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希望的火把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502e7bc10100hk73.html  发布时间:2010-03-18

   58岁彝族老人进扫盲班学识字(图片新闻)

              希望还在吗?(图片由毕节日报提供)

    四川省凉山地区50年代开展的民主改革,让世代受奴役的广大群众以崭新的身份一步跃入了社会主义新社会。上世纪80年代的改革春风吹绿了凉山的村村寨寨,彝族人民在党的领导下走上了富裕的道路。由阆中下乡知识青年杨寿康老师写的《火塘熊熊》真实地再现了这段特殊的历史,本文拟从后殖民批评理论的角度分析和解读这部反映彝族真实生活的长篇小说。

一、小说的背景和内容

     解放前,凉山长期处于奴隶社会,这里家支林立,社会等级森严,黑彝统治阶级在国民党军阀的挑唆下,为了自身核心利益,经常进行冤家械斗,许多无辜的生命在战争中丧生,长期的征战和杀戮使得整个凉山经济、文化、教育落后,人们思想固禁,深受奴隶制度思想的腐害。新中国的成立,让广大奴隶和平民百姓翻身成为国家的主人。民主改革的进行彻底消灭了剥削阶级,废除万恶的奴隶制度,从而改变了彝族的社会结构。改革开放的浪潮席卷凉山,人们的生活再次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小说取材大凉山北部某县一个彝、汉杂居的小山村。和其他的地区一样,这个小山村也经历了改革开放这场革命。作者没有片面的刻画某个人物,而是将人物放在浩瀚的社会海洋中,通过各种社会事件和人物来衬托主人公的性格。

    作者所塑造的主人公沙马伍龙是千万退伍军人的一员。他高中毕业后应征入伍,办事果断、刚正不阿,是军队培养的优秀共产党员代表。他从退伍的第一天起因为看到家乡贫穷落后、衰败颓废的景象,不要政府部门安置,留在农村立志要改变现状,带领全村群众发家致富。一次偶遇,他认识了索玛铅锌矿厂的供销科长。通过这层关系,他把家乡的铅锌矿厂办了起来,解决了村里的劳动力,也增加了群众的收入。正当他把事业推到高潮的时候,巨大的效益后面产生的利益矛盾冲突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乡上的管理费用问题,村上的提留问题,农民群众的污染赔偿问题,农民工的分配问题等等。他让老奸巨滑的顽固派代表村长吉尼华达用计谋迫害得逞而被迫离家出走,矿山也在吸食毒品的吉尼华达大儿子的管理下出了安全事故,被迫停产。

沙马伍龙没有被困难吓倒,他到云南投靠承包的汽车修理厂的弟弟,其间通过战友的帮助几次到眉山销售水果获取资金,从而实现了扩大修理厂的梦想。在得知村里的矿山因为管理问题停产了之后,他接受了县委书记谷生的意见,迅速回到村里兴办砖厂和蜂窝煤厂,想方设法搞活第三产业,取得了资金的积累后又让矿山重新生产,并在新的村委选举中当选村长,带领全村人走向富裕的道路。

二、作者的背景和创作的目的

    杨寿康,男,汉族,生于1950年3月,中共党员,四川省南充市阆中人, 1966年12月,他和成千上万的中学生一样下山接受再教育,在凉山州越西县大瑞乡瑞塘村做了一名知情。1975年被推荐到凉山民族师范学校学习,毕业以后放弃到县城工作,主动要求到最边远的申果庄地区教学,后调到越西县新民中学任教。83年调广播局任编辑,85年考入北京广播学院编采专业学习,98年担任越西政协秘书长,现任《越西周刊》总编辑。在越西生活了四十多年,从懵懂少年到头发花白的老人,他见证了凉山的历史变迁。由于长期和基层的彝族群众打交道,所以他熟知彝族风俗和礼仪,对简单的彝族语言也知道不少,加上他热爱文学,经常搜集彝族民间故事,所以对于这个饱经磨难的民族他深有同情。相继写了《迷人的百褶裙》、《天国没落之谜》《神山佛光》、《彝乡春晓》等脍炙人口的长篇小说。这部小说是他的后期作品,这时,他的作品逐渐褪去文革时期的“创伤”痕迹,着力描绘在党的政策号召下敢于奋斗,勇于向世俗挑战的年轻人。文章里的主人公为人正直,乐观积极,遇到问题善于思考,不卤莽行事, 同情贫苦的大众,乐于帮助弱者。在对待个人感情问题上,他细心专一,打破传统旧观念,和自己喜欢的汉族女孩孙清秀同甘共苦,患难与共,谱写爱情新篇章。

    文章的选材很恰当,作者在时间和人物的分配上确实下了不少的工夫。文章里提到了很多的社会问题,作为一个外地到凉山来下乡当知青的热血青年,杨寿康经历了文革的磨练,当然也经历了改革开放这个大浪潮。他亲眼看到了农村的贫穷、老百姓的愚昧和落后,同时也看到了农村新的希望。

   三、彝汉文化和风俗的交融和变迁——理想化的精神世界

    从作品的主人公沙马伍龙所处的地域、人口结构及来源分析来看,作者选择了城乡结合地带。各民族融合在一起,经过几十年的风雨和改革春风洗礼,使得千年的风俗发生的根本性的变化。文章里面所提到的“除了订婚和结婚时新郎家接亲的人要被抹烟、泼水等传统的风俗还留着,这婚宴的内容已经发生的改变。亲戚都带着易于携带的人民币,主菜由砣砣肉变成了九大碗” ;“住在坝区的彝族乡亲,有些的生活习惯已经发生了变化,三锅庄变成了地炉子,有的既有地炉子又有锅庄,还有的把地炉子和锅庄合二为一,既能烧柴,又可以烧蜂窝煤。”这些食物都是生活中的真实写照和体现。作者对彝族群众的生活习惯和肢体语言都是精通的。“除了陪客的男主人外,家里的其他人要等客人吃饱了才能吃饭,这是对客人最大的尊敬。”几句简单的描写,把彝族质朴、谦逊的民族气节表现的很生动、也很具体。对于被吉尼华达利用而变残疾的阿罗果果在以死抗争时采用传统的方式——在他大儿子开的小食店前服毒自尽。让我看到处于边远地区得民族思想的陈旧,甚至愚昧。作者在小说中对彝族人千年避讳的爱情也进行了大胆的描写。羞涩、甜蜜和朦胧的爱情在作者的笔下生辉。几对恋人真心相爱,最后喜结良缘进行集体婚礼。这在处于进步和发展中的凉山是很少见到的景象,毕竟几千年的奴隶制度旧思想还束缚着人们的思想。文中苦苦相恋的几对情人在各自抗争后获得了幸福。获得自己的爱情,对于群居于山上的彝族也是一个挑战,也会带来获得胜利后幸福的爱情。改革不仅是经济和政治的一场革命,对于文化和思想也是一场尖锐的革命。

      文中刻画的几个反面人物很成功。他们来源群众,隐藏在深处,如果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人们也许会一直被他们蒙蔽。吉尼华达就是最典型的人物。他处处为自己谋私利,像分到户时分粮仓,公开拍卖村里的电站,吉尼华达都想尽了办法,一心想得到好处。为了得到矿厂的管理费,他不失时机的在乡里的到管理费后提出村里也该收点提留。最后在乡长的怒斥下不得不罢休。他为了保住自己在群众的威信和地位,不惜用各种手段陷害伍龙,让矿山收归集体所有,明正言顺地让自己的大儿子和侄子去做矿山新的领导。他的大儿子阿力为自己谋私利,在染上毒瘾后他为了追求经济利益而不顾安全隐患,酿成矿毁人亡的后果。他甚至在自己大儿子吸毒外逃的时候想到让小儿子来续娶嫂子.在小儿子拒绝后他在酒精的麻醉下把魔爪伸向温顺的大儿媳身上.作者把这个人物的刻画推向了高处。

     作者对几个次要的人物的刻画也很细腻。其中对县委书记谷生的描写最为成功。作为地方的父母官,他一心想把地方经济搞好,几次深入基层调研,探究改革的新路。他几次提到对改革的理解很有深度。对如何提高群众的思想意识?如何带领农村群众脱贫致富?如何看待改革中触动的各种利益矛盾冲突问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沙马伍龙的成功和这位地方领导人的开明和关心有直接的关系。

    四 、批判与褒扬——文化与习俗的误区

    文章的开头以沙马伍龙放弃安置工作开始,对于其中的原因,作者的描写有点牵强和敷衍。故事的中间穿插的几个人物带有浪漫色彩,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充当了救世主的角色,如带沙马伍龙做生意的汉族战友和在云南边远地区开修理厂的沙马伍龙弟弟的未来岳父。作者本人从小在汉族地区长大,从小接受儒家文化思想,从根本上无法突破和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这些巧合或者精心的安排表达着作者的一些希望——通过现金、强势的文化区去拯救和帮助弱势群体,这样的定位让作者本身混淆了文化和习俗的区别。

    弗兰兹.法侬认为:“民族文化史动态的,它在不断地调整和更新;但是民族文化和民族习俗是有区别的,那些一目了然的表面现象只是陈规陋习,而不是民族文化的内质。”作者在描写彝族风俗和习惯时仅仅停留在表面,站在高地上俯视他所“熟知”的习俗,这样的结果是导致了作品一心刻画改革的美好,忽略了人性,扼杀了人的个性,从而无法推动事件的发展。纵观全文后,沙马伍龙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好像为改革而生,为破除“旧习”而生,这是个理想化的人物,人物性格缺乏必要的物质和社会基础,显得很孤立无援,缺乏形象化。在描写另一个配角(被怂恿到矿洞里滋事后被碾掉一条腿的女人)时也显得很突然,众所周知,在过去的凉山,彝族妇女社会地位低下,没有男人的同意或者指使,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工地里寻事的,即使她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跟随受土地受到污染的群众去凑人数,也不至于大骂着跳上运矿的斗车酿成惨祸,何况她的爱人还是沙马伍龙手下的得力干将——敢作敢为、主动给穷人掉让土地的小组长。这个情节安排的比较唐突,和现实生活有些出入,有损彝族妇女勤劳、善良的形象。

  四、结语

    总体来说,《火塘熊熊》突破了杨寿康以往诙谐、幽默的风格,大胆取材基层农村的变化和新风尚的建设,用朴实无华的语言对自然和景致进行描写,烘托气氛。深入探究改革中遇到的各种矛盾和冲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和事物,找到问题并解决问题。多次运用细腻、真实的心理描写来反映人物的性格特征。为新农村建设指明了方向。在题材和思路上都达到了新的境界。也为我们这些一天忙于休闲的年轻人指明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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