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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1-08-24 12:03
霁虹,原名祁开虹,目前为会理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凉山彝族自治州作家协会副主席,鲁迅文学院第四期高研班学员,我的同学之一。现将这几则短评转载于此,愿与大家一起分享。
霁虹的诗《总想出门》,出尘脱俗,它是与我们生活在都市的诗人们迥然不同的。他说:“在落雨的日子里/总想/跨出门去/让土屋在身后/延续往日的心事。总想遇到一个人/和他一起进山去。”且看这是写得多么贴切自然和刻画生动的景象啊!
彝家过去的生活和他们的精神境界,在他的诗作中,有了一个较为完整的展现。彝族年年月月与大山为伍,使他们的灵魂“染上了沉重的忧伤”,这里“无限地绵亘/无限地空旷”,便用兰花烟“一口又一口/他吸着整座大凉山”(《梦幻的大凉山》),这口烟吸得真够悲壮的了。在诗集中,他写了一个彝族老人的历史,代表着千千万万彝族普通人民的生活遭遇。他的歌,像“无声的河流一样”、“让土地感到了悲哀”!虽然如此,但他们并未在不幸的面前低头。他“把一个民族的歌唱/深深地播种”。
把诗意和土地的倾诉升华为一种发现,进而凝结为一种情愫符号,徐徐放射它的精神力量,霁虹端出了一坛坛的陈年佳酿,思绪受他文字的牵引飘得很远很远,好像沉浸在金沙江的深山大壑,一时竟回不到现实中来。
我们和霁虹一样,都是靠吮吸我们的民族优秀而伟大的诗歌传统的营养而成长的。传统对于我们来说,不论在何时何地都尤为重要。
因为我们所创作的诗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的民族千百年来所铸造出的精神背景;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的民族一代又一代人共同形成的集体记忆;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的民族生存的土地和天空;也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的民族那最为富有生命力的语言。
是的,正因为有这样不可置疑的前景和广阔的背景,我们阅读霁虹的诗,才会想到一些更为深远并且具有哲学意味的命题,诸如:心灵、生命、死亡、时间、苦难和爱情。
在金沙江边成长起来的诗人霁虹,带着“与生俱来的一种忧郁和哀伤”;他也是一位抒写生命意识,眼中总“含着泪水的歌者”。
诗人霁虹的诗歌,其本质的指向是,人类生命永恒的家园,是精神处于悬置状态的现代人类对劳动者与大自然化合状态中呈现出来的健康、朴素美感的追求。是的,是追取,而不是回归。
霁虹诗歌语言的音乐性,还通过一系列意象呈现出来。如《在我所在的地方》中,“歌声”、“天蓝”、“树绿”、“花朵”,还有“村庄”、“老树”、“阳光”、“庄稼”……这些意象有如音乐的曲谱,经过阅读过程中的情调体验,奏出了诗意风格的音乐。在此,彝族诗学家们对彝诗“读来很优美,唱起声好听”的歌诗传统,在霁虹诗作中得到了融会贯通。
霁虹的诗有三个美学层次。第一层次要看:一片词语的荒漠。“我想走过去叫他一声兄弟。”有贲象穷白之疑。
第二层次要摸:一堆逻辑的断层。“这个夜晚仿佛缺少了什么/荞花的香味却很浓。”大跨度跳跃间思维的空白,疑有潘多拉的盒子。
第三层次要听:一串遥远而沉重的潜音响:“灵魂在黑水河里/沿这片土地/悄无声息地流过/在远方。”霁虹听这音响不是用耳朵,也不是用心灵,而是用“阿那耶识”,或梁漱溟所谓“非量”,即能洞穿无意识的生命的直觉。
彝民们那出口成章的山歌民谣,使他后来的诗作充满着彝族民歌的韵味;富于节奏的舞蹈,也给了他作品节奏多变的独有风格以及泥土般真实朴素的山地特色。
夜晚的村里静极了,寂静的夜里他在火塘边听祖父祖母讲彝族的神话故事,听母亲讲祖祖辈辈在秃头梁子上与土地要粮的艰难。故事与现实,都给了他丰富的文学想象力,构成他对愚昧和穷困的呐喊。
霁虹的诗歌实践告诉着我们,在全球化浪潮激荡的今天,在普遍痛苦的感觉失去精神家园的今天,要弘扬民族的珍贵文化,离不开对本民族、本地域民间文化资源的珍惜和深层领悟,进而达到对地域文明的坚守和对乡土文化的深思。
像霁虹这样喝酒后写出这样的好诗作,那就绝对是寥寥无几,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而酒使人迷醉,酒使人产生幻觉这是公理。
因此我就更加相信霁虹的诗就是酒精挥发后的幻觉产物。霁虹是善于捕捉生活中的诗意的,当然我们还会时刻注意聆听“一个民族的心跳”,为自己的民族努力写作。我想,霁虹自称为“酒仙”的狂傲之语人们应该不反对了吧。
打开记忆小窗眺望,很轻易就看到站立于远处的霁虹在诗坛行走的足迹。在我们这拨年龄相当的彝族诗人的行列中,他的诗歌成名较早,在全国享有一定的声誉。清新、自然的诗风,让我记住了他。
文章编辑:阿施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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