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玛》长篇叙事诗
原出处:石林旅游网,彝族人网
《阿诗玛》是彝族长篇叙事诗,流传在云南彝族撒尼地区,除了民间口头流传外,还有彝文手抄本。1953年第一次由云南省人民文工团圭山工作组的黄铁等搜集并在20种异文基础上第一次进行整理并出版了四种不同的单行本。继后多次对《阿诗玛》进行整理出版。1985年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又出版了马学良等翻译整理的《阿诗玛》彝汉文对照本。《阿诗玛》不仅在国内有很大的影响,而且先后被译成英、日、德、俄等文字,介绍到国外,在国外也有较大的影响。
《阿诗玛》主要叙述了住在阿着底山上的穷人格路日明家生了一个女儿叫“阿诗玛”。她很小就帮助妈妈绕线、织布、做饭、挖野菜等。12岁就“走路和水桶做伴,站着和锅庄石做伴”,无论割草、放羊、绣花样样都能干,她还能歌善舞,弹的口弦会说话。无人不喜欢这美丽、勤劳、聪明的阿诗玛姑娘。
住在山下的财主热布巴拉家有个儿子叫阿支看上了阿诗玛,请媒人逼着阿诗玛嫁给阿支。阿诗玛严词拒绝说:“你家金子堆成山,我也不稀罕”,“清水不能和浑水在—起”,“绵羊不愿和豺狼作伴”。财主抢走了阿诗玛,把她关在土牢里,日夜逼婚。
阿诗玛的哥哥阿黑在高山放羊,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背起弓和箭,跳上黄骏马,来到财主热布巴拉家救妹妹阿诗玛。通过与财主父子的三次比智,三次比武,阿黑终于战胜了财主父子,财主父子不得不放阿诗玛。但财主父子并不甘心,在暗地里勾结岩神,在阿诗玛兄妹回家的路上,放开洪水。不幸的阿诗玛,虽然逃脱了逼婚的灾难,但还是被洪水淹没了。
诗中通过阿诗玛和阿黑勇敢的反抗恶霸财主热布巴拉家的专横、残暴和婚姻掠夺的故事,从而表现了彝族劳动人民勇敢、坚强的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同时还可以看出当时社会恶势力给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给人民造成了历史的悲剧。
破竹竹纤多 纤多工序繁 故事多如纤 说来费时光
彝家瓜儿大 汉家也种它 瓜种菜园里 瓜藤长又长 瓜儿顺藤结 古理顺代传 彝家众子孙 不向老人学 怎知古彝理
今天是小孩 将来变老人 今天生故事 将来成故事
苦荞无棱角 甜荞棱三角 来到角江山 上山把歌唱
各兄弟呵 各位朗舅呵 咱们来商量 唱哪支歌呀 歌当怎样唱
唱歌有唱法 相互何须瞒 站在晒场中 当众来歌唱 大家相互学 代代往下传
会穿着的人 打扮真好看 会用嗓的人 歌声真动听
会唱歌的人 唱得象疯子 会听歌的人 听得象呆子
埂边板栗壳 不知好调子 埂上李子花 不识好歌手 老树没生好 长在山丫口
我呀不喝酒 坐在酒席首 我呀不会唱 坐在歌坛上
阿哲人唱歌 不知真不真 口吹麦杆哨 管它对不对
今日我开口 信口唱一段 充数唱着玩
大雁飞呵飞 大雁不长尾 伸脚当尾巴
彝家阿着底 阿着底上方 有地没人住 格路日明家 居住在这里
这里花常开 蜂落花朵上 家里生育啦
彝家阿着底 阿着底下方 有地没人住 热布巴拉家 居住在这里
热布巴拉家 蜂落花朵上 家里生育啦
生下个儿子 名字叫阿支 阿支象猴子 猴子象阿支
格路日明玛 生下一女儿 女儿生下地 睁眼望阿妈 阿妈喜一场
女儿满一月 哭声似弹琴 笑声似蜂唱 女儿须取名 到了取名时
取名这天呵 亲朋满堂屋 全家待客忙
九十九盆面 九十九甑饭 九十九席客
酒坛搁堂前 就象大石林 坛上插竹管 竹管相交错 野猪牙一般
取名这天呵 献祖先的饭 堆得象尖山 供祖先的肉 大得像牛身
祭祖先的酒 酒碗大似羊 香火烟袅袅 香灰似雪山
父老乡亲们 我囡取啥名 快些来取吧
你囡似金贵 就叫阿诗玛 美丽阿诗玛
生下满三月 笑颜似花开 妈给囡梳头 乌发似荫影 阿妈喜两场
女儿满七月 会坐头偏斜 女儿满八月 爬行似耙地 阿妈喜三场
女儿满一岁 一岁会走路 走似麻团滚 阿妈喜四场
女儿满三岁 走亲又串戚 坐在门坎上 帮妈绕线团 阿妈喜五场
女儿满五岁 背上背菜篮 上山找野菜 阿妈喜六场
女儿满七岁 七岁会绩麻 绩麻赛阿妈 阿妈喜七场
女儿满九岁 走路谁做伴 做饭去挑水 水桶来做伴 在家谁做伴 做饭站灶边 灶台来做伴 美丽阿诗玛 做饭赛阿妈 阿妈喜八场
女儿满十二 为父补衣裳 补裤又缝衣 为父遮风寒 阿爸喜一场
狗虽站门外 名声难外传 骏马关厩中 名声传千里
美丽阿诗玛 虽然在家中 美名传四方 美丽的阿诗玛 美名传四方
热布巴拉帕 他也听到啦 回到家里讲
阿支搭了腔 阿爸听人传 儿却亲看见
热布巴拉帕 赶忙问儿子 姑娘怎么样 长得咯漂亮
美丽的阿诗玛 包头红光闪 两边垂耳环 脸庞如明月 身段如金竹
左手戴戒指 右手戴银镯 身披羔羊皮 腰系飘须带 飘须似胡须 一缕又一缕 缕缕飘身后
脚如萝卜白 穿着绣花鞋 兰衣青裤子 一身美无比 从头看到脚 没有不好处 没有不美处
我呀喜欢她 我呀想要她 我呀想娶她
热布巴拉家 门前站狗马
热布巴拉帕 洗脸蹲门前 瞧见一毕摩* 赶忙问毕摩
我家独儿子 想把媳妇说 你快说给我 媒人在哪里
毕摩说一句 依我来看呵 格底海热帕* 做媒须请他
巴拉喊一声 阿支我独儿 把马牵出来 上马去格底 去请海热帕
阿支到格底 来到海热家 说得口水干 讲得肚子饿 才请来海热
格底海热帕 来到巴拉家 热布巴拉帕 你有什么事 想说什么话
热布巴拉帕 回答海热话 阿着底上头 格路日明家 有个好姑娘 名叫阿诗玛
阿支我独儿 一心想娶她 媒事要烦你 你去说一说
磨嘴我不会 另去找人吧
你嘴赛八哥 舌头没有骨 嘴皮能生花 会说客套话 人爱听你说 你说人爱听
说是会说呵 憨人去当保 馋人才做媒 挑水没有瓢 合掌当瓢合
一天捧三瓢 三天捧九瓢 浑水羼一瓢 浑水喝完了 臭话听不完
好事变坏事 一世招人骂 媒人我不做 坏名我不背 我呀不做媒
不怕呀不怕 媒事若做成 送你百两金 送你百两银 不光是这些 还给牛和马 正月初二三 年年来拜年
海热答话说 看在巴拉面 媒事虽难做 只好去说啰
(*注:毕摩,彝族祭师。)
(*注:格底,地名,海热帕,人名。)
格底海热帕 腋下夹酒瓶 从阿着底尾 去阿着底头
格底海热帕 没到过的地方 他也找到啦
来到格路家 海热被狗撵 吓得海热喊 快来吆狗呀 快来把门开
格路日明帕 开门问海热 你这老人家 要说什么话
我是帮别人 帮人来做媒 依我来看呵 婚事定能成
格路日明呵 你家有好女 热布巴拉家 他家有好儿
有儿儿英俊 有女女漂亮 如此好姻缘 你囡嫁不嫁
格路日明帕 回答一句话 穷人不嫁富
女儿不出嫁 是我的女儿 女儿若出嫁 是人家的女儿
女儿是妈的花 女儿是爸帮手 女儿挂双亲 不嫁呵不嫁
苍苍天底下 茫茫在地上 谁家男不娶 谁家女不嫁 君长也娶妻 大臣也嫁女
十五小姑娘 君来说不给 臣来说不嫁 二十老姑娘 给人人不要
格路日明帕 回答海热说
父把女儿嫁 只得一瓶酒 酒喝不得一世 留给父亲的呵 是一世的忧伤
母把女儿嫁 得一篾箩饭 一篾箩饭呵 吃不得一世 留给母亲的呵 是一世的忧伤
阿哥把妹嫁 只得一条牛 牛使不得一世 留给阿哥的呵 是一世的忧伤
独牛换独妹 独妹哭泣泣 哥若要独牛 独妹留不住
阿哥象帽子 保护着阿妹 阿妹象朵花 开在哥心里 不嫁呵不嫁 阿哥不把阿妹嫁
嫂把小姑嫁 只得一束麻 一束麻匹呵 绩不得一世 留给嫂嫂的呵 是一世的忧伤
不嫁呵不嫁 嫂嫂不把小姑嫁
远方的弥勒* 住着阿细人* 阿细养牲畜 早年是养牛 养牛养三年 迟早得卖出
附近的陆良* 住着黑彝人* 早年养绵羊 绵羊养三年 迟早得卖出
农家养牲畜 耕地盘庄稼 君子阿笃呵* 早年养独牛
独牛养三年 就把牛卖啦 独牛虽卖了 牛担却没卖 家里见牛担 阿笃心忧伤
牧人养羊呵 织衣御风寒 臣民阿妥呵 早年养绵羊
绵羊养三年 就把羊卖啦 绵羊虽卖了 剪刀却没卖 家中见剪刀 阿妥心忧伤
家有好女儿 父母欢乐多 儿在亲父母 女在象朵花
女儿多勤快 提水又做饭 女大若出嫁 水罐嫁不出 家中见水罐 父母心忧伤
该嫁就要嫁 该给就要给 现在若不嫁 日后难事多
格路日明帕 好好想一想
不嫁呵不嫁 我不把女儿嫁 女儿若出嫁 不嫁富人家
媒人海热说 山羊与绵羊 同在一处养 山羊放出去 绵羊留家中
鸡儿与猪儿 同在一处养 鸡儿卖出去 猪儿留家中
儿子与女儿 同在一处养 儿子留家中 女儿得出嫁
嫁到别人家 一天去打柴 打柴不给刀 只有用手掰
手掰三背柴 腐柴有一背 腐柴烧完了 霉话听不完 霉话里度日 一世多忧伤
一天去找菜 找菜不给篮 手掐衣襟兜 手采三兜菜 枯菜有一兜 枯菜吃完了 闲话听不完 闲话里度日 一世多忧伤
一天去挑水 挑水不给瓢 只有用手捧 捧得三罐水 浑水有一罐 浑水喝完了 臭话听不完 臭话里度日 一世多忧伤
不嫁呵不嫁 不把女儿嫁
格路日明帕 你不嫁女儿 莫非养到老
山顶上老树 老树不知羞 好意思站着
家中养老囡 囡老被人笑 囡老会知羞
格路日明玛 哀声回答说 嫁是要嫁啦 给是要给啦
生囡不容易 养囡更艰难 难似造苍天 难似造赤地
做饭做夹生 只是一顿饭 嫁囡嫁不好 要受一世苦
若有好人家 就把我囡嫁 若是坏人家 我囡决不嫁
格底海热帕 忙夸巴拉家
热布巴拉家 白银做门柱 黄金做门楣 青铜做门槛 门面雕龙凤
金有马蹄大 银有人头大 金银有斗量 睡的是金床
牲畜关四院 黄牛遍九岗 绵羊漫山坡 山羊满九箐
那样富有呵 说也说不完
美丽的阿诗玛 愤怒把话答
姑娘不是畜 哪能当畜换 姑娘不是粮 哪能当粮卖
你说一句话 姑娘我听着 你说两句话 姑娘我心烦 你说三句话 姑娘我要骂
高贵我不求 我穷不嫁富 不嫁我不嫁 九十九个不嫁
格底海热帕 恼羞把怒发
你嫁要娶你 不嫁也要娶 给了娶你囡 不给也要娶
海热说完话 转回巴拉家
(*注:弥勒,地名,即今云南弥勒一带。)
(*注:阿细人,彝族支系之一。)
(*注:陆良,地名,即今云南陆良县一带。)
(*注:黑彝人,彝族支系之一。)
(*注:阿笃,古人名。)
格底海热帕 转回巴拉家
领人一百二 吆牛九十九 吆牛做聘礼 抬绸九十匹 抬绸做聘礼 手镯和戒指 说是给新娘
一百二十人 个个背弓箭 人人扛铁叉 全都骑着马 马铃叮当响 从阿着底尾 到阿着底头
格底海热帕 上前把话喊
格路日明帕 快来喝喜酒 敬酒你不喝 会被众人笑
我斟酒敬你 你莫把脸翻 莫再说不给 莫再说不嫁
格路日明帕 还是一句话 喜酒我不喝 女儿我不给 女儿我不嫁
海热放下脸 咧嘴高声骂 嫁要娶你女儿 不嫁也要娶你女儿
可怜阿诗玛 不愿也不行 被人往外拖 拦也拦不住 挣也挣不脱
热布巴拉家 象鬼来捉人 把美丽的阿诗玛 强行抢走啦
格路日明玛 伤心泪涟涟
所梅上的汁水多* 汁水会淌完 悲伤的阿妈 泪水淌不完
刺蓬上的露水多 露水会滴完 悲伤的阿妈 泪揩不完
妈妈的女儿哟 阿妈生下你 生你在穷家 穷苦把日度
每天进山去 进山才天亮 每天在山上 干到日落山
早忙为寻一顿饭 晚忙为寻一餐粮 象母鸡喂小鸡 把你喂养大
妈妈的女儿哟 绩麻又纺线 七岁会织布 织布缝父衣
从今往后呵 你父亲的衣服 谁来为他缝
妈妈的女儿哟 做饭帮妈手 可是今天呵 妈在灶台边 不见女儿面
妈心如刀绞 堂前囡常坐 门前囡常走
可是今天呵 堂前不见囡的面 门前不见囡的影 阿妈好伤心
十五月亮大 十六月亮小 月落还会出 妈妈的女儿哟 还会回来吗
春鸟声声叫 春天来到了 杜鹃声声叫 春草发芽了 春鸟与杜鹃 相互来作伴
阿妈老了呵 没女儿作伴 冬去春又来 日出月又落 阿妈与女儿 何日能相见
(*注:所梅,一种野果,可食。)
彝家阿着底 阿着底上方 格路日明家 有个放羊人 名字叫阿黑
放羊去远方 放羊到楠咪* 楠咪大江边
放羊放三年 三年学射箭 三年学唱歌
金歌学一支 银歌学一支 铜歌学一支 锡歌学一支 铅歌学一支钢歌学一支 铁歌学一支 祖传十二调 阿黑全学会
家内九种礼 家外九种礼 祖传十二礼 阿黑全学会
放羊人阿黑 有一天晚上 半夜做恶梦 梦见家里边 门前盘青蛇 青蛇盘成堆 象流水一样
梦见家里边 松毛绿茵茵 十只黄面狗 争抢十根骨
噩梦惊人醒 阿黑心不宁
阿哥阿黑呵 来到大江边 吆羊把路赶 走了三昼夜 回到家门前
只见家门前 满地绿松毛 踩成红松毛 满地的荞杆 被踩成粪草 满地的骨头 饿狗在争抢
阿黑问阿妈 为啥铺松毛 为啥垫荞杆 为啥满地骨 是请什么客 家里乱糟糟
格路日明玛 泪流喉咙哽 伤心对儿说 被狗咬着有人医 被人害着难开口
咯是没听说 你妹阿诗玛 没有喝喜酒 就被巴拉家 派人抢去啦 抢去已三天 抢去已三夜
阿黑问阿妈 我的黄面马 咯在家里面
阿妈回答说 神马在厩中 马鞍在屋里
(*注:楠咪,地名。)
放羊人阿黑 牵出黄面马 身上挎弓弩 手里拿矢箭
唰地跃上马 猛抽马一鞭 神马快如飞 翻过两架山 遇见老羊倌
放羊老大爹 你放羊在这里 可见一群人 娶亲从此过 可听说一伙人 抢亲从此过
山上小黄蜂 飞来我不在意 飞去我不知
你妹阿诗玛 不知是不是 身上穿绸子 腰间系缎子 头上蒙红布
伴郎一百二 过去一群人 走了有三天 过了有三夜
放羊老大爹 咯还赶得上
马若得力嘛 就能追得上 马若不得力 也就赶不上
谢过老羊倌 阿黑跨上马 神马快如飞 翻过三架山 遇见老牛倌
放牛老人呵 你放牛在这里 可见一群人 娶亲从此过 可见一伙人 抢亲从此过
放牛老人说 象一阵狂风 过去了一群 不知是不是
你妹阿诗玛 身上穿绸子 腰间系缎子 头上蒙红布 伴郎一百二 个个扛刀叉
过去了一伙 走了已三天 走了已三夜
阿黑问老人 依你来看呵 咯还赶得上
马若得力嘛 就能追得上 马若不得力 也就赶不上
美丽的阿诗玛 被一群人拥着 走到松树林 松林黑森森
海热把口夸 这是巴拉家 藏兵躲马林
美丽的阿诗玛 回答海热说 巴拉得势时 巴拉强盛时 是藏兵躲马林
以后三十年 巴拉衰败时 是挖薯掏芋山
走到大湖边 湖水清幽幽 海热把口夸 这是巴拉家 洗金洗银的湖
美丽的阿诗玛 回答海热说
过去三十年 巴拉得势时 巴拉强盛时 它是洗金的湖 它是洗银的湖
以后三十年 巴拉衰败时 它成洗衣的湖
走到十二岩洞 岩洞黑幽幽 海热又夸口 这是巴拉家 安放脑司的洞*
美丽的阿诗玛 回答海热说
过去三十年 巴拉得势时 巴拉强盛时 是放脑司的洞
以后三十年 巴拉衰落时 变成老虎窝 变成豹子洞
走到平坝中 平坝平坦坦 海热又夸口 这是巴拉家 晒衣的地方
美丽的阿诗玛 回答海热说
过去三十年 巴拉得势时 巴拉强盛时 是晒衣的地方
以后三十年 巴拉衰落时 巴拉破产时 是晒野菜的地方
(*注:脑司,彝族祖宗灵牌。)
阿哥阿黑呵 飞快往前赶 遇到放羊人 停马开口问
放羊老人呵 你放羊在这里 可看见我妹阿诗玛 从这里走过
可听说我妹阿诗玛 从这里走过
我放羊跟羊走 两眼只看羊 耳只听羊叫
你妹阿诗玛 过去我不知 没过我不晓 不知是不是
你妹阿诗玛 上身穿着绸 腰间系着带 伴郎一百二 象一堵乌云
过去了一群 走了已三天 过了已三夜
阿黑问羊倌 放羊老人呵 要是依你看 咯还赶得上
你马若得力 不能追得上 你马不得力 也就追不上
阿哥阿黑哟 谢过放羊人 一跃跳上马
扬鞭把马催 疾行快如飞 追到白松林
阿哥阿黑呵 歇息吃饷午 卸马喂神马 马儿喂足草 阿黑填饱肚
一纵跃上马 扬鞭催快马 神马腾四蹄 嘶鸣声萧萧 追到黑松林
阿哥阿黑呵 呼唤阿诗玛 呼声震四方 呼声震四方 传到巴拉家
美丽的阿诗玛 听到呼唤声 是我阿哥声 阿哥把我唤
热布巴拉帕 赶忙回答说 不是呵不是 是山头知了叫 那是知了声
阿哥阿黑呵 扬鞭催快马 翻山又越岭 追到十二山弯
高喊三声阿诗玛 喊声震山弯 没人来应答
阿哥阿黑呵 催马快如飞 翻山越过岭 追到巴拉家
阿黑跳下马 高声喊一句
热布巴拉家 大路十三条 小路十二条 要走大路嘛 还是走小路
巴拉回答说 枝上落画眉 要把歌儿唱 远方的阿黑 你敢对歌吗
大路十三条 小路十二条 大路随你走 小路随你挑
阿黑唱起来 春天到来时 什么开春门
巴拉来对唱 寒风阵阵起 春风徐徐吹 杜鹃声声叫 杜鹃开春门
我再来问你 什么开夏门
阿黑对唱道 夏天起乌云 雷鸣电光闪 雨声淅沥沥 下雨如下粮
雨声淅沥沥 浑水满凹塘 塘里青蛙叫 青蛙开夏门
我再来问你 秋天到来时 什么开秋门
阿支忙对唱 天上黄蜂鸣 地上黑蜂叫 黄蜂嗡嗡鸣 黑蜂嗡嗡叫
天上飞苍蝇 苍蝇落下地 秋天到来时 苍蝇开秋门
阿黑接着问 冬天到来时 什么开冬门 阿支象哑巴 张口对不上
热布巴拉家 对歌对不赢 要比砍山林
热布巴拉家 三人砍一林 阿哥阿黑呵 一个砍三林
砍林砍不过 要比烧山林
热布巴拉家 三人烧一山 阿哥阿黑呵 一人烧三山
烧山烧不过 要比撒谷种
热布巴拉家 三人撒一垧 阿哥阿黑呵 一人撒三垧
撒谷撒不过 巴拉赶忙说
不是种谷年 不是种谷月 不是种谷日 撒下的谷种 全部要拣回
热布巴拉家 三人拣一垧 阿哥阿黑呵 一人拣三垧
三垧拣完了 少了三粒谷 阿哥阿黑呵 不甘就认输 思前又想后 四处寻谷种
山顶喊三声 山腰喊三声 山脚喊三声 不见三粒谷
只见一棵树 树枝分三岔 枝上落斑鸠 斑鸠有三只
阿哥阿黑呵 搭箭把弓拉 不射前一只 不射后一只 对准中间的
箭出斑鸠落 斑鸠嗉子里 三粒谷种呵 全都找着了
热布巴拉家 比赛比不赢 回屋来谋划 要放三只虎 放去吃阿黑
巴拉的谋划 被阿诗玛知道啦 美丽的阿诗玛 吹起了口弦
口弦传话说 阿哥阿黑呵 他家在谋划 要放三只虎 来害阿哥你
阿哥阿黑呵 拔出腰间笛 笛音传话说 哥的好妹妹 你呵不用怕
阿哥身背弓 手里拿着箭 你呵不用怕
阿哥阿黑呵 只见巴拉家 门外三只虎 唰地扑过来
阿黑拉开弓 嗖嗖把箭发 三只猛虎呵 都被射死啦
阿黑走过去 连夜剥虎皮 剥皮如脱衣 剥下又穿上
阿哥阿黑呵 肩上扛一只 腋下夹两只 把三只老虎呵 抬到歇息处
睡在虎堆里 把虎盖身上 脚趾甩虎尾 睡到天大亮
巴拉走出来 来看阿黑哥 只见虎口张 虎尾晃悠悠
巴拉叫一声 舅家起床啦 起床来洗脸
阿黑不应声 巴拉心欢喜 转身高声喊 阿黑被虎吃 虎吃阿黑啦
回身仔细看 巴拉才看见 不是猛虎吃阿黑 而是阿黑呵 打死了三只虎
三只老虎呵 全都死掉啦
热布巴拉家 慌忙过来说 彝家的礼俗 舅家为最大
现在剥虎皮 你剥大这只 看谁剥得快
阿黑不吭声 提起大虎尾 喊声虎出来 老虎脱了皮
巴拉全家人 去剥两小虎 剥了一早上 虎皮剥不下
热布巴拉家 样样都比过 样样都比输 就是不愿意 放出阿诗玛
愤怒的阿黑 对着巴拉家 弯弓把箭射
射出第一箭 射在东墙角 射出第二箭 射在南墙角 射出第三箭 射在西墙角 射出第四箭 射在北墙角
最后射一箭 射在正堂上
巴拉一家人 全都来拔箭 晃也晃不动 摇也摇不动 拔也拔不出
美丽的阿诗玛 来把箭头拔 就象摘花朵 把箭全拔出
热布巴拉家 吓得伸舌头 只好放出阿诗玛 还给阿黑哥
好心的阿黑哥 带着阿诗玛 骑上神骏马 一同回家乡
马铃叮当响 春鸟声声叫 来到大河边
阿哥前面走 阿妹后面跟 走到崖洞脚
飞来一黑蜂 黑蜂把话说 今晚歇我家 我住崖洞中
阿黑阿诗玛 跟着进了洞 洞壁滑碌碌
美丽的阿诗玛 伸手摸洞壁 全身粘壁上 美丽的阿诗玛 不会下来啦
阿哥阿黑呵 你若想救我 去找一头白猪* 去找一只白羊 去找一只白鸡 找来祭崖神
阿哥阿黑呵 似走又似飞 找到了白羊 找到了白鸡 却找不到白猪 只好拿黑猪 浑身涂白泥 用来祭崖神
晴空碧如兰 突然响劈雷 刹时乌云起 乌云变暴雨 暴雨哗哗下
那头白猪呀 身上的白泥 被雨水冲光 白猪又成了黑猪
美丽的阿诗玛 叮当响的耳环 粘在崖壁上 金竹般的身子 帖在崖壁上
阿黑再无法 把她带回家
(*注:彝族原始宗教认为白的东西可以驱邪。)
天生老石崖 石崖四四方 崖壁黄生生 这是我的家
日落我不落 月落我不落 乡亲父老们 朋友小伴们
阿诗玛我呵 永伴你们走 永在你们中
阿哥阿黑呵 你若想阿妹 站在山顶上 高喊一声呵
你妹阿诗玛 在崖上答应你 阿哥喊一声 阿妹应一声
嗑松明子多 祖传歌子多 歌多记不清 我就懂这些
彝家的歌子 数这支最好 彝家的调子 数这支悲伤
老树结果实 为育小树苗 老竹伸根茎 为生小竹子
为了儿孙们 不忘过去事 我唱这一首 古老悲伤歌
◆阿诗玛的传说
原出处:石林旅游网
小石林有一个阿诗玛石,风风雨雨,她都在那里翘首以待,等待阿黑哥的到来。
相传热布巴拉家向阿诗玛提亲,没有结果,便把阿诗玛抢走。这事被阿黑知道了,他翻过七七四十九座山,从远方牧场匆匆赶回去救阿诗玛。回到家后,阿诗玛已被抢走三天三夜了。他又骑上神马跨过九九八十一条河赶以热布巴拉家。经过几番周折,终于救出了阿诗玛。
阿诗玛得救了,兄妹俩欢喜地,骑马踏上归途。他们不知走了多少路,跨过几条沟,翻了几座山,天黑下来了,风大起来了,为早日到家,他们顾不上这些,还是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一阵乱风过后,天上乌云滚滚,四野雷声隆隆,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他们只好双双下马,但在黑夜里什么也看不见,结果俩人都迷了路。这时风又大,雨又急,看是看不见,喊是喊不应。山洪下来,水越来越深,他俩一经走散,便谁也再找不到谁。直对洪水渐渐退去,阿诗玛和阿黑又才碰到一起。但俩人都已迷失了方向,又加浑身冻冰直哆嗦,他们犯愁了。这时,一只嗡嗡叫的小蜜蜂朝他们飞来。蜜蜂围绕他们转了三圈后,开始讲话了:“嗡嗡嗡,嗡嗡嗡,今晚就来我家歇,我家就在岩洞中。”讲完就落在阿诗玛的包头上,阿诗玛用手把它赶起后,就同阿黑哥尾随小蜜蜂飞的方向走去。
蜜蜂领着阿黑和阿诗玛进了石林,这里又湿又滑,阿诗玛伸手想找个癞石头扶扶,不料一下粘在崖壁上,再也下不来了。她只好伤心地对阿黑哥说:“阿黑哥啊阿黑哥,快快想法救下我,去找白猪白公鸡,拿来祭献神爷。”
阿黑哥听后,又伤心又着急,他擦干眼泪,又翻过四十九座山、八十一条河,最后找来白公鸡,但是走遍九村十八寨,就是白猪找不到。没办法,他只好找来一头黑猪,又到山上挖来一筐白泥巴。他把泥和成浆,涂在黑猪身上充白猪,这样白猪白鸡都有了,可就在他高高兴兴,准备回石林时,由于连日奔波、太疲倦了,他爬过最后一座山后,一坐下来便睡着了。这时,没斯帕玛(老天爷)又下起一场大雨,雨水反他从梦中浇醒,过去看猪时,黑猪身上的白泥巴早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崖神祭不成了,阿诗玛也救不下来,阿黑后悔莫及,他呼天唤地大哭一场,但崖神不松手,阿诗玛也就永远粘在那块大石上。天长日久,被雨水不断冲刷,才形成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样了。阿诗玛石像旁的那塘水,也就是当时把白猪冲成黑猪的那场雨积下的。
◆电影《阿诗玛》梗概
原出处:彝族人网
阿着底地方有个彝族撒尼人姑娘名叫阿诗玛,她聪颖美丽,与青年阿黑相爱。头人热布巴拉之子阿支贪恋阿诗玛的姿色,心存歹念。
一次青年人集会时阿支欲戏弄阿诗玛,遭到斥责。阿支贼心不死,央媒人海热带着厚礼前去逼婚,又被断然拒绝。于是阿支趁阿黑去远方牧羊之机,派人将阿诗玛劫走。阿诗玛乘隙将与阿黑定情的山茶花掷入溪中,溪水立即倒流,阿黑获讯赶回救援。途中被大山所阻,他用神箭射穿大山,开出通道,纵马驰骋,快速前进。阿支用尽种种威胁和利诱手段,都不能使阿诗玛屈服。阿支恼羞成怒,正要举鞭毒打阿诗玛。
阿黑及时赶到。阿支提出要和阿黑赛歌,一决胜负。阿支赛输,但仍不甘心,又企图用暗箭杀害阿黑。阿黑愤怒地用神箭射穿寨门和大厅的柱子,箭射在神主牌位上,阿支命令众家丁用力拔箭,箭却纹丝不动。阿支慑服,只得将阿诗玛释放。阿诗玛和阿黑喜悦地同乘一骑回家。他俩来到溪边,下马小憩。阿支带人偷走了阿黑的神箭,放洪水将阿诗玛淹死。在阿黑悲愤地呼唤声中,阿诗玛化为一座石峰。
海燕电影制片厂1964年根据同名民间长诗改编并拍摄了歌剧影片《阿诗玛》,是我国的第一部彩色电影片,在国内外广受欢迎,阿诗玛的主演杨丽坤也从此成为家喻户晓的“阿诗玛”。该片于1982年获西班牙桑坦德第三届国际音乐舞蹈电影节最佳舞蹈片奖。
阿诗玛:流淌在血液的歌
作者:王珍
文章来源:中国民族文学网
在文化部首批公布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继承人名录中,66岁的王玉芳和54岁的毕华玉作为民间文学《阿诗玛》口传文化的代表同时在列。
但他们两人演唱的《阿诗玛》又有不同。“王玉芳演唱的是民间调的《阿诗玛》,毕华玉演唱的是毕摩调的《阿诗玛》。”
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文物管理所所长方跃章说。“毕摩调是一种很古老、很原始的曲调,严格遵循五字一句的五言体,调式比较固定。毕摩调后来慢慢演化成民间调。民间调相对而言更活泼些,可以允许演唱者加入自己的理解,进行发挥。”
庄重的毕摩调在婚嫁、祭祀、葬仪等活动中,由毕摩演唱。而民间演唱《阿诗玛》的场合不固定,只要高兴就可以随时演唱,姑娘们连绣花时也可以哼着《阿诗玛》小曲。
毕摩的《阿诗玛》
走到哪里,如果带上了彝文的手抄本,毕华玉都要格外小心。“丢一件衣服没事,丢一本手抄本就要我的命了。”在石林县民宗局文史研究室工作的他,当过兵,见过世面,性格开朗,喜欢说笑。
他家世代都是毕摩,毕华玉也不例外。“34岁时,我继承父业做毕摩,但是很没有兴趣,心里不情愿。”随着对毕摩文化的了解不断深入,他越来越发现这是一个“有意思,而且有必要学习”的领域,于是静下心来,潜心学习和钻研。
“系统地学习《阿诗玛》的演唱也是在34岁以后,但小时候对父亲的演唱就已经有很深刻的印象。”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说起与《阿诗玛》的缘分,毕华玉就停不了嘴。
“我们生孩子满月唱《阿诗玛》,娶媳妇嫁女儿唱《阿诗玛》,老人过世也唱《阿诗玛》,《阿诗玛》已经成为我们撒尼人日常生活、婚丧礼节以及其他风俗习惯的一部分。”
毕华玉常说:“一个民族要有自己的文化、文字、服装才能称之为一个民族。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要为我的民族文化服务。”这不是一句空话。
同样做毕摩,毕华玉和他的祖父辈不同的是,他一直在努力把祖父辈口传的毕摩文化用彝族的文字记录下来,包括《阿诗玛》。“像记者一样,听到不同的曲段,我先把意思记下来,然后再把口头语转变成书面语,不断修改。好的曲段补充进去,不顺口的就删掉。”现在,他亲手记录下来的毕摩经书已有一人高。
在传承人方面,毕华玉一直在努力。毕摩调的《阿诗玛》尽管有文字记载,但曲调还是凭记忆的。如果没有人来学习,毕摩调的《阿诗玛》也将像宋词一样,只剩下歌词,却没有人能唱出来了。
年轻人常常凑到他身边好奇地翻看彝族文字记录的毕摩经书,并且问这问那。有人开玩笑说,让毕华玉收学费教他们学习彝族文字。毕华玉笑着说:“只要你们愿意学,不要钱的。”每年石林县民委开办民族文化传承人培训班,他都要去上课,教他们彝族的文字,规范用法,同时也传授毕摩文化。
但是,作为彝族的毕摩,他想要找到合适的传承人并不容易。按照传统,毕摩是家传的。他有一个儿子,“但他是绝对不会学了”。毕华玉也不强迫,他说:“会者不要教,教者学不会。既然儿子不愿意,就算了。”
他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爱学、而且有一定学习能力又可以值得信任的人继承他的事业。“最好是家传式的,比较放心。”沉默半晌,他还是叹息着说。
民间的《阿诗玛》
王玉芳很瘦,由于常年的劳作,皮肤黑黑的。她不爱说话,也不太敢抬眼看人,手里一刻也不闲着,总是低着头绩麻。
对她来说,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传承人的称号,是一个荣誉,也是一个负担。来采访的人多了,就有点耽误时间,因为她还有很多农活要干。
但无论如何,唱歌是愉快的,表演唱歌也是愉快的。不管在多少人面前唱,她都很自信,安静时的羞涩一扫而光,脸上充满了笑意。虽然66岁的人了,嗓音却依然清亮,记忆力也非常好。要知道,她所唱的《阿诗玛》,没有歌词、没有曲调,完全凭记忆力。
王玉芳这身演唱的绝技,来自父亲的传授。十四五岁开始,她就跟着父辈们唱《阿诗玛》。年纪轻轻,就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金嗓子”。据说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前期,云南驻扎了很多部队,王玉芳和其他伙伴们就到部队上去慰问演出。更有传说要邀请她们到北京去演出,但是由于生产队记工分,无法抽出时间,只好作罢。
《阿诗玛》被誉为撒尼人一首唱不完的歌,尽管是一部长篇叙事诗,但是抒情的成分很重,不同年龄段的人,在不同的场合,可以选唱不同的曲段。因此,“很少有人会把《阿诗玛》一次性从头唱到尾,也很难知晓把《阿诗玛》全部唱完需要多少时间。”方跃章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石林县撒尼彝族地区,会唱部分曲段的人不少,能够完整演唱的人已经很少很少。”据他估计,不会超过5个人。
王玉芳也没有试过完整演唱《阿诗玛》,她知道,全部唱完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她自信她能演唱所有的曲段。
“麻线啊,错综复杂,但是在姑娘的手里,都变得井井有条。看啊,我织出来的布多么平整。”坐在百年老屋里的织布机前,王玉芳一边熟练地织布,一边哼唱着“织布歌”。当她到山上放羊,面对寂静的群山,她也会哼起熟悉的《阿诗玛》。因为《阿诗玛》的歌词、曲调里表达了撒尼彝族人所有喜、怒、哀、乐的情感,他们在不同的场合,都会不由自主地唱起《阿诗玛》。毫无疑问,《阿诗玛》已经融入到这位66岁的民间艺人的血液里。
但是,尽管《阿诗玛》已是王玉芳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的儿女们却不感兴趣。她的孙子们倒是很有兴趣,只是每天要上学,没有时间、也没有环境学。
“尽管石林的民族文化比较丰富,但是《阿诗玛》的演唱,完全凭嗓子和记忆力,还是很难,因此擅长的人还是很少。”方跃章说。
王玉芳也欢迎年轻人来学习《阿诗玛》的演唱,但是她很苦恼,没有人来学。现在政府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演唱的一些片断录音、录像,作为资料保存下来。“但是记谱、记录歌词等细致的工作还没有着手做,以后要在这方面更深入一些。”一直参与石林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方跃章说。
《阿诗玛》非物质文化遗产亟待保护
来源:云南政协报
作者:周均虎
“去年,《阿诗玛》获得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遗憾的是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完整地说唱这部叙事长诗,能完整唱出的最多不超过5个,可能连5个都没有。”石林县文物管理所所长方跃章对记者说。
尽管《阿诗玛》有了许多整理文本,但它代替不了民间艺人的撒尼月琴弹唱,因为《阿诗玛》不是写出来的,而是唱出来的。《阿诗玛》是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支系撒尼人的叙事长诗,是通过口耳相传的方式继承下来的。随着会唱《阿诗玛》的民间艺人的衰老和去世,《阿诗玛》面临后继乏人、日趋濒危的境地。
云南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底蕴丰厚,各种民族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非常丰富,许多价值无法估量的民族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生存的文化环境在云南大地,特别是分布在广袤的农村。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变迁和城市化进程的进一步加快,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正日渐萎缩和消失。有专家形容说:“我们丢掉的是那些有祖母爱意的东西,照此下去,我们将面临对一个完全没有自己民族味道的世界。”
《阿诗玛》是流传在撒尼人民口头上的一支美丽的歌,是撒尼人民世世代代的集体创作,它充分体现了撒尼人民的生活习惯和风俗人情。中国第一部彩色宽银幕立体声音乐歌舞片《阿诗玛》,于1982年获西班牙桑坦德第一届国际音乐最佳舞蹈片奖。自此民间叙事长诗《阿诗玛》开始享誉海内外。从那时起,一个勤劳善良、能歌善舞、不畏强权的阿诗玛形象,活在了国人的心中。
今天的阿诗玛,不再是一个诗中人物,不再是一部电影,也不止是民族代表,她是云南优秀民族传统文化精神的象征,是云南人民的骄傲。经典《阿诗玛》作为云南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优秀代表,亟待保护!
针对《阿诗玛》非物质文化遗产面临断档,后继乏人,日趋濒危的境地,期盼《阿诗玛》说唱家后继有人。保护《阿诗玛》非物质文化遗产刻不容缓!保护《阿诗玛》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项全民的事业,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
要坚持政府主导、群众参与和社会支持的原则,积极建立和完善保护机制,进一步加大投入,采取各种有效措施,对《阿诗玛》非物质文化遗产予以扶持,切实加以保护。广泛动员和宣传,深入调查,充分掌握《阿诗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现状,制定切实可行的保护措施。要保护好《阿诗玛》民族传统技艺和艺人,组织和吸引更多的人关心和参与农村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大力弘扬《阿诗玛》民族传统文化艺术,让《阿诗玛》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绽放异彩,不断丰富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
紫刃收集整理.2008.08.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