新田村、拖车村,东坪乡岳坪村、东坪村、杨柳村,茂租乡茂租村。另外白鹤滩镇松梁村与崇溪乡马洪村也有分布。其中规模较大的主要是在老店镇团林堡村的周家老硐、大火地的麒麟硐、三合村的狮子硐,新店乡坪地村的迷羊硐。古代银矿开采遗址主要分布在老店镇团林堡村、新店乡三官寨村,小河镇小河村、新田村,马树镇小米地村、老箐村,白鹤滩镇大沟村,金塘乡大洼村。古代铜矿开采遗址主要分布在包谷垴乡包谷垴村、老店镇老店村的上村和下村,马树镇木桥村、小米地村、草皮地村,炉房乡噜布村、底里村、炉房村、荒田村、鲁德村,东坪乡道角村,大寨镇哆车村、车坪村、大寨村,茂租乡坪子村、油房村,白鹤滩镇黑桃村,蒙姑乡十里坪村,新店乡渭姑村。”

查阅典籍,《尔雅》 及《广韵》以“濮铅”称呼西南濮人地区,《华阳国志·蜀志》记载“堂狼县,故濮人邑也,今有濮人冢,冢不闭户,其穴多有碧珠,人不可取,取之不祥。”说明先秦时代堂狼山濮人邑产的“濮铅”不仅为内地所知晓,而且作为贵重物产被开采和利用了。至于堂狼县濮人冢里的碧珠,有专家认为是琉璃珠,是古代含钴的铅钡玻璃珠。这种铅钡玻璃珠同时含低比值高射性异常铅和钴。玻璃起源于冶铜生产,最早的玻璃是作为冶铜副产品出现的,生产含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的铅钡玻璃的原料只可能来自堂狼山。同时,中国古代缺乏钴矿,唐代从阿拉伯进口,清代从南亚进口,而在古堂狼山中的今巧家药山镇、马树镇留下了大量古代开采的氧化钴矿铜(当地俗称“碗花硐”),说明这些钴矿开采于唐代以前。而这种钴矿和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的铅矿同时出现在冶铜副产品生产的铅钡玻璃中,这更加佐证了堂狼山的低比值高放射性异常铅的铜矿料开采历史久远,是三星堆等周边地区的青铜器的矿料。

无论是典籍梳理、考古文物研究,还是现代科技检测和田野调查都说明,堂狼山(洛尼山)铜、铅矿料铸就了三星堆等周边地区的青铜文明。

 

参考文献:

1)《史记》 司马迁著  中华书局

2)《汉书》 班固著  中华书局

3)《汉书·地理志稽疑》 全祖望著

4)《续汉志》 司马彪著

5)《中国西南历史地理考释》 方国瑜著  中华书局

6)《华阳国志》 常璩著

7)《中国西南民族地区沿革史》 尤中著

8)《中国历史地名大词典》  谭其骧主编

9)《中国历史地图集》  中华地图学社,1977

10)《民国巧家县志稿》

11)《新纂云南通志》

12)《东川府志》

13)《大定府志》

14)《巧家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田野调查小组关于开展巧家县堂狼山古代有色金属采炼遗址的初步调查报告》马应富、徐有林

15)《东川铜矿志》

16)《巧家县地名志》

17)《云南省历史地名考索》

18)《昭通彝族简史探》  陈本明  傅永祥著

19)《昭通历史文化论述》  范文钟著

20)《西南彝志》

21)《贵州通志》

22)《指路经》四川凉山彝族

23)《指路经》贵州彝文

24)《晚商中原青铜的矿料来源研究》,《科学史论集》,金正耀

25)《中国古代玻璃与日本弥生时代古墓中出土的玻璃之间的关系》山崎一雄等

26)《商周时期中原青铜器矿料来源的再研究》《从铅同位素比值试析商周时期青铜器的矿料来源》,李晓岑

27)《江西新干大洋洲商墓青铜器的铅同位素比值研究》金正耀

 

作者:孙世美、陈正彪、马应富,巧家县堂琅文化研究课题组  通信地址: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宣传部  孙世美收  邮编:654700  联系电话:13578091629,电子邮箱:ssm6892975@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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