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彝族自治州有汉、彝、傈僳、苗、回、傣、白、哈尼等8个世著民族,民族多元文化丰富。本州内彝族分十三个支系,包括了滇、川、黔、桂四省区彝族文化基本内容。1984年楚雄彝族文化研究所(前身为“楚雄彝族文化研究室”)成立以来,在州委州政府的支持和州委宣传部的直接领导下,特聘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刘尧汉教授兼任所长,带领和指导本所研究人员重点对彝族文化开展调查研究,普查、收集和整理毕摩经(包括彝文文献和口碑文献),调查彝族历史文化,抢救隐藏民间、处于濒危状态的“活史料”和技艺(如傩舞、刺绣、纺织、星占、道场等)。2000年前,着重搞好我州境内(也涉及州外彝区)彝族文化的全面调查,收集资料,进行研究,出版《彝族文化研究丛书》40余种,涉及历史、经济、宗教、历法、法律、语言文字、医药、哲学、建筑、民俗等各个方面,可以说,这套“丛书”是研究人员长期做实地调查,开展基础研究取得的成果,在国内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云南大学黄泽教授评价说:“以刘尧汉先生为首的彝族文化学派,集中本民族现代学人和传统头人、祭司,共同整理、研究而推出的《彝族文化研究丛书》,堪称一种弘扬、保护本民族文化的模式。”(黄泽《神圣的解构——民族文化研究的多维审视》,广西教育出版社,1998年6月,68页)彝族文化学派模式是在扎实的田野调查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注重抓“活史料”、第一手资料和濒危的文化单位,建立翔实、丰富的资料库,保存历史记忆,为恢复历史文化提供依据。这种方法把抢救与保护统一起来。2000年以来,我国政府对保护、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工程给予高度重视,先后颁发了一系列有关文件,云南省人大常委会也及时制定并颁布了《云南省民族民间文化保护条例》,研究所对这些文件和条例认真学习、贯彻和落实,把科研重点转移到彝族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和开发方面,做了两项重大民族文化建设工程,即编译出版《彝族毕摩经典译注》一百卷和建立十二个彝族非物质文化保护传承点,已取得初步成效。
一、彝族文化传承、保护和开发的基本情况
(一)传承与保护
1、毕摩文化。毕摩文化是彝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内容博大精深,渊源亘古,承载着远古到近代的历史文化、政治、军事、宗教、艺术、医药等丰富知识,它是展现彝族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窗口。彝族文化研究所自创建以来,就一直重视对毕摩文化的抢救、保护和传承,做了以下工作:一是普查和收集彝文文献。楚雄州的彝文文献藏量较多,主要流传于武定、双柏、元谋、禄丰四县民间。自1981年成立彝族文化研究室以后,政府拨征集经费,从民间收购彝文献,鼓励毕摩积极献书。通过广泛普查、耐心做好毕摩思想工作,到2007年底,彝族文化研究所共收集到近千部彝文古籍,上述四县的民委、文化馆、档案馆也收藏了一部分彝文古籍。拓彝文碑刻(墓碑志和镌字岩文)500余幅,这些碑刻主要分布在武定县万德、东坡、环州、白露、石腊它(现并高桥镇)、发窝以及元谋县凉山、姜驿等乡镇境内。录制口碑经近500盒磁带。在占有原始资料的基础上,组织专业人员进行文献编目,先后出版了《楚雄州彝文献内容提要》、《楚雄州彝族民间文学内容提要》、《彝文石刻译选》、《彝汉字典》等参考书。二是召开三届全州毕摩座谈会。毕摩是毕摩文化的创造者、掌握者和传承者,他们通晓历史地理、天文历法、医药、歌舞;古彝文、彝文献、口碑经主要掌握在他们手中。故识读彝文、整理彝文文献、传承和推广古彝文都离不开毕摩的协作和配合。为了肯定毕摩对彝族文化所做的贡献,就要落实政策,确认他们为知识分子,激发他们献书和传承传统文化的积极性。为此,在州委、州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民族工作主管部门和彝族文化研究所联合举办了三届毕摩座谈会(培训会)。1982年召开首届全州毕摩座谈会,落实毕摩政策,鼓励献书,在此次座谈会上,仅张兴(禄劝籍,已故)一人就献出他在“文革”中冒险保护下来的40部经书。在此次座谈会后,经州政府批准,破例吸收通晓古彝文的张兴、施学生两位毕摩为正式国家干部,调入彝族文化研究所工作,整理古籍,培养古彝文专业人才;单位还为张兴毕摩评了专业技术职称(中职)。1988年召开第二届全州毕摩座谈会,出席座谈会的毕摩代表30余人,每人都表演了特长技艺,进行摄像录音,保存资料。来自各县市不同方言的毕摩们通过互相观摩,增长了知识,开阔了视野。2003年举办全州毕摩培训班,主要活动内容是开展特技表演。这三次会议都给参加培训的毕摩颁发了毕摩证书,大大提高了全州毕摩的自信心和荣誉感,为目前正在实施的《彝族毕摩经典译注》工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三是古籍装裱和数字化处理。为了保存和保护好古彝文和古籍,彝族文化研究所安排技术人员,负责所里收藏的近千部彝文古籍的装裱修补工作。由于时间久、纸张质量问题、民间保护不周等多种原因,收集来的经书大多存在不同程度破损残缺现象,给保存带来隐患。所以,装裱修补是一项重要的保护、传承工作。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进步,高科技为保护古籍提供了新手段。2006年,经过协商,彝族文化研究所与中山大学历史系、英国大不列颠博物馆合作,对彝族文化研究所收藏的近千部彝文古籍实施电脑数字化处理,所有文献制成微型胶片,可保存三百年以上,延长了保存有效期。此项工程,经费由英方资助,中方负责器材设备和技术处理,彝族文化研究所提供资料、办公场所和后勤保障,版权属彝族文化研究所,资料由合作三方共享。此工程于2007年底已基本完成。四是组织编译《彝族毕摩经典译注》一百卷。滇、川、黔、桂四省区彝族的毕摩经数楚雄州最为丰富,征集藏书量大。彝族文化研究所重视彝文古籍的整理编译工作,刊印了一大批内部编译资料;截至2007年底,《彝文文献译丛》刊发37辑,但公开出版的译著很少,产生的社会影响不大;又因从事古籍翻译的专业队伍力量薄弱,一批在大专院校毕业于彝文古籍的学员分散到各部门从事与专业无关的工作,因此,在彝文古籍整理方面长期没有形成一支强劲的队伍,古籍藏书大量躺在保险柜里睡觉,未能与广大读者会面。在国务院《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精神鼓舞和云南省委、州政府提出“建设民族文化大省”以及州委、州政府提出“建设彝族文化名州”发展战略的指导下,楚雄彝族文化研究所及时抓住这一有利机遇,向州政府申报了关于编译出版《彝族毕摩经典译注》的课题,州委、州政府的领导高度重视,召开会议研究讨论,此项课题获得通过,批准编译出版一百卷,政府财政拨专项资金一千万元支持此项工作。《彝族毕摩经典译注》列入楚雄州“打造彝族文化精品,发展彝族文化产业,建设彝族文化名州”三大发展目标工程之一。为此,专门设立了以州政府主席张怀德同志为组长、州政府秘书长汪占毅同志为办公室主任的“毕摩经”编译出版工作领导小组,从组织上、财力上确保此项重大文化建设工程的顺利开展。《彝族毕摩经典译注》由前任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州长夜礼斌、现任州长杨红卫主编,楚雄彝族文化研究所古彝文专家朱琚元副研究员执行主编。此项目由楚雄州民族事务委员会牵头,彝族文化研究所负责实施。为了按计划完成编译出版任务,在州委、州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从各县市借调十多位懂彝文的机关事业单位干部和聘请民间通晓古彝文的毕摩参与此项工作。四省区彝族是一个整体,所以,在出版任务的安排上,兼顾全局,安排出版楚雄州70卷,州外(含云南、四川、贵州、广西)30卷。《彝族毕摩经典译注》领导机构为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和克期完成,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明确课题负责人,签订合同。2007年底,已交稿60卷,终审验收合格30卷,正在加紧排印。
2、天文历法。十月太阳历和十八月历,这两种历法都是彝族先民创造的科学历法,据考证,有上万年的历史。十月历直到上世纪还在川滇凉山彝族中使用,云南、贵州彝族因受汉文化影响较早,故唐代南诏以后奉“正朔”,使用中原王朝的阴阳历(农历),但在彝文古籍、口碑祭辞和墓制古迹中仍保留着十月历的踪迹。楚雄州、贵州毕节地区和四川凉山州彝族聚居区都发现了彝族古代的一种特殊墓制——向天坟,其所在山岗一律是南北向,据天文历法专家研究认为,十月太阳历以太阳运动定冬夏,北斗斗柄指向定寒(大寒、小寒)暑(大暑、小暑),向天坟是综合这两种(太阳和北斗运动)观测方法的观象台。彝族文化研究所协同有关部门对大姚三台乡、楚雄市子午镇以口夸村和禄丰高峰乡遗存的向天坟实施修复保护。十八月历在大姚县昙华乡和武定县发窝乡调查发现,已在昙华乡建造了十八月历碑。
3、工艺。工艺包括刺绣、剪纸、纺织、蜡染、雕塑、绘画、编织等。彝族的刺绣、剪纸和纺织工艺较发达。彝族文化研究所在这些方面做了一些收集保护工作,如武定彝族纳苏人的“四方八虎图”婴儿背兜,南华五街彝族的火草麻布纺织技术,南华兔街乡摩哈苴彝村的祖灵葫芦、虎头葫芦瓢,各地毕摩的法器,巫画等。
4、宗教祭礼。彝族信仰原始宗教,各种祭礼很多,如祭祖大典、祭天、祭火、祭马樱花、祭龙、祭土主、教路,等等。彝族文化研究所与有关单位合作,对武定、禄劝纳苏人的祭祖大典(彝语“耐木”);南华罗鲁人的葬礼、祭农神(彝语“肋氐”);火把节祭火神,插花节(农历二月八)祭马樱花神等祭祀仪式进行保护传承,研究人员参与指导或主持。
5、传统节日。把虎节(正月初八)、豹子笙节、马樱花节、插花节、农神节、梅葛节、葫芦节、火把节和十月年节列入重点研究和保护传承对象,值得一提的是,楚雄州的十月年节是由彝族文化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倡导兴办起来的,如今已成楚雄州的法定节日之一。
6、酒歌。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彝族文化研究所的青年研究人员联合州彝剧团、歌舞团收集、整理彝族民间酒歌,并组团在盛大节日(如州庆、火把节、十月年节)的迎宾酒会上演唱,因此逐渐推广。
(二)开发
彝族文化是楚雄州旅游产业、文化产业的重要资源之一,彝族文化研究所作为学术研究机构,在搞调查研究的同时,参与了旅游、文化产业的开发,积极转化研究成果,为楚雄州的经济建设服务。具体说到参与开发,主要是为政府提供项目开发建议,如建“中国彝族十月太阳历文化园”、“中国彝族十八月历科考基地”、“黑井古镇开发”等,这些项目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刘尧汉所长向州政府提出的建议,都已得到落实实施为旅游部门、产业实体(如彝人古寨、紫溪山民族村)提供彝族文化知识咨询;参与地方政府策划民族节日,如火把节、广通镇麂子弯村“情人节”、姚安马游梅葛文化节、姚安左门葫芦文化节、大姚昙华插花节、南华天申堂萝卜节、南华咪黑们种子节等。
二、面临消失的珍贵文化资源情况
彝族传统文化在解放前保存得比较完整,因为当时历史背景社会发展缓慢,交通闭塞,彝族与外界交往少,外来文化冲击小,传统文化得以在封闭的环境中自然生长。新中国成立后,建立了新的社会制度,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经历多次运动,“左”倾思想干扰,民族传统文化发生了急剧变化。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国又处在一个新的社会转型期。这对传统文化的冲击是很大的,使得民族传统文化加快了变迁和消失的进程。根据大范围调查情况看,楚雄州内面临消失的重要的彝族文化资源主要是:1、古彝文:文字的创制是古代文明的重要标志之一。彝族先民在五千多年前就创造了古彝文,据古彝文专家研究认为,古彝文与甲骨文属同源异流。在彝族社会,古彝文由祭司毕摩所垄断,随着懂古彝文的毕摩纷纷去世,古彝文面临失传。初步统计,全州范围内,现能识读古彝文的仅有十余人,主要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央民大、西南民大培养出来的学员,而民间毕摩尚能识读古彝文者仅有五、六人。2、毕摩:各县市、各方言区毕摩分布和传承情况有所差别。据2005年底普查,中部方言区即楚雄、南华、禄丰、姚安、大姚四县境自称“罗罗”或“罗鲁”彝族毕摩有二十多位,其中水平较高者约八位,但年龄都已超过六十岁。双柏、武定两县懂彝文、有经书的祖传毕摩仅五人,且对道场、彝文不甚通晓。毕摩传承情况堪忧,突出问题是:老毕摩年事已高,年轻人不愿学习和当毕摩,因为毕摩知识难学,当毕摩辛苦且报酬少,这与现代青年人的理想愿望大相庭径。3、傩舞:傩舞是驱鬼逐疫,祈求安康的宗教仪式,集“舞蹈、面具、咒辞”为一体,是一种古老的文化。历史上,彝族的傩舞普遍流行,内容多,如八虎舞、十二兽舞、豹子舞、北斗舞、逐尸虫舞、大刀舞、鹰舞等,这些傩舞有的已消亡,有的虽然还保存,如十二兽舞、大刀舞,但会舞者极少。4、乐器:响篾、闷笛、葫芦笙面临消失。5、天文历法:彝族古代的天文历法知识是很丰富的,出自毕摩氏族和家族的男性老人都会看天象,观察月亮、二十八星,据以推测吉凶。现通晓天文的稀少。提供十月历、十八月历资料的毕摩都已去世,向天坟受人为破坏。6、宗教仪式:公众祭祀活动极少开展,大型的祭祖、祭天仪式已基本停止。7、节日:许多传统节日流于形式,即逢节必过,传统民俗多已消失,如春节、火把节、马樱花节等多如此。传统节日的商业性和时代性突显。8、工艺:传统工艺技术流失严重,如火草麻布纺织技术、刺绣剪纸技术、皮革加工技术、擀毡技术都面临失传。此外,酒歌、民间游戏、猜谜语、民间神话传说等都面临失传。
三、近年来彝族文化传承保护点建设的基本情况
2002年,楚雄彝族文化研究所与云南省生物多样性与传统知识研究会合作,首次在南华县五街镇咪黑们村委会做彝族传统文化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的试点工作。活动内容主要是:1、挖掘对生物多样性起到保护作用的传统文化因子,如庙宇、神山、神树、竹崇拜、松树崇拜、马樱花树崇拜、“开先”(村社首领)制度等,把它们列为保护对象。2、把传统的地母会改成种子交流会,促进优良种子的引进和交流。3、成立彝族传统文化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展览室。4、对火草麻布纺织技术和毕摩文化加以重点抢救和保护,落实传承人。5、对葬礼、祭农神、撕火草、纺织等仪式和技能进行摄像,制成光碟保存。
2005年7月,彝族文化研究所与楚雄州委宣传部文明办联合,向州政府递交了关于我州建立若干个彝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点的申请报告,获得批准,并拨专款支持此项工作。
通过选点论证,确定了12个彝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村(点),它们分别是:
1、梅葛文化保护传承 姚安县官屯乡
2、彝族火草麻布纺织工艺保护传承 南华县五街镇
3、高峰彝族火把节大刀舞保护传承 禄丰县高峰乡
4、乌蒙古彝文识读保护传承 武定县白露乡
5、哀牢古彝文识读保护传承 双柏县阿龙堡乡
6、彝族母虎舞保护传承 楚雄市树苴乡
7、彝族刺绣保护传承 永仁县中和乡
8、彝族老人舞保护传承 牟定县腊湾村委会
9、葫芦文化保护传承 姚安县左门乡
10、《阿鲁举热》丧葬刀舞保护传承 元谋县凉山乡
11、彝族社区发展综合调研保护传承 禄丰县叽拉村
12、南华月琴制作工艺保护传承 南华县石桥河村
选择保护传承点的三个标准:一是濒危性,二是独特性,三是典型性。所谓濒危性,指历史上流传盛行,深深扎根民间,因社会文化变迁,传承陷入困境的传统文化。独特性是指唯彝族所有,且只流传于方言支系区域内。典型性是指彝族社区社会经济和传统文化协调发展的典型,例如,“十二兽”舞(又称“母虎舞”)唯彝族所流传,且面临失传,双柏“老虎舞”(又称“八虎舞”)、高峰彝族火把节大刀舞等均属独特性和濒危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禄丰县叽拉彝村是受到已故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以及国内外社科界关注的一个社区,它的发展变化是云南少数民族地区社会经济和传统文化进步的一个缩影,故具有典型意义。
实施办法坚持五个原则:一是深入调查,全面了解,形成一份有关保护传承点翔实的调查报告;二是成立展览室,用图片、文字等资料反映保护传承点的主题和概况;三是拍摄制作专题片;四是落实传承人,明确师徒关系,并签定合同,按合同要求完成传承任务,每个传承保护点都落实专业人员负责,跟踪访问和监督检查。五是定期或不定期开展传承活动,确保传承工作的延续性和长期性。截至2007年底,已经完成了姚安官屯乡梅葛文化保护传承、姚安左门乡葫芦文化保护传承、南华五街镇火草麻布纺织技术保护传承、楚雄市树苴乡母虎舞保护传承、禄丰高峰大刀舞保护传承共五个点的基础工作,即写出调查报告,落实传承人,成立展览室、拍摄专题片和开展活动。其他保护传承项目点的工作也在逐步开展。
四、我州民族文化保护的难点和对策
(一)难点
经过五、六年来彝族文化保护试点的工作实践,面临的难点主要有六个方面:一是通晓传统文化的老人(如毕摩、苏涅、传统头人、艺人)纷纷去世,许多知识未及深入系统发掘整理就流失了,传承规划付之东流。例如,2006年初,为编译《彝族毕摩经典译注》选定了一些毕摩,正拟聘请期间,就有几位离开了人世。二是现代年轻人对传承文化不感兴趣,不愿承传,以追求时髦文化为荣。三是现代文化对传统文化冲击力越来越大,电视媒体普及,社会交往范围扩大且濒繁,许多青年人纷纷离开家乡,外出打工,接受都市文化,这些因素对传统文化的传承行动产生了十分不利的影响。四是基础领导不重视,主要是传统文化传承的意义认识不足。五是保护和传承经费不足。六是见效慢。
(二)对策
1、大力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的意义。目前,从群众到干部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的意义不很理解,或认识不到位,对保护传承工作不重视,积极性不高,责任心不强。这说明有关职能部门和媒体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的意义、重要性和紧迫性宣传不够,人们对传统文化或多或少有偏见,认为那是落后的东西,应随社会发展进步而自然淘汰。宣传不力和干部群众认识不足,影响了保护传承工作的开展。建议报刊、新闻媒体开辟专栏,组织社会各界人士讨论、宣传。
2、抢救和保护民间艺人和濒危非物质文化遗产。民间艺人是传统文化的主要掌握者和传承者,他们是传统文化的“储藏库”。民间艺人大多年事已高,健康状况差,时不待我,若不强紧抢救和保护,损失就严重了。如何抢救和保护艺人呢?我们建议:一是要建立艺人联络制度,跟踪调查,关心他们的生活和健康状况。二是要命名一批民间艺人,为此要成立“民间艺人级别评审委员会”。三是要建立民间艺人档案。四是要出版民间艺人传。
3、政府和社会各界、民间组织、企业要在资金方面支持保护传承事业。
4、借鉴国内外在保护和传承民族传统文化尤其是濒危文化方面的成功经验。
5、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工作要与发展当地社区群众的民生、经济结合起来,如云南省生物多样性与传统知识研究会利用国内外有关组织的项目资金对云南、四川、贵州民族地区开展传统文化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项目工作,这些项目的实施与地方社区发展相结合,收到了较好的效果。楚雄州南华县五街镇咪黑们村委会是其中的一个试点之一,由楚雄彝族文化研究所负责实施。
6、整合楚雄州科研机构和文化艺术机构的力量,共同做好保护传承工作。
7、加强开发。如火草布、古彝文、原生态舞蹈、传统手工业等具有开发潜力,建议旅游部门,文化产业实体可以做一些这些民间技艺方面的开发利用,促进保护传承事业的发展。
8、组织出版一批我州濒危文化遗产的书刊,加强宣传,扩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