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玛的诗-诺苏阿苦-搜狐博客
作者:http://kuyouti.blog.sohu.com/114176067.html  发布时间:2010-02-20


(八)   哥哥阿黑回来了

哥哥阿黑啊,
他到远处放羊去啦,
放羊七个月,
还没想到要回家。

别人不去的地方他也去了,
别人不到的地方他也到了。
翻过十二座大山,
一直放到大江边。

什么做石岩的伴?
黄栗树做石岩的伴。
什么做阿黑的伴?
笛子做阿黑的伴。

笛子有三节,
烙通七个眼,
一眼对着口,
手指来回弹。

五音弹得全,
心事弹不完,
我的亲人呵,
你们有没有听见?

哥哥阿黑呀,
半夜做怪梦,
梦见家中院子被水淹,
大麻蛇盘在堂屋前。

哥哥阿黑呀,
担心出了什么事情,
不分白天和黑夜,
三天三夜就赶回了家门。

阿黑急忙问;
“我家场子里,
酒瓶像石林,
请客为的什么事,
请的又是什么人?

“我家院子里,
狗抢骨头乱咬架,
请的什么客?
请客又是为什么?

“我家院子里,
栗树叶子满地绿茵茵,
请客为的什么事,
请的又是什么人?

“荞秆垫在牛栏里,
踩的踩,踏的踏,
糟蹋得这样厉害!
糟蹋人的又是哪一家?”

阿诗玛的妈,
哭着把话答:
“妈的好儿呀,
热布巴拉家,
抢走了阿诗玛!”

“抢去几天了?”
“三天三夜了。”
“可还追得着?”
“得力的马追得着。”

“黄脸骒马在不在家?”
“在家。”
“弓箭在不在家?”
“在家。”

听见阿黑回村,
全村人人兴奋,
知道阿黑到家,
一齐跑来叮咛:

“好花离土活不成,
姑娘不能下火坑,
赶快抢救阿诗玛,
赶快上马奔路程。”

背起了弓和箭,
跳上了黄骒马,
铃子敲在马脸上,
阿黑飞赶阿诗玛。

(九)   马铃响来玉鸟叫

旋风在山林中滚动,
黑云盖满了天空,
一帮人拥着阿诗玛,
拥向热布巴拉家。

一山更比一山陡,
海热对着阿诗玛夸海口:
“对面石岩像牙齿,
那是他家放神主牌的石头。”

阿诗玛说:
“今后的事情我不知道,
过去的事情我倒明暸,
那是他家埋藏赃物的地方,
你不用嘴尖舌巧。”

攀大山,穿密林,
海热对着阿诗玛夸坏人:
“对面塘水亮莹莹,
热布巴拉家在这里洗金银。”

阿诗玛说:
“今后的事情我不知道,
过去的事情我倒明暸,
那是他家洗血手的池塘,
你不用嘴尖舌巧。”

过了大山又深涧,
海热一心想把阿诗玛骗:
“对面山林黑森森,
那是他家摘桃打梨的果木园。”

阿诗玛说:
“今后的事情我不知道,
过去的事情我倒明暸,
那是他家养虎豹的山林,
你不用嘴尖舌巧。”

不知走了多少路,
不知翻过多少山,
到了一处可怕的地点,
热布巴拉家就在眼前。

这块地方呵,
也有花朵,
就是花开蜂不来,
有蜜蜂不采。

这块地方呵,
也有森林,
就是豺狼遍山野,
虎豹咬好人。

饿狼看见绵羊,
口水往外淌,
阿支看见阿诗玛,
猴子眼睛乱眨巴。

捧出金银一大堆,
对着阿诗玛笑嘻嘻,
指着谷仓和牛羊,
对着阿诗玛摆家当。

金子亮晃晃,
银子白闪闪,
阿诗玛笑也不笑,
阿诗玛瞧也不睢。

“有名的阿诗玛,
你为什么不愿来我家?
这么大的家当,
你为什么不喜欢它!”

“你家谷子堆成山,
我也不情愿。
你家金银马蹄大,
我也不稀罕。

“我喜欢和谁相好,
别人不能干扰,
我高兴嫁给谁,
你们管不着。”

玉鸟天上叫,
太阳当空照,
阿黑满头汗,
急追猛赶好心焦。

这山蹽到那一山,
两天当作一天赶,
翻过数不清的峰峦,
跳过数不清的深涧。

赶到一个三家村,
遇见一个拾粪的老人:
“拾粪的老大爹,
有没有看见我家阿诗玛?”

“阿诗玛我没有看见,
讨媳妇的倒是过了一蓬人,
穿着绸缎衣,
好像一堵黑云。”

“去了几天了?”
“两天两夜了。”
“可还追得着?”
“得力的马就追得着。

“翻过十二大山,
跳过十二大涧,
穿过黑松林,
你就看得见。”

阿黑翻身跳上马,
挥鞭朝着马身上打,
照着老大爹指的方向,
飞赶阿诗玛。

太阳不愿照,
玉鸟绕路飞,
热布巴拉家阴森森,
好人不跨他家门。

阿支恶狠狠地叫嚷:
“好强的姑娘呵,
你要是再不答理,
就把你爹妈赶出阿着底。”

可爱的阿诗玛站在那里,
像竹子一样笔直,
她的眼睛闪着光,
没有半点畏惧。

“钱蒙不了心,
大话吓不了人,
阿着底不属你一家,
那三块地,三间房的主人是我们。”

热布巴拉听见这句话,
气得乱跳像青蛙,
他把阿诗玛推倒,
狠毒地用皮鞭抽打。

“过了我家的门,
就成了我家的人,
不管愿意不愿意,
一定和阿支成婚。”

可爱的阿诗玛,
她还是那句话:
“不嫁就不嫁,
九十九个不嫁。”

晒干了的樱桃辣,
比不上狠毒的热布巴拉,
他把阿诗玛关进黑牢,
要强迫阿诗玛嫁给他家。

玉鸟天上叫,
太阳当空照,
阿黑满身大汗,
急追猛赶好心焦。

一口气跑了两座山,
两口气跑了五座山,
马嘶震动山林,
四蹄如飞不沾尘。

走到一个两家村,
见着一个放牛的老大妈:
“放牛的老大妈,
有没有看见我家阿诗玛?”

“阿诗玛我没有看见,
讨媳妇的倒是过了一蓬人,
穿着绸缎衣,
好像一堵黑云。”

“去了几天了?”
“一天一夜了。”
“可还追得着?”
“得力的马就追得着。

“再过三十个岭岗,
你可能追得上。
三十个岭岗追不上,
再追到七十个岭岗。

“七十个岭岗追不上,
你再追到九十个岭岗,
黑松林下蜜蜂叫,
你就可能追得上。”

阿黑翻身跳上马,
挥鞭打着马嘴巴,
照着老大妈指的方向,
飞赶阿诗玛。

太阳不愿照,
玉鸟绕路飞,
热布巴拉家阴森森,
阿诗玛正在受苦罪!

“这个黑牢呀。
潮湿又阴暗,
风也吹不进,
太阳也照不见。

“什么在墙外叫喊?
像是爹妈在呼唤,
仔细一听,
原来是蟋蟀的叫声!

“什么在墙外闪?
像是飞龙马在眨眼,
仔细一看,
两只萤火虫扑腾向前。”

玉鸟天上叫,
太阳当空照,
阿黑满身大汗,
急追猛赶好心焦。

两天路程一天追,
只见树林往后飞,
五天路程两天赶,
只见山坡朝后退。

走到一个独家村,
见着个放羊的娃娃:
“放绵羊的小兄弟,
有没有看见我家阿诗玛?”

“阿诗玛我没有看见,
讨媳妇的倒是过了一蓬人,
穿着绸缎衣,
好像一堵黑云。”

“去了几天了?”
“半下午时间。”
“可还追得着?”
“得力的马就追得着。

“打马七十二下,
就到十二崖子脚,
大喊三声阿诗玛,
你就追上她。”

别人不敢走的地方阿黑敢走,
别人不敢过的山涧阿黑敢过。
马铃响来玉鸟叫,
阿黑来到了热布巴拉家。

阿黑大叫三声:
“阿诗玛!阿诗玛!阿诗玛!”
阿黑的声音像知了,
阿诗玛在黑牢里也听见了。

阿诗玛呀好喜欢,
阿诗玛急忙吹口弦,
口弦阵阵响,
回答哥哥的叫唤。

像山崩地震,
像风哮雷打,
阿黑的叫声,
震动了热布巴拉家。

(十)   比赛

阿支关起大铁门,
拦住阿黑不准进。

“小米做成细米饼,
我们比赛讲细话。
谷子做成白米花,
我们比赛讲白话。

“唱得赢,
就准你进,
唱不赢,
就不开门。”

“大路十二条,
小路十三条,
大路随你走,
小路也随你挑。

“我作事不亏理,
定能唱得赢;
你作事理不正,
关不住这道门。”

阿支坐在墙头,
阿黑坐在果树下,
一个急开口,
一个慢回答。

“春天的季鸟,
什么是春季鸟?”

“布谷是春季鸟,
布谷一叫,
青草发芽,
春天就来到。”

“夏天的季鸟,
什么是夏季鸟?”

“叫天子是夏季鸟,
叫天子一叫,
荷花开放,
夏天就来到。”

“秋天的季鸟,
什么是秋季鸟?”

“阳雀是秋季鸟,
阳雀一叫,
天降白霜,
秋天就来到。”

“冬天的季鸟,
什么是冬季鸟?”

“雁鹅是冬季鸟,
雁鹅一叫,
大雪飘飘,
冬天就来到。”

唱了一天另一夜,
阿支脸红脖子大,
越唱越没劲,
声音就像癞蛤蟆。

唱了一天另一夜,
阿黑从容面含笑,
越唱越有神,
声音就像知了叫。

阿支唱得一句不剩,
阿黑又放开了歌声,
“山林果树上的刺,
是什么人来生成?
绵羊山羊的屎,
是什么人来做成?”

阿支唱不过,
阿支答不来,
只得把门开,
把阿黑请进来。

阿黑一进屋,
就喊阿诗玛:
“阿诗玛,阿诗玛,
你在哪里?你快回答。”

热布巴拉赶紧说:
“软石磨斧亮闪闪,
我们比赛去砍树,
比得赢就准你们相见。”

“大路十二条,
小路十三条,
大路随你走,
小路也随你挑。

“我作事不亏理,
哥哥一定能见妹妹;
你们作事理不端,
手拿板斧心打颤。”

热布巴拉两父子,
两斧头砍下一小块。
勇敢的阿黑一个人,
一斧头砍下三大块。

热布巴拉砍不过,
心中想出坏主意:
“今天不是砍柴天,
各人砍的各人接。”

勇敢的阿黑心中想:
“砍树接树都不怕,
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
看你还有什么鬼办法?”

热布巴拉父子俩,
两人接了一小块。
勇敢的阿黑一个人,
一连接了三大块。

热布巴拉接不过,
心中又打坏主意:
“今天不是接树天,
细米看谁撒得快。”

勇敢的阿黑心中想:
“栽树撒种都不怕,
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  
看你还有什么鬼办法?”

热布巴拉两父子,
两人撒了一小块。
勇敢的阿黑一个人,
一口气撒了三大块。

热布巴拉撒不过,
心中又打坏主意:
“今天不是撒种天,
各人撒的各人拾起来。”

勇敢的阿黑心中想:
“撒种拾种都不怕,
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
看你还有什么鬼办法?”

热布巴拉两父子,
两人拾了一小块。
勇敢的阿黑一个人,
一口气拾了三大块。

热布巴拉走过来,
一面假笑一面说:
“一个土塘三颗种,
你拾的细米怎么少三颗?”

“山上的青松,
不怕吹邪风,
三颗细米不难找,
勇敢的阿黑难不倒。”

天黑的时候,
叫天子不叫,
野狗也不咬,
阿黑去把细米找。

走到远远的地方,
天色渐渐亮,
有个老人犁荞地,
犁铧闪银光。

“好心的老大爹,
请你告诉我,
我丢失了三颗细米,
应该到哪里去找?”

犁地老人亲切地回答:
“丢失锄头田里找,
丢失黄牛山上找,
丢失细米要去树上找。

“山上叫三声,
山下叫三声,
山腰有一棵树,
树梢上站着三个灰斑鸠。

“两个头朝东,
中间那个头朝西,
射下中间那一个,
细米就在它嗉子里。”

阿黑跑到树脚下,
弓满箭直射得快,
一箭斑鸠落下地,
嗉子里吐出三颗细米来。

(十一)              打虎

阿黑装起三颗米,
转身奔向热布巴拉家。
哥哥要见独妹子,
阿黑要救阿诗玛。

不叫的黄蜂专叮人,
热布巴拉假殷勤,
一心想把阿黑害,
热布巴拉起坏心。

话未出口先假笑:
“舅舅你家辛苦了,
今夜楼上睡一觉,
明天你们好赶道。”

热布巴拉家夜里偷商量,
阿诗玛句句都听到,
聪明的姑娘阿诗玛,
拿起口弦来吹三调。

“哥哥阿黑呀,
你知道不知道?
他们比赛比不过,
今晚要放虎害哥哥。”

阿黑吹横笛,
回答阿诗玛:
“妹妹别耽心,
弓箭藏在身。”

果然半夜老虎叫,
叫得地动山也跳,
张开口来小锅大,
胡须就像扇子摇。

山区人民常打猎,
打猎能手要数阿黑哥,
豺狼虎豹死他手,
少说也有九百九十九。

三只老虎冲上楼,
阿黑闪过楼梯口,
嗖嗖三箭射过去,
老虎立刻倒下地。

聪明的阿黑呀,
脚踏虎身手撕皮,
虎皮剥一张,
又照样套在虎身上。

脚指夹着虎尾,
靠在老虎身边,
心里盘算周全,
假装睡得香甜。

热布巴拉父子俩,
一夜不睡等天亮,
早起假意殷勤喊,
“舅舅家,请你下来去洗脸。”

使劲喊一回,
没有人答应,
使劲喊两回,
还是没动静。

使劲喊三回,
依然没回答,
只见楼梯口,
老虎摇尾巴。

热布巴拉家,
一家笑哈哈,
“人已经吃光了,
老虎才摇尾巴。”

话还没说完,
轰隆一声响,
三只老虎滚下楼,
阿黑站在楼口上。

阿支吓得脸发白,
热布巴拉脸发青,
阿支浑身不停地抖,
热布巴拉抖不停:

“舅舅,对不起,
忘了告诉你,
赶快剥虎皮,
虎肉做菜请你吃。”

阿黑说:“你们剥大的,
还是剥小的?”
热布巴拉说:“舅舅为大剥大的,
我们剥小的。”

热布巴拉两父子,
用尽全身的憨力气,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
还没有剥下半张皮。

阿黑手提虎尾巴,
左一甩,右一甩,
好像身上脱衣服,
一下子就剥下一张整皮来。

“老虎的毛算多了,
你们的坏主意多过老虎毛,
老虎的肉我不吃了,
救阿诗玛比吃虎肉更重要。”

热布巴拉两父子,
吓得全身打哆嗦,
万般毒计都用过,
该让妹妹见哥哥。

(十二)              射箭

阿黑要见阿诗玛,
要带妹妹转回家,
阿黑备马出大门,
回头还不见阿诗玛。

热布巴拉变了卦,
还是不放阿诗玛,
大门紧紧闭,
内外不通话。

阿黑回头射一箭,
一箭射在大门上,
吓坏热布巴拉家,
全家拔箭拔不下。

热布巴拉说:
“阿诗玛呀阿诗玛,
你家的金箭你能拔,
拔下箭来你回家。”

阿诗玛银镯戴手上,
轻轻一拔就拔下,
热布巴拉不甘心,
还是不放阿诗玛。

阿黑射出第二箭,
二箭射在堂屋的柱子上,
吓坏热布巴拉家,
全家拔箭拔不下。

热布巴拉说:
“阿诗玛呀阿诗玛,
你家的金箭你能拔,
拔下箭来你回家。”

阿诗玛耳环亮堂堂,
轻轻一拔就拔下,
热布巴拉不甘心,
还是不放阿诗玛。

阿黑射出第三箭,
正中在堂屋的供桌上,
整个院子都震动,
热布巴拉着了慌。

全家来拔箭,
箭像生了根,
五条牛来拖,
也不见动半分。

所有的办法都用尽,
一箭更比一箭深,
还是请求阿诗玛,
求她快把金箭拔。

“阿诗玛呀阿诗玛,
求你快把金箭拔,
我认输来你家赢,
一定让你转回家。”

阿诗玛耳环亮堂堂,
手上的银镯白花花:
“你有本事做坏事,
就该有本事把箭拔。”

热布巴拉说:
“阿诗玛呀阿诗玛,
你家的金箭听你的话,
只要你拔出这支箭,
一定让你转回家。”

“哥哥射的箭,
妹妹拔得下,
好人轻轻拿,
坏人休想拔。”

阿诗玛喊着哥哥的名字,
拔箭就像摘下花一朵,
热布巴拉把大门打开,
阿诗玛就见到了哥哥。

(十三)              回声

热布巴拉家心不甘,
商量办法来暗算,
眼看阿黑兄妹就回家,
回了家就更没办法。

忽然想起十二崖子脚,
阿黑兄妹一定要走过,
央告崖神想办法,
一定要留住阿诗玛。

十二崖子脚,
本来有一条小河,
崖神发大水,
要把小河变大河。

马铃响来玉鸟叫,
兄妹二人回家乡,
远远离开热布巴拉家,
从此爹妈不忧伤。

松树尖上蜜蜂不停留,
松树根下蜜蜂嗡嗡叫,
远远离开热布巴拉家,
从此爹娘眯眯笑。

哥哥吹笛子,
妹妹弹口弦,
哥哥说话妹高兴,
妹妹说话哥喜欢。

阿黑说:“哥哥像一顶帽子,
保护妹妹,盖在妹头上。”
妹妹说:“妹妹像一朵菌子,
生在哥哥大树旁。”

满天起黑云,
雷声震天裂,
急风催骤雨,
大雨向下泼。

走到十二崖子脚,
小河顷刻变大河,
不尽洪水滚滚来,
兄妹二人不能过。

哥哥走在前,
妹妹过不了河,
妹妹走在前,
哥哥过不了河。

哥哥拉着妹子,
妹妹拉着哥哥,
阿诗玛说:
“不管,我们一起过。”

兄妹两人啊,
不管小河还是大河,
不管水浅还是水深,
都要一起过。

洪水滚滚来,
河上起大波,
可爱的阿诗玛,
卷进了大漩涡。

雨声响嗬嗬,
河水响嗬嗬,
好像妹妹喊哥哥:
“阿黑哥呀赶快来救我!”

阿黑在洪水里挣扎,
阿黑找不到阿诗玛,
他在风雨中大声呼喊:
“阿诗玛!阿诗玛!阿诗玛!”

风不住地吹,
雨不住地下,
河水声中好像有人喊:
“阿黑哥呀赶快来救我!”

天慢慢放晴了,
大河又变成了小河,
阿黑焦急地高声喊:
“阿诗玛!阿诗玛!阿诗玛!”

十二崖子顶,
有人来回答,
同样的声音:
“阿诗玛!阿诗玛!阿诗玛!”

天生老石崖,
石崖天样大,
天空放红光,
石崖映彩霞。

十二崖子上,
站着一个好姑娘,
她是天空一朵花,
她是可爱的阿诗玛。

可爱的阿诗玛呵,
耳环亮堂堂,
银镯戴手上,
眼睛放亮光:

“勇敢的阿黑哥呵,
天造老石崖,
石崖四角方,
这里就是我的住房。

“日灭我不灭,
云散我不散,
我的灵魂永不散,
我的声音永不灭。

“从今以后,
我们不能同住一家,
但还是同住一乡,
同住一块地方。

“勇敢的阿黑哥呵,
每天吃饭的时候,
盛着金黄色的玉米饭,
你在山下叫我,
我就在山顶上回答。

“告诉亲爹妈,
每天做活的时候,
不管天晴还是下雨,
不管放羊还是犁地,
不管挑水还是煮饭,
不管绣花还是织麻,
你们来叫我,
我就应声回答。

“告诉我的小伴,
每次出去游玩,
不论端午还是中秋,
不论是六月二十四还是三月初三,
吹着清脆的笛子,
弹着悦耳的三弦,
你们来叫我,
我就应声回答。”

从此以后,
阿诗玛变成了回声,
你怎样喊她,
她就怎样回应。  

每天吃饭的时候,
阿黑盛着玉米饭,
对着石崖喊:
“阿诗玛,阿诗玛。”

石崖那边,
阿诗玛住的地方,
也照样回答:
“阿诗玛,阿诗玛。”

爹妈出去做活的时候,
对着石崖喊:
“爹妈的好囡呀,
好囡阿诗玛!”

对岸,同样的声音,
回答亲爹妈:
“爹妈的好囡呀,
好囡阿诗玛!”

小伴们出去玩耍,
都要来邀阿诗玛,
他们对着石崖呼唤:
“阿诗玛,阿诗玛!”

对面石崖上,
也传来同样的声音:
“阿诗玛,阿诗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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