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乡毕节  夜郎故里
——毕节地区旅游形象宣传定位新思考
何源 

有两个家喻户晓的成语和贵州紧密相连，一个是“夜郎自大”，一个是“黔驴技穷”。

当世博园、香格里拉、黄山等成为耳熟能详的品牌时，“夜郎”在沉睡千年后，一夜之间又主宰和改变着我们的生活。然而，“神秘夜郎今何在”？2000年9月至10月的可乐考古向世界宣布：贵州有个地方叫毕节，毕节有个地方叫可乐，是“贵州考古的圣地，夜郎青铜文化的殷墟”。

这就是“品牌”的作用，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不经意间名扬四海。而“夜郎”这一特定词语的高知名度就为毕节打造“品牌”提供了可能，这当然是一次文化与经济、理论与经济有效结合的大胆尝试。为此，笔者主张用“彝乡毕节，夜郎故里”的旅游形象宣传定位。

一、夜郎与毕节

（一）、1958年，赫章可乐人民修水利时无意中发掘出一只铜鼓，从此拉开了可乐考古发掘的序幕。1961年，考古工作者在可乐发掘汉墓7座，出土文物300余件，引起了全国考古界和史学界的轰动。当时周恩来总理就批示：加强对可乐古墓遗址的保护。2000年9月至10月，贵州省考古研究所在可乐发掘夜郎墓葬108座，出土文物547件。次此发掘，掘出了夜郎高层将领墓葬——“套头葬”，这是迄今为止世界上罕见的。它不同于滇文化、巴蜀文化和越文化，对探索和研究夜郎的历史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文化现象，对揭开夜郎古国的“庐山真面目”有举足轻重的作用。2001年，贵州省考古研究所将在可乐发掘的108座夜郎墓葬及出土文物的照片和幻灯片在全国考古工作会上展示，再次引起考古界的关注，同年6月25日，可乐被国务院第五批公布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可乐夜郎文化发掘课题被评为2000——2001年度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

（二）、威宁中水在上世纪70年代发掘夜郎墓葬时，出土的文物多为陶器，而且纹饰简单，工艺水平不高。这与当时地处西南边陲地带的夜郎国前期的生产力发展水平相符。2004年10月至2005年1月，贵州省考古研究所联合四川大学考古系等多家单位对中水首次进行了大规模考古发掘，陶器、石器、骨器、青铜器和玉石器等文化遗物再度浮现。这次考古发掘的重点是中水鸡公山遗址，清理出了祭祀坑、墓葬、灰坑和房址200余处，年代大约在商周至秦汉，这与可乐大致相同。此次发掘，初步建立了黔西北、滇东北新石器时代至铁器时代考古学文化发展序列。因此，2006年5月7日，中水被评为“2005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三）、毕节地区从2000年至2005年，占据了两项“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这不能说不是个奇迹。它有力地说明了夜郎与毕节的渊源关系。然而，从经营品牌的规律来看，对县级而言，文化开发要围绕经济开发来进行，才能促进县域经济的发展，老百姓才能得到实惠，但由于种种原因，比如地方经济实力等，这种研究只能停留在理论、学术表面，而没有进入实质性的经济领域。文化产业是一个经济范畴，旅游业是实现文化资源到现实价值的转变。显然，这些光靠赫章、威宁的经营是不够的，必须以毕节地区统一全局，以赫章、威宁为夜郎文化资源中心，辐射到其它县市以及滇东北。这样，对省内外甚至于国外就可以高呼：“毕节”就是“夜郎”，“夜郎”就是“毕节”。

二、彝乡与毕节

（一）、彝文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之一，贵州毕节是全国彝文典籍保存最多、艺术价值最高、翻译水准最好的基地，而对“夜郎国”的记载彝族文献又是最多最完整的。这些彝文典籍有专家说可以和埃及等古代文明媲美，堪称“华夏之古”。

  据彝族文献记载，建立夜郎国的民族是古夷人武僰支，这与国家出版的民族志书中的表述相吻合；而彝族的武僰支在建立夜郎国后，先后与其它部落连姻，使这些部落成为夜郎民族。彝族文献还记载了四川大凉山的彝族属于古夷人的武僰支，祖籍赫章可乐，也就是“夜郎国”。又据《夜郎与可乐》（陈绍举著，贵州民族出版社，2006年3月第1版）载：夜郎民族由“濮人族群、夷人族群、越人族群”三大族群构成，彝族是夷人族群的武僰支，这又与古夷人建立了夜郎国的表述吻合。也就是说，彝族是夜郎国的主体民族。

（二）、赫章可乐是西南夷地区对外联系的交通要塞；是西汉王朝对西南夷地区进行统治的战略高地；是西汉在贵州建立的第一个最高统治中心；是第一个县治所在地；是贵州历史上第一个修通“五尺道”和“南夷道”的县。就因为这些特殊的交通、经济和政治地位，可乐与当时的成都、重庆、昆明、大理并称为西南地区的“五大城市”，这才留下今天光辉灿烂的彝族文化；留下极其丰富的地下遗存；留下蕴含巨大经济价值的夜郎品牌。

打造品牌要跳出狭隘的思维概念，不是领导坐在主席台上的指导性发言，更不是开一个笔会或召集文人写几篇文章。文化遗产若不能对接产业化经济，那老祖宗留下的价值胜过黄金千万倍的遗产，便比不上老百姓一个鸡蛋的价值。“品牌效应”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一个经济范畴和发展战略的大事，光靠我们毕节的龙正清、王继超等屈指可数的几位彝学专家，要将光辉灿烂的彝族文化继承和推向全国发扬光大，这有“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五朵金花”的大理和“刘三姐”的桂林告诉人们：没有一级党委政府的品牌经营运作导向，很难造就“龙正清、王继超”的“彝乡毕节”。为此，“彝乡毕节”符合经营品牌的运作规律，对推动夜郎品牌国际化有不可代替的作用。

三、毕节与区内旅游资源

据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预测，到2020年，中国将成为世界第一大旅游目的地国和第四大客源国，又有专家说生态贵州是一个“文化千岛湖”，而贵州作为世界第一大旅游目的地国的成员，毕节就具有建设成为世界旅游目的地的优势。

（一）、神秘夜郎

1、有专家说毕节旅游应舞动的龙头品牌是织金洞。作为举世公认的洞穴奇观天下第一洞，不能说不是重量级品牌，但笔者认为，毕节旅游应舞动的品牌应为“夜郎牌”。原因很简单：文化是旅游的灵魂。当然，“夜郎文化”不能涵盖毕节地域的全部文化现象，但任何领域都存在全局与局部、一般与个别的差别，毕节地区是一个多民族聚居区，这种“大杂居、小聚居”的多民族聚居现象使毕节在文化上呈现多元性，可市场是严酷的，市场经济只相信品牌。对于夜郎文化潜藏的巨大价值，曾有人戏称：如果把国酒茅台的价值比喻成10个亿，那么毕节夜郎文化的价值是其10倍。所以，用“夜郎文化”来代表毕节文化并不排斥毕节地区其它文化的存在和展示，相反，这能将毕节旅游带上一个新台阶。

2、据考古资料证实，人类从旧石器时代早期就在黔西北地区活动，经过几千年的发展演变，创造了非常丰富的文化，留下了极其丰富的文化遗产，是今天人文旅游的宝贵资源。全地区共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8处，有省级文物保护单位40处，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140处。共计近200处文物保护单位，极具开发价值的不少。

首先是旧石器时代文化遗址的代表：黔西观音洞遗址、毕节扁扁洞遗址、毕节青场老鸭洞遗址、毕节海子街大洞遗址、威宁草海遗址五处。其中观音洞文化代表中国旧石器时代早期的同一文化，距今50万年——70万年，在研究中国旧石器时代文化的起源和发展问题上，具有同周口店遗址同样的价值，有“北有周口店，南有观音洞”之称。

其次是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黔西凤凰遗址、金沙大宝洞遗址、毕节牛鼻子洞遗址三处。

再次是极具旅游价值的商周时期文化遗址：威宁中水鸡公山遗址、毕节青场遗址两处。

第四是战国至秦汉时期文化遗址：赫章可乐遗址（古墓群）、赫章辅处古墓群、威宁中水遗址（古墓群）三处。

第五是元明清时期文化遗址：大方九层衙门遗址、大方慕俄格城堡遗址、毕节猪拱箐苗民起义遗址三处。

第六是明清时期庄园：金沙契默土目庄园、毕节大屯土司庄园、威宁牛棚土目庄园三处。

第七是明清时期古建筑：威宁凤山寺、威宁玉皇阁、织金古建筑三处。

第八是石刻：极具旅游价值的石刻只有清代金沙石场敖家坟一处。

第九是革命遗址：中国革命与毕节紧密相连，极具旅游开发价值的旧址和战斗遗址很多，价值最高的有大方川滇黔省革命委员会旧址、毕节川滇黔省革命委员会旧址、毕节抗日救国军司令部旧址三处。

第十是博物馆：大方奢香博物馆、毕节地区博物馆两个，这两个博物馆对于了解和研究毕节地区彝族历史，以及红军在毕节地区的革命活动有重要作用。

（二）、自然风光

毕节有清凉世界的美誉，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毕节山水虽然不能甲天下，但在旅游业进入“白热化”的今天，她对人们的诱惑却是独一无二。原因是：原生态的。

毕节地区原生态的自然风光数不胜数：被评为2006年中国最美丽的地方的织金洞，号称“天下第一洞”，是世界洞穴奇观；百里杜鹃在世界自然遗产中独占鳌头；总溪河号称乌江第一漂；九洞天、东风湖、洪家渡；去金沙泡温泉，然后徒步冷水河原始森林；从赫章国家级夜郎森林公园，过三望坪万亩草场登贵州屋脊韭菜坪观原生态夜郎石林；到黑颈鹤的第二故乡威宁，临摹湿地生态奇观——高原明珠草海。如果把握住季节，赫章海马姑的樱桃花海绝对是另一个人间仙境。真可谓花海洞天，林湖遍地，应有尽有。

（三）、民族风情

民族风情是毕节地区旅游资源的又一个卖点，也是一个亮点。夜郎故里的“乐”“舞”“风”，堪称西南少数民族文化的奇葩。毕节是歌的海洋、舞的王国，富有旅游吸引力和包装可行性。各民族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创造了光辉灿烂、绚丽多彩的歌舞文化，并以言传身教的方式代代传承而不断丰富，其艺术优美动人。彝族舞蹈《撮太吉》（变人戏）、《铃铛舞》、《阿西里西》，苗族的《大迁徙舞》、《滚山珠》和汇集全区民族风情的歌舞《乌蒙欢歌》等歌舞参加过国内外多次大型汇演，并获得过不少奖项，曾饮誉国中。关于民族的节日、婚嫁、丧葬等习俗，如果加以包装推荐给游客，让游客参与并走进农家，这将是旅游景区的又一道景中之景。

（四）、毕节模式

“毕节生态建设开发扶贫试验区”是全国唯一的农村综合改革试验区，她和深圳特区并重，是今天指导全国飞速顺利发展的“国家级”的指导思想“科学发展观”的冶炼炉；是引领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战略实验场，这是具有国际意义的。20多年来，试验区成果累累，“毕节模式”已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资源。这是毕节旅游资源的又一个独占鳌头、独一无二。

四、彝乡毕节  夜郎故里

利用旅游业带动附属产业的发展，是全世界都贯用而且是最有效的手段。众所周知，旅游是以自然景观、人文景观、民风民俗为依托，历史文化为底蕴的产业，要山水生灵，草木才能皆春，旅游才能有效地服务于经济建设。毕节的旅游业今天还停留在山水上，主要表现在：

1、资源缺乏整合

品牌是无形资源，靠“孤军奋战”是不够的，毕节旅游在资源开发上很“自私”，各自为阵，没有形成资源共享，致使我区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神奇古朴、原汁原味的山水风光一度陷入半睡半醒之中。各地的资源优势张扬带来的只是形式上的宣传。正如对一棵古松的三种态度：画家说这是大自然的美妙绝伦的图画；木匠说这棵古松从头到脚都有妙用；考古学家说从这棵古松身上能研究出很多很多有价值的东西。结论是：资源必须在整体的构思下进行整合，才能实现它的最佳妙用。这就要求：必须从全区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战略高度出发，加强区域间的分工与合作，整合全区旅游文化资源，将全区旅游景区及景点以“精品旅游线路”方式连接起来，采用“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的方式，大胆尝试旅游景区及景点民营化，走历史文化的产业化道路。

2、管理重复  体制不当

以织金洞为例，据资料介绍：投资主体是省建设厅，根据行业管理原则，省旅游局还得要管；按干部管理原则，处级干部属于省委组织部管理；再按属地管理原则，织金县委政府还得要管。这就形成了景区运作和干部管理上的很多弊端，导致了权利都在政府，直接没有市场运作。又如百里杜鹃、洪家渡、可乐遗址、草海等，层层管理恰恰导致管理不当，造成景区污染严重，甚至时有破坏性事件发生。

3、基础设施落后

基础设施的落后严重制约着我区旅游业的发展。织金洞因景点配套设施跟不上，景区不但不能解决游客的吃、住、行、购、娱，而且来回的路况及车程简直叫人疲惫不堪；赫章国家级夜郎森林公园，从326国道进入景区的道路还是石子路；贵州屋脊韭菜坪原生态石林和三望坪万亩草场，公路是乡村泥土路面，而且还没有水、电及任何通讯设施；称为“贵州考古圣地”的可乐，从赫章县城出发，70多公里路需两个多小时，而到可乐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玉米及其它农作物，不是解说员介绍，哪来夜郎古都的迹象？黔西观音洞据说连保护和利用规划都没有编制等等。全区的旅游景区大部份属于这种情况，属于零乱而遥远的纯粹的自然景观，人文的东西基本上是空白。没有注入文化内涵的景区是没有灵魂的。除此之外，各县市城里的文化休闲场所也近似于零。这些都有待进一步思考和解决。

4、理念上的误区

“向宣传要效益”是人们对毕节旅游业成功发展的普遍心理，总认为搞一些大型的乃至于全国性的活动提高毕节的知名度；再请一些著名的歌星和影视明星搞一台演唱会或举办各式各样的文化节就是发展旅游文化产业，这就使“文化搭台、经贸唱戏”进入了一个理念上误区：张扬地方资源优势而忽略了市场的建立。近年来，许多专家学者对毕节旅游提出了很多宝贵的意见和建议，进行了多种旅游形象宣传定位设计，都脱离不了一个主题，就是加大宣传，采取各种各样的宣传方式进行炒作。其实，在旅游文化市场没有形成的前提下，这种“张扬地方资源优势”而带来的“促销活动”，使“文化搭台、经贸唱戏”变成了开笔会、写文章、唱歌、跳舞的自我安慰。

这是一个应该引起重视的问题。这种发展旅游业的方式似乎太“跨越式”了。据报载：某县又花巨资启动了更名“夜郎县”的申报工作。其实“夜郎县”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说改一个“夜郎县”国家就有多大的投入或能提高多少知名度，也似乎不太符合“科学发展观”的要求。要回归现实，按照经济体制的运行规律，走历史文化的产业化道路，把历史文化转变成现实经济，才能真正端上“夜郎碗”，吃上“彝乡饭”。

五、几点新思考

旅游作为一种新兴的产业，这与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是密切相连的，我区虽然有自己的旅游资源优势，但旅游还没有形成产业。因此，要转变思想，重新审视旅游文化产业的培植和发展。

1、整合资源，调整思路，搞好各旅游景区的保护和利用总体规划。建议召开一次有专家学者参与的夜郎文化与毕节地区旅游发展的研讨会，确立毕节地区旅游业发展方向和目标；确定毕节地区旅游形象宣传定位；制定毕节地区旅游资源整合方案；推出毕节地区精品旅游线路牌。

2、启动基础设施建设，突破交通死角。各县市通往景区的道路至少是柏油路，大胆尝试让景区或景点民营化，引进民营资本，启动景区配套设施如酒楼、宾馆、商场、娱乐场所等的建设，加快旅游文化产品的开发，重视景区极具地方特色、民族特色的旅游商品的保护与开发利用，使旅游景区逐步适应游客需求，促使旅游市场化。

3、搞好体制改革。改变过去“层层管理”“管得过多过死”的经营管理体制，将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开来，制定适宜各景区各保护区的经营与人事管理运行制度，做到景区保护、发展、利用相结合。

4、重视景区的文化建设。景区文化除了旅游文化商品、书画、娱乐、工艺品、地方名优特产等外，还包括各种自然景观与所有人文景观的融合以及以活动为载体的各种宣传和推介。比如最起码的厕所、指路碑等都要有文化内涵；文艺活动要有地方特色等等。另外还有解说词、警示词，对于突出景区文化特别重要，最好请专家撰写。

六、当作申明的结束语

毕节地区称“夜郎故里”，这是已经形成的共识，但对“彝乡毕节”的定论，可能会引起很多歧义，根据《彝族源流》记载，说彝族的起源是云南东川。但根据有关战国前期史料的记载，地处西南边陲的黔西北和滇东北，春秋战国时候才进入阶级社会，现存的文献资料都证实了是古夷人建立了夜郎国。当然，在今天，毕节的彝族文化是有别于云南东川和四川大凉山，这或许是毕节经济欠发达的原因。

研究彝族文化要以史实为依据，定位“彝乡毕节”并不排斥云南四川今天高度发达的彝族文化，相反，这是对全国古今彝族文化发展的高度融合。特此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