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8-04-09
“毕摩”是彝语音译,“毕”意为“念”、“诵”,亦代指宗教仪式活动;“摩”意为“长者”、“老师”,毕摩即“念诗诵经的长者”,是彝族传统社会的知识阶层和仪式活动家。我国著名的语言学家,已故的彝学专家马学良教授曾经指出,毕摩“身系一族之本位文化”。也就是说毕摩是彝族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即彝族民间知识分子。毕摩文化随着毕摩的产生而产生,彝族先祖独特的文化创造历经岁月,传承至今,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毕摩运用彝文(基本字1000个左右)撰写并世代传抄或者以口诵记忆进行彝族文化传承方式流存在民间。古代彝族文化遗产,除民间口传以外,大量地保存在毕摩的彝文典籍中。所以彝文文献以及口碑文献习惯上又统称为毕摩经,也称毕摩文化。
毕摩文化载体即毕摩经典种类繁多,卷帙浩如烟海,虽然历史的沧桑变迁,毕摩经典损失惨重,但毕摩文化依然以其鲜活的生命力传承在广大彝族地区的乡土民间,其古老独特的人文传统是独具生命情态的民族文化遗产。据楚雄州调查,楚雄彝文研究所、州档案馆、州博物馆、州民委、武定、双柏、禄丰文化馆、文管所等部门现收藏的彝文文献约1300部。通过普查尚有500余部散存于民间,还有幸存于荒野山中的500余通彝文碑刻,还有现存于北京图书馆、台湾、日本、美国、德国等海内外的彝文文献大都出自楚雄州。彝族毕摩经集成了彝族古代的语言、文字、哲学、历史、谱牒、地理、天文、历法、民俗、伦理、文学、艺术、医药、农学、技艺等内容。它的发展不仅促成了彝族意形态领域的聚变,而且推动了彝族社会的发展,并渗透到彝族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影响十分深远,堪称是彝族人民世代相承的“百科全书”。毕摩文化既是我国族群文化多样性的体现,也是人类记忆和文化创造力的见证。毕摩文化源远流长,跨越时空流传到了现今,这是一份活着的珍贵民族文化遗产,对其深入了解和研究,具有多方面的现实意义和重要价值。首先,有助于全面认识和了解彝族社会历史;其次,有助于促进民族宗教研究,丰富世界民族文化;再次,有助于深化彝族传统文化的认识了解。譬如我州著名的彝族十八月历、十月太阳历都是通过对毕摩文化的调查研究发现和得以恢复其科学原貌。1979年在双柏县发现彝文医书《齐书苏》,此书著于明嘉靖四十五年,比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还早12年。在滇、川、黔、桂四省区彝族地区,彝文医药书也不断地被发现和整理出来,如《元阳彝医书》、《医病书》、《造药治病书》、《医算书》、《寻药找药经》等。根据彝族医药的药理,研制开发出“复方仙鹤草肠炎胶囊”、“灵丹草颗粒”等12个新产品种获得准字生产许可证并批量生产投放市场。其中,“排毒养颜胶囊”、“咽舒胶囊”等投放市场后疗效显著,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然而,由于毕摩文献多以口诵记忆与手写传抄的方式流存在民间,有极其明显的易损性;加之现代文化发展,传统生活方式的改变,毕摩经颂的受众兴趣转移,导致了文献传承与传播的迅速萎缩;近年来一批批老毕摩相继辞世,毕摩后继乏人,毕摩文化已成为濒危传统文化,许多文献正在成为“天书”。
按照国务院“救书、救人、救学科”的指示,州委、州人民政府自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采取一系列特殊政策措施,收集、挖掘、整理彝族毕摩经。随着经济文化化、文化经济一体的全球发展趋势,伴随着建设云南民族文化大省,确定建设彝族文化名州的步伐。着眼于“打造彝族文化精品、发展彝族文化产业,建设彝族文化名州”三大发展目标,站在对民族负责,对历史负责这一高度,于2004年州委召开第52次常委会和9月15日九届州人民政府第34次常务会议决定:楚雄州财政安排1000万元,系统整理拟编译出版《彝族毕摩经全集》(后定为《彝族毕摩经典译注》)100卷,以楚雄州彝文文献及彝族口碑为主,兼收滇、川、黔、桂彝文文献,(楚雄州70卷、州外30卷),整理出版工作按三年规划四年实施的原则进行。到2007年底止交来稿件60卷,到庆祝楚雄州建州50周年,可出版发行30卷。《彝族毕摩经典译注》可以说是当代彝族毕摩文化精髓的集成,它的出版发行不仅有利于抢救和保护民族文化遗产,弘扬民族精神,而且有利于加快民族文化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促进民族文化产业的建设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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